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 第197章 离婚
乔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脏像被剐了一下,疼得发涩
在这个家里,时无峥看似拥有一切,实则可能一无所有,连贴身的物件都守不住
忽地,一股强烈的冲动压过了心痛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那男生,怒道,“这块表,时无峥他知道吗?如果他不知道,我现在就必须替他拿回来!否则,我立刻报警!”
时母脸色骤变,上前用力推搡乔柚,尖声道,“你敢!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乔柚被推得踉跄一步,后背撞上墙壁
她稳住身形,什么也没说,只是直接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三个数字,并将屏幕亮给时母看,眼神决绝
看到那三个鲜红的数字,时母瞳孔猛缩,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咬牙切齿的瞪了乔柚几秒,最终从男生手里拿过表,狠狠塞进乔柚手里,语气僵硬,“拿去!一块破表而已!”
她转而拉住那男生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安抚,“乖乖别着急,你哥的东西,迟早都是你的!”
乔柚紧握着那块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接着,她轻轻推开了卧室门,走到了时无峥身边坐下,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
她好心疼他
同时,这样与他靠近,也让她的心,得到了暂时的安稳
不刻,她突然察觉到,时无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只见他的表情变了
他紧蹙着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表情隐忍痛苦
“时无峥?”她愣了一瞬,随即轻轻晃动他的肩膀,焦急的唤他,“时无峥,醒醒!”
时无峥毫无反应,只是表情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乔柚的心揪紧,她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在做梦,甚至陷入了那个梦里,迟迟醒不过来
她不敢再离开,提着一颗心,默默守在了床边
等到了后半夜,他的表情才变得平稳
看他还是没醒过来,乔柚这才失望的回到走廊,躺下睡觉
但没睡多久,手机就响了
是刚存的号码,时鸿升打来的
她接起,“喂,爷爷”
老人声音热情爽朗,“柚柚啊,干什么呢?”
乔柚不好意思道,“刚睡醒呢爷爷,怎么了吗?”
“我想着,中午叫你和无峥出来一起吃个饭,刚才给无峥打电话,没有打通”
乔柚揉了揉太阳穴,“爷爷,无峥昏迷了,没醒呢”
老爷子瞬间变了语气,“怎么回事,怎么就昏迷了?”
乔柚叹了口气,“爷爷,一言难尽,等他醒了,我让他给您打电话,最近家里事多,怕是不能出去和您吃饭了”
“好,好……”
挂断电话,乔柚看了眼时间,第二天的早上九点
她也有点饿了,下去吃了点东西,回来躺下,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她太缺觉了,这一觉睡了很久,也很沉
恍惚中,她感到一道视线久久停留在自己脸上
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对上了时无峥那双深邃的眼
只是这双好看的眼睛里,却不似之前看她时那样温柔,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像腊月的寒潭
乔柚愣了一秒,没有多想,猛地坐起身,激动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她就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时无峥却猛地偏头避开,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接着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既然醒了,就去民政局”
乔柚有些懵,“去民政局干什么?”
“离婚”
乔柚瞳孔骤缩,“为什么?”
“为什么?”时无峥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你这种满口谎言,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的女人,留在我身边,对我而言是种耻辱,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满口谎言?和男人不清不楚?”乔柚又急又气,胸口剧烈起伏,“时无峥!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和哪个男人不清不楚了!”
时无峥眸色一沉,猛地俯身,一把狠狠拽住她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她窒息
他逼近她,咬着后牙,“我亲眼看见了!你和那些男人勾肩搭背,肆无忌惮地说我是个没用的废物!转个头,又能对我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乔柚,你演得不累吗?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我没有!”乔柚奋力挣扎,眼泪因屈辱和缺氧而涌上眼眶,“你什么时候看见的?在哪看见的?你告诉我具体时间地点!我敢对质!”
“够了!”时无峥厉声打断,脸上浮现出躁郁和不耐,“你说过就是说过!我一觉醒来,脑子里全是你和那些男人纠缠的恶心画面!让我烦躁,让我恶心!”
乔柚瞪大了眼睛
忽地,想到了时母之前所说的话
她先是咽了口口水,旋即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那你还记得吗……记得我们之间那些好的事情吗?”
“美好?”时无峥皱紧眉头,像是在努力回想,随即露出一个更加讽刺的冷笑,“我们之间有过那种东西?抱歉,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旋即,他又露出阴鸷神情,手指收紧
勒得乔柚呼吸愈发困难,脸色开始发白
“我只记得你跟着别的男人走了,记得你贴着别人的耳朵嘲笑我……废物……”
愤怒让他眼底泛红,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
“时无峥……我真的……没有……”这一刻,乔柚这几天紧绷的情绪也瞬间崩塌,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委屈的哽咽道,“时无峥,你好像,把我忘了……”
就这时,时无峥眸子一顿,手倏地,松开了她,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那个冗长而压抑的梦境,如同沉重的淤泥,将他吞噬
梦里,从小到大所遭受的种种委屈,刻意忽视,乃至冰冷虐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发酵成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就在这无边黑暗中,似乎曾透进过一束微光,他结婚了
可这束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