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Beta被迫成为万人迷 第47章 复制人
沈启明的那句“好久不见”,让江昭生整个人僵在原地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第一反应往往是逃避江昭生也一样他几乎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沈启明从来不曾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拼命在回忆里翻找能支撑自己的片段——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他刚被接到沈家不久那么大、那么陌生的地方,他睡不着午觉,饿着肚子偷偷溜出房间,在回廊里迷了路,直到看见一扇虚掩的门,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见年幼的江昭生,他们似乎认出了他,侧身示意这位“小主人”进去
好奇心促使他推开门,房间里站满了穿黑衣服的人,一个中年人正跪在地上痛哭求饶,对着把玩着匕首的沈启明
江昭生有点害怕,却一眼瞥见角落茶几上放着一碟鲜花饼
他踮脚去够,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砚台“咚”的一声闷响,墨汁泼洒出来,弄脏了名贵波斯地毯,也溅了他满脸满手
江昭生吓坏了,以为自己一定会被狠狠责罚可那个时候的沈启明只是放下手中的匕首,走了过来
男人没看满地狼藉,而是先看向他
沈启明在笑,笑声温和而包容,年轻的沈启明抽出胸前口袋里的真丝手帕——在小小的江昭生眼里,穿西装的大人总是格外有威严——然后蹲下来,亲手替他一点点擦掉脸上的墨渍
“瞧瞧,我们昭昭变成小花猫了”
他握住江昭生沾满墨汁的手,耐心擦拭:
“别怕,一块地毯而已,脏了就脏了”
……
“别怕,一个叛徒而已,死了就死了”
冰冷的恐惧再一次攫住了江昭生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比之前捧着遗照时还要厉害呼吸变得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小腿痉挛得几乎站不稳林瑾舟尚未冷却的身体沉重地压在他怀里,他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源于身体记忆的恐惧苏醒了,胃里翻搅,视线模糊
他蜷缩起来,拼命想远离地上的血、远离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手臂,黑纱裙被扯得凌乱不堪,整个人像一只被蛛网缠住、濒临崩溃的蝴蝶
生理性的恐惧几乎吞没了他江昭生牙齿打颤,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你......没死......”
这句话好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他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
“......昭昭”
呼唤声仿佛从深海水面的地方传来,朦朦胧胧,一件外套罩上他的肩头,直到沈启明粗糙的大掌用力掩住他的口鼻,扼断那无效的浅快呼吸,江昭生才模糊意识到,沈启明刚刚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深呼吸,跟着我的频率”命令不容置疑
被憋到眼眶通红,生理性泪水不断滑落,男人才稍稍松手,如此反复几次,强行将他从过呼吸的边缘拉扯回来
江昭生眼神空茫地瘫软在男人怀里,双手被无形的镣铐铐住一般,合拢乖顺地放在膝盖上,任由沈启明用染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的脸他不再挣扎或自伤,呼吸平缓下来,只有汗湿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侧,证明着刚才那场骇人的惊吓
他微微仰起脸,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因为沈启明说“戴了一天美瞳,眼睛很累吧”,他本能地、顺从地让那双刚刚杀过人的、现在消过毒的手,触碰自己脆弱的眼球
经年调校留下的“信赖”战胜了本能,连条件反射都能被驯化消磨江昭生一眨不眨,克制下所有生理反射,眼前微微一花,那片黑色的薄膜被摘除,眼球突然轻松,宝石般的特殊眸色重见天日
沈启明按着他的肩膀低头,奖励似的吻了吻他颤抖的眼皮江昭生紧紧闭着眼,被口水辣到眼睛的痛苦记忆让他恐惧,好在只是被帮忙摘一下美瞳,这是他可以平静接受的事情
“昭昭,”沈启明的声音轻易撬开他紧闭的心防,“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林瑾舟也好,外面那些争抢骨头的野狗也罢......”
“跟我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命令,沈启明松了松捏着他肩膀的五指,又舍不得地攥紧,放轻了声音
“我可以承诺,等离开索莱尼亚,我给你你一直想要的......自由我不会再碰你,只要你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好”
江昭生身体猛地一颤,好像从半梦半醒中被唤起,荒谬感油然而生
自由?从沈启明口中说出这个词,讽刺得让他喉咙发紧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却被罪魁祸首拿来当作诱饵
“呵......”
一股没由来的、暴戾的、最深绝望的反抗意志,压倒了身体本能,江昭生感到心跳加速,几乎要撞破肋骨的痛,恐惧被愤怒取代,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只有杀了他,这一切才能真正终结
没有任何思考,全凭本能驱动江昭生像猎豹般猛地矮身下蹲,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指尖触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灌注全身
沈启明似乎察觉到了他气势的陡然变化,不再是恐惧和崩溃,而是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伸出手似乎想制止:
“昭昭,你......”
话音未落!
江昭生已然暴起!他根本不去考虑沈启明手上的枪,利用身体极限的柔韧和速度,如同幽灵鬼魅般贴近那个男人
沈启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没有做任何阻止的打算,而江昭生已经携着一身血腥气和冰冷的杀意扑到了他面前!
刀光一闪!直刺心口!
没有对话,没有怒吼,动作快到极致的,沉默的刺杀
“噗嗤——”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毫无阻碍地、整个没入了沈启明的左胸心脏位置和他刚才枪杀林瑾舟的位置分毫不差
沈启明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只留下刀柄在外的小刀,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昭生
江昭生剧烈地喘息着,赤红着眼睛,双手还死死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液,分不清是林瑾舟的,还是沈启明的蓝绿色的眼瞳充斥着极端兴奋的情绪......疯狂、恐惧、绝望混合成某种奇异的色彩,点亮了那双漂亮眼睛,亮得骇人
沈启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下颌和昂贵的西装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昭生——有震惊,有痛苦,有遗憾
“...去死吧”
他伸出手,似乎想最后触摸一下江昭生的脸颊,但最终无力地垂落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微的尘埃眼睛兀自睁着,望着地下室的天花板,失去了所有神采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江昭生脱力地松开刀柄,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和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诞感笼罩了他
沈启明...这个纠缠了他半生、如同噩梦般无处不在、强大得令人绝望的男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自己手里?
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振翅世界再次变得极度安静,又极度嘈杂视觉和听觉都变得模糊而扭曲
他杀了他
他终于杀了他
自由了吗?
为什么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无边的空洞和冰冷?还有那依旧如影随形、甚至更加浓重的恐惧?
就在他精神恍惚,几乎要彻底崩溃的边缘——
“嗒、嗒、嗒”
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地下室门口传来
江昭生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转头看去——
又一个沈启明
正完好无损地、慢条斯理地从门口的阴影里踱步而出!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西装,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表情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张脸不是自己的
然后,那目光落在了彻底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瞳孔放大到极致的江昭生身上
“看来这个复制品,还是没能让你完全满意”
后来的“沈启明”开口了,声音、语调都和地上死去的那个,以及江昭生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毫无二致
“总是惹你难过,死了也就死了”
江昭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大脑无法处理这超越理解极限的景象,视觉和认知发生了严重的错乱和冲突,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产生了幻觉
他艰难地处理着眼前的信息
一个沈启明死在他面前
另一个沈启明从门口走进来
复制品?死了也就死了......?
难道,这样的沈启明......不止一个?是克隆?是复制?杀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
他杀了人......被杀的人又出现了......而且对此毫不在意
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和荒谬感,如同一只冰冷巨手,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然后狠狠揉碎!
所有的坚强、韧性、算计、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世界在他眼前彻底扭曲、黑暗、旋转、崩塌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丝声音,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江昭生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他下坠的身体,还有一个熟悉的、令他骨髓都发冷的叹息声飘入耳际:
“......还是这么不听话”
再次有模糊感知时,江昭生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艘剧烈颠簸的船上不,是在移动的车里
他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浑身虚脱无力,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昂贵雪茄的淡淡余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男性古龙水,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是沈启明
他正被沈启明抱在怀里,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后座
巨大的恐惧如凉水兜头浇下,让他几乎要再次窒息他想挣扎,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醒了?”头顶传来沈启明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别乱动,你需要休息”
江昭生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还没结束?那个死去的是谁?这个抱着他的......又是谁?是第几个?
“看来克隆体确实骗过了很多人,包括你”沈启明仿佛能读心,淡淡地说道,手指甚至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自然地梳理着他汗湿的鬓发,“总需要一些消耗品来处理麻烦他替我死了这一次,也算实现了价值”
克隆体?
所以,那个被他杀死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克隆体?
所以沈启明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这一切?假死、克隆体、引蛇出洞、清理门户......甚至,包括试探他、逼迫他、最终将他再次牢牢抓回手心?
无边的寒意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江昭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撞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被缠绕得越紧,最终只会引来蜘蛛从容的吞噬
一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是他刚到沈家不久,因为不适应新环境而持续低烧江昭生是被祖父母宠爱长大的,因此,他能直觉沈启明不爱他,至少不是能撒娇的对象,黑黢黢的卧室晚上很黑,他却不敢说,每天晚上蜷缩在被子里作虾米状
但是不跟沈启明走又会去哪儿呢?外祖父和外祖母看着他的眼睛告诫他,要懂得保护自己,他跟别人不一样,老人去世后,无数觊觎的目光落在年幼的孩童身上,好像打量一个遗失的珍宝,而不是一个小孩
直到一次夜里他睡得不安稳,有人轻轻推开他的房门年幼的江昭生害怕地露出脑袋装睡,却闻到一股古龙水的味道
沈启明坐在他床边,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
“烧起来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是江昭生从未听过的温柔
接下来的记忆片段很模糊,他只记得沈启明亲自喂他吃药,用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当江昭生因为药苦而皱起小脸时,男人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
“吃了就没事了”
最让江昭生记忆深刻的是他十三岁那年,因为顶撞了一位来访的贵客,对方扬言要“替他管教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孩子”从此,那位贵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江昭生偶然听到保镖们的窃窃私语,说沈启明了这件事,亲手处置了一个合作多年的商业伙伴
回忆每一个画面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沈启明曾经对他极好,甚至是旁人都看不下去的宠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沈启明从一开始就对他这么好,为什么后来又要那样对待他?那些所谓的管教,那些让他生不如死的玩具,那些将他囚,禁起来的日日夜夜
他宁愿沈启明从一开始就对他冷酷无情,这样至少他不会感到如此困惑和迷茫
“什么时候?沈启明,”做足了心理建设后,江昭生艰难地睁开眼,望向沈启明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轻轻的,好像绷紧到极致的弦,“......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做错了,你才要……这样对我?”
沈启明低头看他,手上的动作停下,转而轻轻抚摸他的脸,眼神深沉难辨:
“你什么都没做错,昭昭”
“求求你,”江昭生摇头,泪水无声滑落,身体的疲惫让他的心防重重降低,在半个监护人面前,委屈无所遁形,几乎将他淹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让我明白”
江昭生的手指紧紧攥住男人的衬衫袖口,大概想借那粗壮的手臂挡住自己流泪的双眼披在肩头的外套因为这个动作滑落,露出微微颤抖的肩膀黑纱灯笼袖也随之垂落,在黑纱的映衬下,他漏出的那截手臂莹润生光,净白如玉
他低声抽噎,颊边泪珠滚落,像细碎的钻石,倏地没入墨染般的鬓发间——即使不见全貌,只这一幕也已是活色生香、动人心魄如果不是心含怜惜,看见这一幕的恐怕早已想将人困于身下,好好看个究竟,再自己欺负一番
江昭生骨子里仍然存着一份天真纯粹,这是沈启明不愿意见到的这样的心性意味着他很难学会以掠夺者的思维方式生存沈启明不想心软,江昭生的人生需要一个强大到不可战胜的人保驾护航
沈启明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江昭生瞳孔骤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极致的愤怒、荒谬和绝望猛地冲垮了摇摇欲坠的意识堤坝,眼前彻底一黑,再次晕厥过去
……
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度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地下室的血腥、车厢的颠簸、男人气人的话语都消失了,仿佛只是一场噩梦残影
看来那件黑纱裙已经被处理掉,身体已经被仔细清理过,没有一丝血污残留,有人趁他睡着换了衣服,现在穿着柔软的天蚕丝制成的白色家居服和深灰色长裤,清爽干净剧烈的情绪波动和体力透支后的虚脱感依然残留,但脸颊边带着花香的柔风让江昭生心情放松了些
他怔怔地转头,看向窗外——
呼吸微微一滞
落地窗外,是一片奇迹般的盛景
巨大的、仿佛燃烧起火红流云的夕阳正缓缓沉向地平线,将天空渲染成壮丽的橘红、金粉与绛紫色而就在窗下,直至远方起伏的山坡,是无边无际的、盛放到极致的粉色花海是绯露花,那些柔软的花瓣在夕阳下层层叠叠,如同铺展在大地上的巨大粉色绒毯,如同静谧而汹涌的粉色海洋,美得惊心动魄
温暖而湿润的微风就是从敞开的阳台门吹入的,薄薄的白色窗纱被吹起,飞扬,带来绯露花浓郁而奇异的芬芳,甜美糜烂
江昭生光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那片炫目的光景
沈启明就站在阳台的栏杆边,背对着他,眺望着那片绚烂的花海与落日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是绯露花,你小时候很喜欢”
“是吗,”江昭生扶着冰凉的栏杆,奇异自己竟然能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跟沈启明说话,“不记得了”
“呵,白忙活”
“什么?”
江昭生扭头问他
“这场婚礼,举全国之力在操办”
沈启明没有重复上一句话,淡淡开口
“但我并不想祝福他们”
江昭生停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望着沈启明刀刻般的侧脸,心底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反骨忽然冒出头来,低声呛道:“......这又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沈启明骤然转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扯向前方!
江昭生猝不及防,一头撞进沈启明坚实灼热的胸膛,被对方的手臂紧紧箍住腰身,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一下,如同蚍蜉撼树
沈启明低头,无视他眼中的惊怒与抗拒,嘴唇印在他的鬓角,炽热的呼吸吐出
“滚!”
腰上的手突然钳着他发力,江昭生的身体猛地被转过来,面朝栏杆,沈启明从后面顶撞上来,一手护着他柔软的腹部,把人逼在自己和栏杆之间,手掌卡在他下巴处,避开他的肘击,又在脸颊,耳垂落下几个匆匆的吻
每亲一下,低笑就响在耳边,十足的流氓调戏做派,江昭生不想太让他得意,干脆放弃了抵抗,让他在自己脸颊又亲了几口
神经病
“你不知道吗?昭昭”沈启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某种了然于胸的笑意
江昭生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看着眼前的盛大壮丽的花海,耳边是沈启明缓缓的宣判:
“这个未来的新娘——”
“是你”
作者有话说:江昭生:???
其实昭昭超级怕鬼……真的要被前夫哥吓死了,江昭生看鬼片要抱着江晚的胳膊尖叫
被沈启明吓晕x1,被沈启明气晕x1,呵呵呵……亲妈帮你记仇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