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从人力车夫开始 第26章 观察入微
杨晓寒问道：“九哥，你说这首歌的词，是什么？”
秦九章说：“你想听啊？我可以给你唱一遍675mcom”
“你真会唱？”
“那当然！还不赖哪！”
秦九章心想，自己前世怎么也是进过校园歌手大赛前十一名的（嗯，前十一名）675mcom
“那九哥你唱吧675mcom”
“好的，你来伴奏675mcom”
杨晓寒架好二胡，秦九章清清嗓子：
“寻寻觅觅
在无声无息中消逝
总是找不到回忆
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
一生一世的过去
你一点一滴的遗弃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
虽然秦九章唱歌水平也就凑合，但这个年代的人哪领略过这个？
一曲终了，周边叫好声不断：
“还有这种唱腔？”
“咱可从来没听过！”
“就是长得太高大了，不能演小生，不然也能去道儿北的茶楼戏院登台675mcom”
“……”
好在是天桥这种比较随意的地方，大家接受能力反而很强675mcom
很快，杨晓寒和爷爷的钱箱里多了四五角钱675mcom
秦九章笑道：“原来我也能卖唱，早知道不拉车了，天天累死累活的675mcom”
杨晓寒则喃喃念叨着其中的几句歌词：“情深缘浅不得已，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675mcom”
旋即，她说道：“九哥，这词太悲了！”
“情歌嘛，大都如此，”秦九章早就习惯，“二胡本身也很悲，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日夜相对675mcom”
杨爷爷说：“所以二胡拉这种曲，更得心应手675mcom”
杨爷爷对这首二胡《来生缘》很喜欢，在这个年代，二胡的曲目很少675mcom因为地位太低的问题，没几个音乐大佬愿意给二胡进行创作，——除了刘天华675mcom
另外，实话说，二胡拉《来生缘》真的很好听，感情饱满，二胡的音色又很契合675mcom
杨爷爷说：“前几天的《猪八戒背媳妇》，加上这首新曲，这个月最起码能多挣十几块钱！好啊，真是好！”
“去了道儿北，挣得更多675mcom”秦九章说675mcom
杨爷爷笑了笑：“但愿675mcom”
秦九章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偏西，马上落山，于是起身说：“我先告辞了675mcom”
“等一下，”杨晓寒从钱筐子里掏起一把铜板，跑去买了两个烙饼卷酱肉，回来说，“九哥，你拿回去吃675mcom”
秦九章说：“你简直是未卜先知，我本就想着买它675mcom”
杨晓寒笑道：“你来的时候看了几眼那个摊铺，我就知道你想买675mcom”
“你这观察力，”秦九章竖了竖大拇指，“厉害！”
杨爷爷捏着烟枪：“什么时候多观察观察我这糟老头子？”
秦九章是个机灵人，立马拿出一个烙饼递给杨爷爷：“爷爷，这个给您675mcom”
“小秦，你就收着吧，”杨爷爷说，“老杨头我哪，还有烧饼吃哩675mcom”
“这多不好意思675mcom”秦九章说675mcom
“去吧，去吧！”杨爷爷摆了摆手，“记得过几天再来就成675mcom”
“那杨爷爷、晓寒，我走了675mcom”秦九章提起两个烙饼卷酱肉675mcom
杨晓寒笑道：“一定记得来！”
“当然675mcom”
——
秦九章回到大杂院门口，故意先吃了一个烙饼卷酱肉，然后才进了门675mcom
“怎么样，小妮子，答出来了嘛？”
“你才小妮子！”萱萱噘嘴道，“你回来太晚了，是不是去天桥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是你不打自招！”萱萱嬉笑道675mcom
“小妮子，敢戏耍你哥！倒反天罡！”秦九章笑道675mcom
“谁叫你回来这么晚675mcom”
“咋着，早就解出来了？”
“对啊，你说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后，我就大体知道了675mcom”萱萱得意道675mcom
秦九章俯身看过去，果然，她做了对称点，——也就答出了这道题675mcom
“可以啊！没上过几天学，竟然可以有这么好的数感675mcom”秦九章由衷道675mcom
萱萱的天赋真的不能再浪费了675mcom
秦萱萱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做出来了有烙饼卷酱肉吃，她向秦九章伸出手：“拿出来吧！”
“行行行！你厉害，你聪明，你不简单！”
秦九章把烙饼放在她手心675mcom
“天桥买的？”秦萱萱说，“你真去了！”
“你又怎么知道的？”
“这家店我闻过味道675mcom”
“……”
秦九章捂着额头，“刚才还夸你数感好，没想到嗅觉更好，闻个味儿就知道675mcom”
“只要让我遇见一次，别说摆在我面前让我看见，就算闭着眼，我闻一下就知道！”
“不做个品酒师真是可惜了675mcom”秦九章戏谑道675mcom
“我才不喝酒，”萱萱说，“对了，谢谢喽！”
“不用谢我，饼是你杨姐姐买的675mcom”
“杨姐姐？”
“对啊675mcom……你什么眼神？”秦九章问675mcom
“哥，你可不要做贼心虚675mcom”萱萱眯起眼睛说675mcom
“我怎么做贼心虚了？”
“切！别以为我小，我什么都知道675mcom”
“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知道！”萱萱用手背擦擦嘴，“早晚你还得不打自招675mcom”
“你赶紧上学吧！学学怎么用成语！”
这小祖宗越来越难对付675mcom
“上学很贵的，除非上教会的学校675mcom”萱萱在关键时候知道该说什么675mcom
“有时间我就去问问，你拖不起了，”秦九章说，“而且，咱不上教会学校675mcom”
“可是公办的学校太少675mcom”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秦九章问了好几遍675mcom
“我偷偷打听了打听，”萱萱吐吐舌头，估计是秦九章告诉她以后送她上学，专门留意了这方面的消息，“而且公办的学校可能不会收我675mcom”
她的年龄属实大了点675mcom
“那就上私立的，”秦九章并不在乎，“上一年小学，接着就考中学675mcom”
“私立的小学一个月最少10块大洋，还有校服费、书本费……”萱萱掰着指头给秦九章算起了账，“太花钱了！”
“这不叫花钱，叫投资！必须上！”秦九章坚决道675mcom
民国时期，每年出生人口差不多千万级，但每年小学毕业人口只有可怜的五十万上下675mcom
即便只算初小毕业（初小就是小学一二三年级），一年也不会超过100万人675mcom
私立小学一个月10块大洋，公办小学差不多5块675mcom
大部分家庭绝对出不起这个钱675mcom
所以民国教育根本不存在“内卷”一说，——七八成的家庭根本上不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