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 第32章 我可是好男人
乔柚瞳仁先是一震,旋即眼尾没忍住,滑落下两行清泪来
她想到了小时候
很孤寂、不堪的儿时
她对时无峥介绍自己的母亲乔淑,因年轻时颜值很高,是个跟着歌舞团走穴演出的民间艺人,辛苦养大了她,没有退休金,也没存款,母女二人穷的叮当响
其实,她母亲的身份,很不耻
年轻时的乔淑,是金城一家会所的坐台小姐
她是乔淑工作时不小心有的,不知生父是何人
自记事起,她就伴随着旁人的鄙视和谩骂
“别和她玩,她妈天天换男人,指不定浑身脏病,她肯定也很脏,和她玩会生病!”
“那鸡生的女儿还不赖嘛,真是期待她能长大啊!”
面对那些污言秽语,乔淑从没想过她还小,不该听那些,甚至也从没在她面前避讳过
很多个生病发烧的夜晚,乔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但又不能丢下工作照顾她,就把她带去会所
一扇屏风之隔,她躺在屏风后的小床上,床边摆着西药和一大桶矿泉水还有几袋干脆面或者面包,被乔淑警告不准出声
而屏风前,乔淑穿着紧身短裙,吸着昂贵的香烟,吃着昂贵的瓜果,在男人们的调笑声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透过屏风的缝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男人的手,不停的往乔淑身上的伸
如果乔淑拒绝,那些男人就会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沙发上,身子跨在她的腿上
回忆起儿时生病,都是压抑愤怒的情绪,没人真正的关心她,也没有人抱过她
而现在,时无峥的怀抱温暖得让她想哭
她悄悄闭上眼睛,假装睡着,靠在的胸口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胸膛平稳的起伏,听到沉稳的心跳声
她也能感觉到,时无峥低头看了她很久
然后,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同时手指擦掉了她眼尾的泪珠
乔柚心脏猛地一跳,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
为什么这样做,就好似喜欢自己一样
但不可能
心有所属,是庄可颜
她假装不知道,继续装睡
不过她虽然吐掉了不少药,但也喝了一些
后来药效渐渐上来,她畏寒的症状慢慢减轻,窝在时无峥的怀里,真的睡着了
直到车身猛地一晃,乔柚被惯性带着向前一倾,惊醒过来
她出了很多汗,时无峥帮她拿掉了身上盖着的大衣,也敞开了她的衣襟,正拿着纸巾帮她擦脑门上的汗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细碎声响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了几秒
“没想到还会照顾人”
她轻声说,嗓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
时无峥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可是好男人”
乔柚忍不住笑了:“脸真大”
时无峥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哄诱的意味:“不生气了?”
乔柚抿了抿唇,别开脸:“生气呢”
可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生气呢……”时无峥学着她的语气,把手里的纸巾握住,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柔软的脸颊肉,像逗小孩子一样,把她的脸蛋捏得微微嘟起
乔柚被捏得有点痒,也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扒拉的眼睛反击
两人的手臂刚交缠在一起时,突然看到外面有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过
齐齐收回手后,时无峥眼神一沉,迅速降下车窗
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灌入车内
不远处,庄可颜换下了之前的低调装扮,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价值不菲的高定冬装
发型也明显是做过的,不论是高颅顶还是散在背上的头发的弧度,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走在身穿一身驼色系儒雅冬衣的时怀瑾身边
而乔柚看了眼周围,露出诧异
青砖黛瓦,极具古韵的院落被长青木环绕,左侧靠山,右侧溪流潺潺,环境清幽雅致
这里不是希宫,是时家老宅
彼时,庄可颜带着为难的声音传来,“如果不澄清,别人肯定会乱加揣测,可澄清的话,也会有人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三哥,怎么办才好啊?”
乔柚顿了顿
澄清?
澄清什么?
庄可颜又有绯闻了?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时无峥
刚才还神色愉悦的男人,脸上瞬间染上郁色
真爱无敌啊
瞬间就能影响的情绪
乔柚收回了目光,心底涩然
时无峥凝着庄可颜看了片秒,的目光落在了时怀瑾的身上
时怀瑾神色凝重,看向远处如墨玉的山峦,迟迟没有说话
“要不,澄清?但是这样,三哥的身份就……”
雨下大了,庄可颜说话间,把伞撑在了时怀瑾头上
乔柚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微妙复杂
这画面真是罕见
她见惯了这位女明星被众星捧月,被时无峥乃至其男人小心呵护,殷勤照顾的模样
像这样主动去照顾别人,尤其是为男人撑伞,还真是第一次
乔柚心中暗叹
她的老师真不愧是北城最负盛名,风姿卓绝的贵公子
连向来眼高于顶,被时无峥那么珍视的庄可颜,在面前也心甘情愿地放低了姿态,流露出这样的体贴
她忍不住又偷偷瞄向时无峥的侧脸
亲眼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如此主动体贴的去关心另一个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那位光芒万丈的兄长,会是什么心情?
胡思乱想时,时无峥突然把她放在一边,猛地开门,下了车
冷风里,的声音冷彻又压迫,“发生了什么?”
话是对两个人说的,但的目光却在时怀瑾身上,并掬着明显的敌意
这个是兄长的男人
上次在港城,一声不响的带走了的妻子
这次在北城,又不知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发生了什么
胸腔里腾起了一股无名火
突然出现,时怀瑾和庄可颜被吓了一跳
庄可颜的声音都磕巴了,“无……无峥,怎么在这里?”
时无峥走到她身边,把她伸向时怀瑾的手臂拽过来,把伞撑在了她的头顶,又问,“发生了什么,要澄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