西环书屋言情朕真不想做皇帝 › 第71章 六周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71章 六周目

这世界上的事,有时候是真的很巧,一环扣一环

两个时辰前,应天棋还让白小荷想办法去北镇抚司打听打听山青的近况,没想到两个时辰之后,山青自己跳到了他眼前

应天棋脑子飞转:

“校尉?还是新来的校尉?他算个什么东西,能靠得住吗?!还不快多多加派人手,若八王有一点闪失,朕就让整个北镇抚司从上到下换换血!”

听着这动静,前来报信的那锦衣卫百户都快昏过去了,连忙解释:

“陛下放心,已经叫人跟上去了!”

说着,他犹豫着补充道:

“陛下不用担心,那小子虽然是新来的,但挺机灵,还能打刚才……刚才那书房的情况和后院门的线索就是他发现的……”

“咳——”

百户话还没说完,便被凌溯一声轻咳打断

于是百户瞪着一双眼睛,不确定地瞧瞧凌溯,又瞧瞧应天棋,眼神在他俩之间打了好几个转再开口时,他声音低了许多,不确定道:

“应,应该没问题……”

话音刚落,众人东南方向的远处天空忽然有一点光亮伴着尖啸响起,在夜空中凝成红色的光点,又缓缓散去

“信号!人抓住了!”

百户估计是真怕极了应天棋会血洗北镇抚司,现在瞧见自己人的信号,还管他皇帝还是指挥使,根本不等命令,一个蹦子跳起来就跑:

“来人来人!信号在城中东南角,兵马司来的那个副指挥呢?叫你们的人跟上!”

百户带着人追去了,一阵马蹄声,激起不少灰尘

见状,应天棋从椅子上起身,拎着衣摆迈着小碎步小跑着向马车去:

“走走,咱也过去看看”

“陛下,”凌溯忙上前几步拦住他:

“此刻尚且不知刺客来了几人、目的为何,陛下龙体为重万不能有失,不如留在此地,等他们传回消息”

应天棋哪里还听得进去凌溯的话?

他满脑子都是跑快点赶去现场看热闹

顺便瞧瞧,这一次一比一复刻了他计划的“刺客”,究竟是谁

“朕自然不会有失你们这么多人在,若还护不住朕,自请命去为朕陪葬就是”

应天棋抬手挡开凌溯,自己借着白小卓的搀扶上了马车,下一句命令不容置疑:

“追上去”

京城偏僻角的巷子宽窄不一,骑马还好,马车若想通行便得多费些功夫

信号发出的位置是城墙角上一处偏僻荒废的院落,巷子里缺砖少瓦,大门也破破烂烂,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一看便知是许多年没人用过的状态了

如今老院已被锦衣卫和兵马司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应天棋被凌溯一路护送到人圈内,还没等看清院中情形,先听见院内传来一阵惊呼

不知道里边谁撕心裂肺喊了声“王爷”,应天棋吓得心都停跳一刻,好在,很快,几个人围着应瑀把他扶了出来,应天棋一看人眼睛还睁着口鼻还在喘气,才算是松了口气

“兄长!”

应天棋连忙推开身边人,快步过去扶住应瑀,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应瑀发冠歪斜,发丝散乱,紫金锦袍上挂满灰尘,脖子上还有几道紫青指印,伴着大片喷溅状的血渍,虽然不是他自己的血,但看起来人被吓得不轻,瞧见应天棋后却还是记得朝他行一礼:

“臣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阿兄可有伤着?”应天棋赶紧扶住他

应瑀脸色发白,抿抿唇,摇了摇头

虽然他自己这么说,但保险起见,应天棋还是转头看向白小卓:

“去把太医叫来”

应瑀不仅是应弈最亲近的兄长,还是很有名的诗词书画家,他一篇描写云墨江风光的绝句还作为必考篇目被录进了高中课本里如果这样一个人物因为自己的出现,在历史上被蝴蝶没了,那应天棋真是要成千古罪人

所以他这份担忧不仅仅是演技,也是有几分真情实感在的

一听说王府着火王爷遇刺,为保万全,应天棋出宫时还特意带了两个太医,此时就在他车旁边候着

将应瑀交给太医后,应天棋走到一旁:

“刺客呢?有没有留活口?”

凌溯闻言,立刻吩咐身边人:

“叫周达过来回话”

周达便是先前同应天棋报过消息的锦衣卫百户

此时又被点名,周达比先前要轻松不少,毕竟八王爷已经好端端地在那儿坐着了,至少北镇抚司和他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

他先朝应天棋行一礼,抬手指指院中:

“刺客已经断气了,此时正在院里,模样不大好看……哎!陛下!……”

应天棋快步走入院中,一路无人敢拦

院内有几个锦衣卫正在收拾残局,看见他过来,纷纷停下手中事向他行礼

挟持应瑀的刺客一身黑衣,正躺在地面一张破草席上

的确如周达所说,这人的模样不大好看,面部表情有些狰狞,致命伤居然在喉咙,凶器则是尸体旁边摆着的一把沾血的飞刀

应天棋现在对这些画面已经有点免疫了,他甚至走近了些,忽略表情和伤口,仔细瞧了瞧刺客的面容

长相端正,但很陌生

应天棋瞥了眼周达:“发生了什么,给朕一五一十说清楚”

“是……”

周达抬手擦擦冷汗,连忙道:

“……我们来时,那个叫山青的校尉已经同刺客缠斗起来,刺客原本是想从城墙角的破洞出城,却被山青缠住,一直拖到援兵抵达,他见逃脱无望,便挟持王爷进了这破院落

“他以王爷为质,说是要我们给他准备车马送他出城才肯放人,我们假意答应,谁想刺客竟似瞧出了不对劲,想玉石俱焚,还好关键时刻山青眼疾手快一把飞刀要了刺客的性命,这才将王爷救下”

应天棋点了点头,又问:

“山青是哪个?”

“山青?山青!”

周达没瞧见山青人影,便梗着脖子呼唤道

片刻,破屋后面钻出个脑袋,山青小跑着过来,瞧清应天棋的面容,他微微睁大眼睛,正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周达厉声打断:

“不得无礼!还不快参见陛下?!”

“陛……”山青憋出一个字,一双圆眼睛瞪得更大了:

“陛陛陛……卑卑职参见陛下!”

“扑通”一声,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如何,山青直接双膝跪地,还顺势给应天棋磕了个头

周达有些尴尬:

“新来的不懂规矩,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何罪之有?”

应天棋只当不认识眼前这人,淡淡将目光挪开,没再多看他一眼:

“有功当赏他从刺客手中救下八王,是此案头功,该怎么赏,你让凌溯自己看着办”

“是……”

周达低头应了,打手势让山青速速退下

山青似乎还在恍惚状态,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等他走远些之后,应天棋才稍稍压低声音多问一句:

“这人什么来头?”

周达算是山青的顶头上司,对他的来历自然清楚:

“没什么来头,是前段时间方大将军府近卫领来的,说是远房亲戚,让帮忙照顾着把人塞进来后,也没怎么过问”

应天棋点点头,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方南巳的人,不塞到自己手底下,送到北镇抚司算什么?他还想把手伸到锦衣卫里来吗?”

“这……”周达汗流浃背,实在没懂应天棋这是什么态度,于是贼眉鼠眼地偷看应天棋一眼,试探道:

“那这人……还赏吗?”

“赏,为何不赏?”

应天棋瞥了周达一眼:

“记得同他说,这是朕的恩典他救了朕的兄长,回头,准他入宫谢恩”

“……是!”

凌溯看长相和气质就是个心思深沉不好拿捏的主,比起他,眼前这周达就要浅薄简单许多

既然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想也不用想,这凌溯必然是陈实秋的人至于这周达,他既然被凌溯准许单独给自己回话伴驾,那肯定是凌溯信得过的人,只是此人官职低又不聪明,必然不参与复杂的核心利益,所扮演的角色应当只是凌溯的狗腿子

所以,有些话同凌溯说可能会引起猜疑,但同周达说,经他自己个儿解读后再由他跟凌溯那么一转达,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皇帝猜疑方南巳”这个点暂时能踩住,让这些人不会那么迅速地把“方南巳塞人”和“皇帝提拔山青”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去

不过这还不是眼下顶顶重要的事

回去的路上,应天棋坐在颠簸不停的马车上,手里转着核桃,实在头疼

应瑀没什么大碍,只脖子上几道淤青,再就是受了些惊吓

他的王府被烧得面目全非,眼瞧着是不能住了,应天棋便准他暂时住进宫里,此时此刻,人正在他后边一辆马车上坐着

今日之事,实在蹊跷

突如其来的火灾、凭空冒出的刺客……而且,让应天棋更不安的,是今天这事儿并没有触发支线任务

这说明此案并不独立,可能是先前某件事的延续,又或者,并无可以深挖的内情

应瑀一个什么权力都没有、谁也威胁不到的王爷,害他有什么必要?

他威胁到了谁?

想来想去,应天棋也只能想到今日白小卓和自己说的那件事——

应瑀跟着张华殊的风,参了一本郑秉烛

看起来,郑秉烛是近日唯一有作案动机的人,且他参与过妙音阁那场火灾,复刻手法把锅甩过去打个迷雾弹也是顺理成章

只是他就这么睚眦必报,应瑀骂他一句他就连王爷都敢杀?

又或者说……是应瑀不小心触发了陈实秋“露头就秒”的被动,他参郑秉烛的这一本让陈实秋嗅到了“此人有疑”的味道,所以授意郑秉烛把他除了了事?

……应天棋还是觉得不至于

而且,如果真是为此,说难听点,应瑀根本不可能有命活着离开王府,他会直接死在大火熊熊的书房

应天棋闭了闭眼睛

要想推测一个事件的主宰者,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看这件事发生后谁受益最多

可若是按这个思路顺下去……

应天棋头更痛了

回宫后,他将应瑀安置在了舜华殿

舜华殿离乾清宫不远,应天棋陪着安顿好应瑀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殿内静静等着

应瑀进了内殿沐浴,很快,他把自己身上的脏污和血渍都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同应天棋一起坐在了舜华殿的窗下

应天棋屏退了下人,亲自为应瑀倒了盏茶

也不同他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今番之事,阿兄可有怀疑之人?阿兄放心说,不必有顾虑,敢伤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应瑀没有回答,半晌,只苦笑一声:

“我一个闲散王爷,能碍着谁的道?自然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空有皇室名头却无实权,惹人记恨乃至报复,倒也正常”

应瑀这话并没有明着点谁的名,应天棋却知道他所言何意:

“阿兄的意思是……郑秉烛?”

应瑀垂了垂眸:

“郑秉烛的心性,陛下不是不知我想过他会记恨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这样胆大妄为”

在外人眼里,郑秉烛是应弈十分信任爱重的臣子,现在应瑀敢当着应天棋的面说这番话,当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和决心

应天棋微微皱了下眉,没有接应瑀的话,而是另道:

“其实我有一事不解……阿兄,你向来不关心朝政,从不引火上身,为何这次会去主动开罪郑秉烛?”

要知道,以郑秉烛今日之势,朝中官员连个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除了张华殊不厌其烦即便孤立无援也一遍遍批判弹劾郑秉烛的恶行,应瑀是第一个敢提这事的人

听见这个问题,应瑀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在月色与烛光下很轻地叹了口气:

“……如今你我已君臣有别,但是陛下,你要治我的罪也好,今夜,我想以兄长的身份,唤你一声阿弈

“阿弈,张大人一生正直,呕心沥血为国为民他那般痛恨郑秉烛,一次又一次地弹劾死谏,你可想过为何?

“郑秉烛是个蛀虫,有他在,国将无一日安宁如今能此事出声的人不多,我恰好算一个,我知道我的声音微弱,什么忙也帮不上,或许还会引你厌弃疏远、甚至搭上自己……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应瑀的眸子在烛火下隐隐闪着泪光,语调微叹,在安静的夜里显出一丝沙哑:

“你是我的君主,可也是我的手足,是和我一同长大的兄弟,阿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郑秉烛毁了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热门推荐
北堂折萱(女非男处,np)嘘,小声点,别被妈妈听到(父女 H)《玉壶传》(骨科)(兄妹)(np)被霸凌的小可怜(NPH 女嬷)佳肴记伪万人迷雄虫被剧透后决定反杀欢迎来到43号农场(美恐nph)清茗学院
猜你喜欢
现代校园glABO掌控(glABO)酒壹杯glfuta笔趣阁Alpha姐姐和Omega妹妹笔趣阁契阔(glabo)全文(glabo)年下奶妈gl敬儿笔趣阁情迷加州翔霖txt完整版爱上清冷小妈glABO古代glABo猎户好久不见(glabo)双女主glabo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