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之芳 第70章 生日快乐
大家合完影,切完蛋糕,现场气氛依旧不减,按行业规矩,寿星是要请客吃饭的,汤遇跟过不少剧组,这点人情世故他自然明白,便让阚净宜拿着他的卡,而非工作室的卡,请大家出去好好搓一顿
“你不去?”阚静宜吃着蛋糕问
“不去……今天太累了,我得回酒店补觉……”汤遇将卡塞到她手里,说着说着就要转身走了
“哎哎哎——!”阚静宜企图叫住他,“你怎么走啊?咱司机还在这儿呢……”
汤遇留给她一个后脑勺,挥挥手:“我打车走”
“这人……”阚静宜些许无语,全剧组正给他过生日呢,结果寿星自己先早退了可无语归无语,无语完,她也只能认命地继续吃蛋糕,谁让她摊上这么个祖宗呢……突然——
她身后传来一阵热闹的嬉笑声
“……?”
阚静宜转身踮脚一看,哎呦,原来是周竞诠的女儿来了
那小女孩正站在一群人中央,一手抓着周竞诠的手,依偎在男人腿边,她表情有点腼腆,但并不怯场,周围不少工作人员都围在她身边,逗得她咯咯直笑
阚静宜之前就在周竞诠助理的朋友圈里见过这孩子的照片,真挺可爱的
可以当童模
圆圆的小脸,葡萄般的大眼睛,公主裙,头发梳得精致,别着漂亮的发卡,显然是母亲特别上心,才能养出来这样的大方漂亮的小孩
看着看着,她也是母性泛滥,忍不住想过去逗逗那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呀?”她走过去,蹲下来,朝小女孩伸出手
女孩怀里抱着一个还没拆包装的小熊玩偶,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我叫陶恩遇”
阚静宜愣了一下,啊……?
周竞诠的女儿……不应该姓周吗?
“周哥,你女儿也太可爱了吧?”身后一个工作人员称赞道
“她是我外甥女,”男人往那边正在和程滨交谈的陶植乐一看,示意:“那是我妹妹”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我现在未婚”
阚静宜极其缓慢地张大嘴,抬头看向周竞诠:“……?”
周竞诠似乎并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摸摸陶恩遇的发顶,神色自然
“啊?我们之前看新闻,还以为您结婚了呢……这些狗仔真是瞎造谣!”
“是啊,是啊,到底是谁把那假新闻放出来的……”
“……”
不对不对……停一下!
——汤遇知道这件事吗?
阚静宜心理咯噔一声,完了完了……这乌龙可闹大了
她赶紧站起来,对男人说:“小周……换个地方跟姐聊两句呗?”
周竞诠意外地挑挑眉,点头说行,然后朝远处聊得投入那俩人招招手:“程滨,你俩看着陶恩遇点”
“好嘞”程滨接话
“阚姐,您请——”周竞诠侧身让她先行
阚静宜之前就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汤遇和这个周竞诠没闹出那么人命关天的大新闻来,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那她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汤遇谈个男朋友?
汤遇这些年虽然绯闻不断,但那都是捕风捉影的营销炒作,他现在反倒很安分,没再闹出什么真的感情新闻,阚静宜甚至有时会想,汤遇都三十岁了,是不是也该找个伴儿了?
过往,“周竞诠”三个字可以说是汤遇的死穴,不能提,也不能问她无从探究这人当时为什么要为了汤遇跳楼,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有多爱、多奋不顾身,但她知道自己的出发点只有一个,让汤遇过得好,她不愿意再看到魂不守舍的汤遇、行尸走肉的汤遇
她也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一切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双方都该放下了况且,周竞诠不是已经结婚、生子,过上正常生活了吗?可谁能想到,对方现在突然告诉她,结婚是假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那周竞诠来演这部戏的目的是……?
阚静宜瞬间看清了问题的本质
她们找了个僻静的地儿站定
“小周,不要怪姐多嘴,我就是想问问……汤遇知道这件事吗?”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周竞诠实话实说
阚静宜嗓子眼一紧,“那他什么反应?”
“高兴、开心”周竞诠谎话谎说
“……”阚静宜面露疑惑,犹豫着开口:“那你这边……是什么意思?”
周竞诠平静地说:“我想和他结婚”
“……?”
听到这答案,阚静宜都快把脖子折成直角了,“等、等下,你说什么?”
“我要和汤遇结婚”
“什么!?——汤遇同意了吗?”
“他早晚会同意的”
不同意也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老,等到死
阚静宜完全被他的话冲击到了,以至于完全呆愣在原地,而周竞诠却像没事人似的,环顾四周,问她,汤遇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刚刚切完蛋糕就不见他人了
阚静宜精神出走中,恍惚地说:“汤遇……汤遇回酒店了……”,等她再一回神,面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汤遇回酒店了?
周竞诠一路上给汤遇打了很多个电话,可每一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汤遇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为什么不给他说一声就自己回酒店了?
这很反常
平时他们都是一起走的,汤遇会主动来问他,周竞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周竞诠你要不要做我的车
他回想刚才从喊cut开始,到吹蜡烛,再到切蛋糕,是不是他中间哪里做得不对?还是因为陶植乐和陶恩遇来了,他把汤遇给忽略了?
焦急的思绪让他一路上闯了两个黄灯,原本三十分钟的回程,他仅仅用了二十分钟车一停稳,他便迅速推门下车,一路冲过酒店大堂,忽略小白的叫声,奔上四楼
直到站在汤遇房前,他才觉得腿竟有些软
他抬起手,欲敲门,却又顿住
如果汤遇正在睡觉呢?
“……”
他低下头,掌心贴着眉骨,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了下来
……周竞诠,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正当他的呼吸趋于平稳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他瞬间掏出解锁屏幕——
是汤遇发来一条微信消息: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周竞诠:你怎么自己走了?
Sooooup:我困了,回来睡觉不可以吗【嘟嘴】
周竞诠:可以
Sooooup:怎么,你生气啦?
周竞诠:★
:没有生气
Sooooup:没有生气的话,那你赶紧回来吧,给你限定三十分钟,我必须要见到你的人
周竞诠:不用三十分钟,三秒吧
Sooooup:?
男人抬手,敲响了门
汤遇开门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周竞诠
这人似乎是经历了剧烈的运动,唇色发白,额前的头发也被风塑了个型
“……你飞来的?”
“飞来的”话音未落,周竞诠已经站起来,猛地吻住他的唇,反手将门带上
气息瞬间被逼近的热度吞没,汤遇被对方高大的身躯压得后退几步,背脊抵上冰凉的墙面
粗\暴的吻,焦灼的渴望
他感觉对方就像一条饿极了终于找到主人的狗,急切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下去
可他今天不会给对方掌握主动权的机会,趁着换气的空隙,他一手抵住对方胸口,喘着气命令道:“周竞诠!你等一下……!”
男人短暂停顿,离开他的唇畔,转去吻他的耳廓
汤遇微微侧头,蛊惑道:“你不想要自己的生日礼物了吗?”
周竞诠动作一顿,正过脸来看他,“……那个蛋糕不就是生日礼物了吗?”
“光一个蛋糕也太敷衍了吧,我当然要给你准备一个更大惊喜”
“……什么惊喜?”
汤遇后退半步,伸开双臂转了个圈:“你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周竞诠愣了一下,目光这才从他脸上移开
汤遇换上了一件白衬衫与长裤,衬衫的扣子一路系到最上面一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圈红绳,自肩颈蜿蜒而下,交错的绳结将那胸口、腰身通通勾勒了出来,裤脚也完全垂到脚面,整个人包得很严实,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惹人遐想
“噔噔噔——!”汤遇向后一指
周竞诠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才看见房间里摆满了蜡烛和玫瑰花
“……”
他的心跳声要震耳欲聋了,“这些……都是你亲手布置的吗?”
“当然啊”汤遇拉着他的手,带他来到床边坐下,“先说好了,你一会不可以太过分”
他机械地点点头,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夺取心智的木偶,他世界里只有牵引他四肢的傀儡师存在
汤遇用膝盖缓缓顶开他的腿,自己立在他两膝之间,然后握住他的手,引到自己胸前的绳结上,“开始礼物吧”
“……?”周竞诠有些不解,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不敢置信地说出:“我的礼物……是你吗?”
“下流……”汤遇抬手,拍在他的颈侧,转瞬又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拆你的”
好吧……
周竞诠听从他的指挥,从胸前的绳结开始,一寸一寸解开,绳结松脱,丝带滑落,衬衫的扣子也被一颗颗剥开,当目光抵达胸口时,他自然而然地看到那块与周围质地不同的皮肤——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纹身,汤遇却把它洗掉了,留下一块理所应当的疤
“……”
他的鼻子一酸,不自主地咬上去,汤遇也意外地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反而像鼓励一样,抱住他的头,发出一声疼痛的低吟
他在那道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后,又继续向下,解着剩下的扣子,直到最后一颗,布料完全敞开,汤遇的胸腹裸露在空气中
“……”
他抬头望向对方,投去一个等待确认的眼神
此刻,汤遇的眼睛被烛光映得很亮,那张紧咬的唇缓缓张开,吐出两个字:继续
——长裤的纽扣被解开,拉链被缓缓拉下,终于露出小腹上的图案
是一条鱼
与他胸口上那一条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更大、更完整,鱼尾舒展,水波纹环绕在腰腹间
“这几天,我不让你来我的房间找我,就是去干这件事了……”
纹身的痛和洗纹身的痛,汤遇都有所领略
“之前我把它洗掉,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这条的鱼一直在提醒我、反反复复提醒我,我当初到底做了什么,我很害怕,以至于夜不能寐……”
可所有的痛都比不过思念的引力,那种看不见的痛,已在皮下生根,如影随形
“我很想它,无时无刻不在想它”
“现在,我终于把它找回来了,而且我把它放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鱼的主人才能看到的地方……顺便……我可以告诉你——”
汤遇转过身,将衬衫下摆从腰上掀起来他后腰上一对浅浅的腰窝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而在那正中、腰与臀的交界处,皮肤被墨色侵染,刻下了一串字母,字迹与男人胸口上的出于同一只手,潦草、丑陋,且难以辨认,但周竞诠还是很容易就读懂了——
「Yours,andalwayshere.」
——属于你,且身魂永驻
“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
“祝我们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