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接吻会被吃掉哦 第24章 24 黑心手术刀
病房里很安静
时伊站起身子
她感受到路芜砚的味道
脏污的血迹也遮不住的、干净的皂香,清澈,冷冽,吻下去后还有一点点回甘,像藏在半岛铁盒里的硬质水果糖
他纤长的睫毛也被血浸湿了,扫得她眉骨上乱七八糟的血痕
时伊抬手抹了一把
胃里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饥饿感消散无踪,让人舒适得想要喟叹出声
土系的能量在她身体里徐徐运转开来,是细腻的、内敛的、坚韧的、明亮的暖黄色
“就是要这样嘛”小月完好无损,她推了推往下滑落的大大护士帽,叹气,“干嘛还要费那些功夫呢”
小月转过身,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房间内少了一个人,只问时伊:“肝脏你拿着了是吗?”
“对”
“那好,跟我来吧”
时伊跟上小月的脚步
她望向面前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长长的护士服,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她好像很喜欢那个护士帽,时不时地就要摸一下
原来小月是有意识的啊
时伊清楚地记得,她刚刚带自己走错了一条路
是有意的吗?
她想给自己暗示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乱糟糟的,一颗心乱跳一气,久久不能平息
明明她也并没有很紧张啊
时伊压下纷乱的思绪认真思考
正想着,小月面无表情地道:“到了”
【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ICU的门却已经大开
戴着金属镜框的年轻医生走出来
小月介绍:“这是你们孩子的主治医生,王乘龙,王医生”
时伊:“王医生好”
“你好”王乘龙的脸整个都浮肿得厉害,整个颤颤地抖动着,像被福尔马林完全泡发了似的,脸上裂出陈旧的折痕,和说话时浮现的纹路又不相符,显得更加诡异
他没戴手套,两手沾满了黑色的血,滴滴答答地落着,白大褂上也全是脏污
时伊注意到,在他身后,ICU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白色的布盖住了那人的脸,腹部空荡荡、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旁边的台面上,放置着各种器官
肝脏、胰腺、一对肾脏、一对肺、眼角膜
颜色都污黑发亮,散着令人作呕的臭气,摆放得却极为规整小心,如同祭台上的贡品
手术竟然真的只进行到一半
医生竟然真的就这么不管了
王乘龙问:“肝脏呢?”
“我拿着呢”时伊问,“孩子呢?”
王乘龙蹙眉道:“我要先检查肝脏的活性”
“我要先确保孩子是否还有救”时伊挑起眉,道,“刚刚已经判定我通关了医生,你是要和整个医院的体系作对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王乘龙僵硬地转过身,他往前走,道:“孩子在这边”
怎么样才能杀掉这医生?
时伊跟在王乘龙身后,在心中盘算着
每一次伤害,都会反弹在她身上
路芜砚能抗得住的肉身伤害,她的肉身可并不一定能抗得住虽然现在消化着他的土系能力,感觉身体的耐性是稍强了些,但时伊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她很惜命的
王乘龙按下一个按钮,墙面缓缓地打开,犹如黑洞般,露出了那个……特别的手术室
是时伊第一次进来幻境时遇到的手术室
解剖温斯北的那个手术室
天花板上布满霉菌,摇曳的白炽灯透过毛玻璃门,“手术室”三个大字在地上拖曳出血淋淋的颜色
时伊不动声色地望向了下门缝
那里并没有之前的,属于人类的、急促的呼吸声
她收回视线,跟着王乘龙往前走,看到手术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连脸都蒙住了,也盖着白色的无纺布,就像尸体一样
时伊明显地感到心情焦躁起来
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咚咚地敲
她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想要加快,几乎想要走到王乘龙的前面
奇怪
根本不属于她的情绪
那好像是……
【路老师?】
她试探着,在心里轻声喊
【……嗯】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应
……
他居然一直处于清醒状态被消化着,还可以和她对话!
时伊有些吃惊
刚刚一路走来,那么久的时间,路芜砚竟然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干嘛呢?
她这么诡异的能力,把他吃了*进去,还有紫红色的奇怪火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着,但他竟然一句话都不问吗?
是伤太重了要休息一下吗?
他受伤有那么严重吗?
嗯……
不过她下手也确实挺重的
为确保万无一失,在回到手术室的瞬间,她就用黑雾在他身周散出了足以麻痹他行动力的毒药气体
绑起来他的时候,她还专门在黑雾拧成的绳索里面加了无数尖锐锋利的倒钩,上面沾满了各种类似软魂散之类的,杂七杂八的毒药
都是她之前做出来的毒
在各种小任务里面找了点儿实验对象试了试,效果果然和凌允镜书上写得一模一样,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中毒后的症状都挺痛苦
比如皮肤如万蚁噬咬,神经蹿过电流般的灼痛,血管像要爆开一样,时而寒颤,时而滚热之类的……
路芜砚竟然一声不吭呢真能忍
当时吃下云亦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干,他可是自顾自在里面惊声尖叫来着
又是要求被释放,又是要求和她沟通什么的,喊了半天,她都没搭理他
云亦啊……
哥哥
时伊抬起眼睛
你在哪里?
你在这个医院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快把肝脏拿出来吧”王乘龙道,他的声音透露着一种疯狂的兴奋和期待,毫无生气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时伊,“肾脏呢?肾脏也在你那里吗?眼角膜呢?”
【先看下孩子】
路芜砚突然出声
“先看下孩子”
时伊鹦鹉学舌
“有什么好……”王乘龙好像没什么耐心,他面露不满,想抱怨什么,但又要坚持自己的医生身份,最后还是扭曲地闭上了嘴
他恨恨地转过身,掀开那白色的无纺布——
就在这时,那小小的身影从手术床上暴起,手指凌厉地破开王乘龙的眼镜片,直直地插入了王乘龙的左眼中,将他的眼球整个冻成了冰!
动作极为迅猛,连时伊都没反应过来!
王乘龙毫无防备,他尖叫一声弯下腰,哀哀地嚎叫着,捂住那结冰的眼球,不可置信地望向手术台小小的身影——
银色的发丝
海蓝色的、带着戾气的双眸
是……是时伊的黏土宝宝!
“小水!”
小水支起身子,好似还想继续再补上一刀,但它已经动不了了
时伊迅速一瞥,发现它的腹部已经全部被掏空了,里面没有任何的脏器或许是刚刚的动作太猛,他的身体整个都碎裂开来
没有鲜血,也没有皮肤,只是裂开的、平常的泥土
他在形成时只在时伊的绝对空间里吸收了些潮湿的水雾而已,本来就没几滴水,一招就把身子里仅有的一点水用掉了几乎大半这小子可真是够狠的
下一秒,时伊立刻发现哪里不对劲——
王乘龙结了冰的眼球,并没有反噬到小水的身上!
动作比想法还要快一步
意识到的瞬间,无数黑雾立刻凝结成尖刀般的形状,沾着剧毒,直直地贯穿了王乘龙的大脑,心脏,所有可以致命的器官,将他钉在了墙面上!
黑雾也插入了他结冰的左眼,那块冰瞬间碎裂成齑粉,王乘龙痛叫数声,哀哀地捂住脸,他整个脸颊空了一部分,形成一个可以视物的大洞
这个医生竟然没有伤害反弹的技能!
就是现在!
杀了他!
机会宝贵,不容细想,时伊飞速向他逼近!
王乘龙哭泣着,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手掌竟然变成了手术刀的形状——
【躲!】
路芜砚的声音和感知到危险的敏锐直觉一起抵达,时伊灵敏地翻身滚开!
王乘龙还好好地在墙面上,那手术刀也明明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只是稍稍在他手中画了个圆而已,却将时伊身后的墙整个切开了一个大洞
露出了后面婆娑的树影和夜色——
场景在这一刻变化,时伊发现这个所谓的手术室,竟然是被设在救护车里面!
她刚刚躲得很快,但空间实在太小,她的小臂上也被深深地划了过去
奇怪的是,却没感受到疼痛
甚至连划痕都没有
肌肤还是肌肤的模样,却泛起了珠光般荧荧的亮
【岩甲?】路芜砚的声音有些吃惊,【你是云烟和土系双修吗?】
时伊也没想到
怎么土系的技能,她下意识地就使用出来了?
明明消化了陈烬十五天,也没学会什么技能来着,最多就是放出来几个小火球
双修……根本不可能
她明明之前连黏土宝宝的水晶都得不到啊
路芜砚:【小心!】
话音刚落,时伊全身瞬间都硬质化,如山般坚硬的铠甲瞬间将她全身都包围起来,肌肤还是肌肤的模样,却泛起了珠光般荧荧的亮
猛烈的、锋利的刀风朝她袭来,时伊两手交叠在面前,有些笨拙,有些僵硬,但却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她瞬间明白过来
应该是路芜砚在她的绝对空间里下意识地使用技能,她下意识地就跟着消化,学习了他的技能!
陈烬在绝对空间里可是一直睡大觉来着
怪不得她什么都没学会,一身热火不知道怎么发泄
技能可比道具好用太多了,和路芜砚那个土之铠甲的抗伤简直不是一个等级
时伊心情激动地怦怦跳
如果路芜砚这会儿能把他的技能全部用一遍,她不是全部都学会了吗?
简直想大喊一声谢谢路老师!!!
路芜砚继续问:【为什么你可以用异能?】
因为我吞了副本的本源黑雾,融入副本了啊
【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是学院的秘密,不能说】时伊扯起谎不打草稿,完全面不红心不跳,【老师,您别问了】
下一秒,刀风再次袭来,时伊半跪在地,手狠狠往地上一拍!
【空间转移!】
爽!
她一瞬间抵达了张乘龙面前,威力十足的一拳,以左眼为圆心砸了下去!
但只是有冰的地方碎裂开来,其他部分仍完好无损,一拳下去,抽出来时便已愈合时伊不信邪,拳上亮起荧荧的岩甲,狠狠地再次砸过去
而手术刀不见了,王乘龙只有一双人类的、正常的手掌
时伊用武力将他整个人都碾开,尤其是双手,几乎全部摊平在墙上
“袭击医生,你是不是疯了?”张乘龙痛叫着大喊,“我可以救你们孩子的性命!快点,先把肝脏给我——”
去吃屎吧你!
真的能救吗?
……
上一句是时伊的心声,而下一句……
来自路芜砚
太过于强烈,被她听到了
【老师】时伊斟酌着,瞥一眼那手术台上的小水,问,【这难道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路芜砚沉默半晌
理智慢慢回笼,他终于道:【当然不是】
他在那个幻境里度过了整整十年
再坚韧的心性,也会被折磨得有些思想混乱
尽管他从来没有看清楚孩子的模样,但孩子对他而言却是无比真实的
孩子软软的温热的身体,孩子稚嫩的咿呀学语,孩子第一次说话,孩子站起来走路,跌倒,又再站起来,孩子和自己分享的心情,软软地讲自己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孩子上了小学,生病……
不管是孩子,还是夫妻的记忆,都真实地重现在了他的身上
过于漫长的时间里,有时他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路芜砚,还是严吴
偶尔醒来也会发怔,质疑到底进化者学院是真实的,还是这里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路芜砚看着手术台上那小小的、碎裂的身子,微微蹙了蹙眉
有点奇怪的是,时伊喊着的这个“小水”,长得实在很像自己儿时的……一位故人
连技能也很像
……应该不会吧
绝对不可能
路芜砚想
一定是他想多了
如果真的是那位故人,破解这个A级幻境估计只是动动指头的事情
哪怕只是他的分身
都绝对不可能被困在这里的
连续不断地攻击,时伊的岩甲运用得愈来愈纯熟,甚至在拳头上长出尖锐又极硬的刺而与此同时,无数的黑雾如利刃般将王乘龙捅成了筛子
毫无用处
攻击就像打在一团软烂的肉上,完全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哈、哈哈……”王乘龙狰狞的脸笑起来,笑容拉扯的纹路和原来的纹路几乎完全相反,显得更加诡异,他狞笑着问,“你根本就不打算给我肝脏,是不是?”
时伊一拳将他的脸砸烂掉,粘连起无数的人体组织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
王乘龙咳喘着,吐出一口和着黑血的烂肉:“……渐冻症”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指尖形成了小小的、尖锐的刃
时伊连贯的动作瞬间在此刻停滞,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身体不听使唤了
麻痹感迅速侵袭,先是指尖,然后几秒内便扩大到四肢百骸,身体如灌注水泥般沉重,剧痛灼烧着神经,呼吸衰竭,吞咽困难
而意识却清醒
一双眼睛勉强能视物,却只能看到地面
是渐冻症的症状
“你掌握了什么证据?”王乘龙歇斯底里地叫起来,“说,到底还有什么证据?快给我——全部都给我!心肌梗死!”
时伊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口处突然传来被缚住的剧痛感!
心肌梗死的症状!
绞痛,恶心,作呕,却整个人都如同被冻住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冷汗涔涔渗在她额角
人类在病痛面前太过于弱小
恐怖的疾病在短短几秒内完全攫取她的心神,让人完全无力抵抗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死掉?
清醒,清醒!
思考,思考!
坚持住,不能死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想举报我?想坏我的大好前程?做你的梦——你的器官,你的所有器官也都是我的!我想卸掉就卸掉,想装回去就装回去!手术刀在你肚子里搅动着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定很爽吧!你这个脑残!智障!”
智力、智力好像在不断地消失了……
什么东西在侵蚀她的脑子啊……
所有的思考全部消失掉,脑海只剩下三个字
不能死
不能死
不能死
咦,什么东西,好像看到了黑黑的雾气……
好像有点香香的……
谁家在烧烤啊,真是的,好久没吃烧烤……
技能发动
【给我尝尝】
……
意识开始迅速地回流
时伊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你想怎么死?”王乘龙时而森森地笑,时而疯狂地大吼,“癌症晚期慢慢地被折磨死?还是得个急性胰腺炎好好爽一把?”
癌症晚期和急性胰腺炎的症状,同时再次出现在时伊身上
又很快地消失掉
爽你大爷!
时伊蜷缩在地上,悄悄地伸出两只手掌,狠狠按在地面上
她的动作和绝对空间里的路芜砚合二为一
连声音也一起
【入土为安!】
手术室四面墙壁瞬间扭曲,如搅拌的水泥般翻涌变形,迅速漫上王乘龙的口鼻,彻底固定住他的双手!
地砖龟裂成齑粉,钢筋混凝土像柔韧的蛇般,死死地缠住了王乘龙,将他直直拽下地底——
“啊——”
王乘龙不用呼吸,却有着人类原始的,对于活埋的惧怕他疯狂地敲打着那坚固水泥,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寸寸地碾碎
而向上不断伸举着的,被水泥固定着的,手术刀模样的右手,被女人毫不留情地径直切下了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青黑
“我的、我的手术刀!”他惊恐地大喊,整个脸都痛苦地扭曲,“我上了八年的学,我的本硕博连读……三年的规培……我、我坚持了五年,才终于可以上手术台,拥有这把手术刀……”
“我不要……我不要……还给我,那是我的手术刀……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手术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我是医生啊……我从小就想要当医生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辛苦……和我想的一点、一点都不一样……”
王乘龙的右手在时伊手中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小小的手术刀
闪着锋利的银光
系统音突然响了起来
【恭喜您获得新武器——黑心手术刀】
【黑心手术刀:黑心医生的黑心武器无坚不摧,削铁如泥,能够远程划开敌人的身体】
【注:当你握着黑心手术刀,进入黑心医生的角色时,无论对方是不是真的病患,你都能赐予他至高无上的——病气感冒还是癌症,甲沟炎还是瘫痪,都在黑心医生的一念之间】
……病气,是什么?
时伊捏紧那手术刀
身体滚动着的无数黑雾,突然在她脑海里形成了大小各异的泡泡,开始冒出了具象化的名称
【痤疮】
【痔疮】
【肺炎】
【重度失眠】
【急性哮喘】
【精神分裂】
【过敏性鼻炎】
【急性胰腺炎】
【□□忧郁症】
【阿尔兹海默症】
……
她只是随意瞥过去了一眼而已,就看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病
在第一人民医院跑来跑去,她不知道吃进来多少黑雾,现在病气简直多到用不完
时伊心情有些沉重
咱也不能什么都吃吧就是说?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手术台前,走向她的黏土宝宝
整个身子断开有多疼呢?
时伊有些想象不到
她说不出话,微蹙着眉捧起他,轻柔地触碰他柔软的银发,又一点点地捡起那些细细碎碎的泥块
那双海蓝色的眸冷漠地望向她,又别开
她把他收回了自己的绝对空间
手术室堆成的坟墓里,王乘龙的尸体慢慢变成青灰色他面色惊恐扭曲,好似一碰就会彻底散去
时伊注意到,他那惊恐扭曲的表情,竟然和福尔马林泡出的褶皱近乎完美地贴合住了
这就是王乘龙死前的真正表情
……日日夜夜地保持着
他明明已经死了
这个幻境却还完全没有结束的迹象
时伊已经有了些大致的思路
她沉默着按下手术室旁的按钮
ICU的灯光极为光亮,白到刺眼的程度,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手术台上的男人好像已经过了麻醉劲儿
他有些迷茫地坐在床边,双手支在床边,百无聊赖地荡着双腿
时伊的突然出现,把他吓了结结实实地一大跳,他捂住胸口往被子里缩,大喊:“我的妈妈呀——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排列整齐的器官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男人的病号服崭新,上面一滴血迹都没有
时伊和他对视几秒
“……嗨,”她扯了扯唇角,“土豆”
作者有话说:虽晚但肥
52红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