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接吻会被吃掉哦 第65章 65 今日只哀悼
能够成为明星,除了容貌才能之类的天赋外,必定热爱着荧幕,向往着掌声,期待着观众,有着难以克制的表现欲
而能够在《群星盛宴》这样的全民性综艺中摘取桂冠的人,还一定拥有着无穷无尽的野心
这样的人,从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对聚光灯的渴望,对万众瞩目的向往——尽管官方给出的“优胜”待遇方案极为优厚,足够他们获得绝对隐私的自由,抵达远离纷扰的世外桃源,但凌允镜不相信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就这么销声匿迹
再加上上次陈晚灯送来的那只死去的、融合了金木火土四系能力的诡异异种……
进化者学院的反动派们,或许比他掌握到的情况更疯狂
时伊拎起来了陈烬帮陈晚灯送来的包裹,沉甸甸的,问凌允镜:“我能拆开看看吗?”
问也就是客气一下
她根本不可能把他放出来,显然凌允镜也知道,他根本没搭话,于是时伊只当默认
层层严密的包装被撕开,露出了琉璃方盒的一角,上面印着鲜花的图案,像什么高级礼物的包装她顿了顿,担心是什么隐私相关的东西,又问:“是什么好东西?我方便看吗?”
凌允镜这才“嗯”了一声,像高高在上的太上皇批复一样时伊放心了,她径直撕开,然后在视线和方盒相接的瞬间,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后背过电般的发麻,手一抖,差点把那盒子扔了出去!
那个琉璃方盒里——
装的竟然是陆沉枫的头颅!!!
高高在上的木系家主,如今双目圆睁,嘴唇微张,好像正在说着什么,却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一样……如果忽视颈部鲜血淋漓的切口,时伊甚至觉得陆沉枫的声音下一秒就会在她身旁响起
但他已经毫无疑问、确确实实地死亡了
并且在死后被人毫不避讳地砍下了头颅,装在了这个由花瓣铺底的琉璃方盒之中
这可是陆明檀的父亲!
难道是陈晚灯杀的吗?不可能吧?
时伊倒抽一口冷气,浑身都发毛,将这烫手山芋往旁边圆桌上一放,听到凌允镜很恶劣的声音:“是好东西吧?”
……
时伊还没来得及说话,恰好仆人走进来
精神控制还在生效中,仆人完全无视那颗头颅,将电视打开,又将新的水果和甜点在那头颅旁摆了一圈,旁边还放了杯奶茶,道声:“少爷,请慢用”
时伊登时觉得更反胃了
也不知道琉璃是什么珍稀材质,这头颅竟然完全保持在“新鲜”状态,没有一丁点儿灰败的趋势,面部的表情也完全定格,那张向来威严肃穆的脸,如今被卸下防备,露出无数交织着的复杂情绪:震惊、愤怒、恐惧、疑惑……好似还夹杂着一些伤心
琉璃方盒旁还有一张印着火焰纹章的卡片
时伊深深呼吸,平复心情,两指将那卡片捻了起来
上面有两行锋锐的字,一看便知出自于陈晚灯之手
【陆明檀送来的】
【他爸的人头,你研究一下】
在看到文字的瞬间,时伊指尖突然溢出一丝来自于凌允镜的力量,如同金线般迅速攀爬上去,卡片在手中燃烧成一团金色的火焰,就这么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下半点灰烬
就像从来没有这张卡片一样
时伊怀疑自己眼花,她声音喃喃:“……陆明檀……陆明檀送来的?”
“呦”凌允镜道,“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扮猪吃老虎有一套”
被打开的电视播放着进化者学院今日新闻,时伊怔怔地抬头望
【据悉,昨夜发生在木系家族宅邸的惨案已有初步结论木系家主陆沉枫不幸遇害,现场迹象表明,其头颅被歹徒残忍切下带走学院安全部门已全力介入,誓将凶手缉拿归案……】
镜头中是模糊处理过的案发现场远景
满屏幕的刺眼血迹,昭示着此处经历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
紧接着,画面一转
陆明檀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冷硬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幅巨大的黑白遗照,照片上正是陆沉枫肃穆的面庞
镜头推近,试图捕捉他眼底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但他低垂着黑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隔绝了所有窥探
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下颌,嘈杂而急切的问题一股脑涌来:
“明檀先生,请问您对凶手的暴行有何看法?”
“作为木系新任家主,也是历史上木系最年轻的家主,您将如何稳定局面?”
“外界传言此事与内部权力斗争有关,您是否认可呢?”
有一个记者竟然硬挤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急急道:“您觉得您父亲陆沉枫是个怎样的人呢?听说当年在您母亲的葬礼上,您曾经和陆沉枫产生过非常激烈的争执——”
话音未落,仿佛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席卷了周遭的空气
陆明檀的脚步停下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那双黑眸
镜头瞬间捕捉到了他的正脸依旧是那副清俊温润的样貌,甚至嘴角那抹惯有的、略显疲惫的柔和弧度都还未完全消失但那双看向提问记者的眼睛,却漆黑如深夜,里面没有一丝光,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那记者被他看得发毛,举着话筒的手都微微僵住,后续更冒犯的问题卡在喉咙里,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然后,陆明檀极其轻微地偏了一下头,像是终于确认了声音的来源他温润的声线响起,甚至比平时更加柔和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抱歉,今日只哀悼,不议私事”
话音落下,他重新垂下眸来
年轻的家主没有再抬眼看向任何一名记者,他一步步穿过人群,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木系宅邸那扇沉重的大门之后
……
她和陆明檀才分别了多少天?
他怎么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还是说,她根本……从来就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他呢?
时伊突然觉得嗓子发干
她伸手去拿那杯奶茶,不小心和陆沉枫的“视线”对上,惊得手一抖,一点儿胃口也没了
“这小子……真够两面三刀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平时在他爸面前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割下他头的时候也丝毫不见手软啊”说着,凌允镜竟然愉悦地笑了声,“和我弟弟性格很像阿银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或许也和他差不多吧?”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都无话
凌允镜漂浮在绝对空间之中,慢慢地将身上的衣袍裹得紧了些,出神般地望着远方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实验体们,过了许久,轻声问:“阿银当时……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吗?”
时伊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是的”
命运最爱捉弄人
如果时伊当时没有在生死擂台上杀了23号,那么23号活下来,或许也能够等到成霖的人抵达,等到紫禁山庄重见天日的那天
但那偏偏是生死擂台
23号活的话,只能她去死
而如果没有她,这些实验体都将按照成霖的指示被悉数抹杀,不留下一丝活口……
因和果这些,讲来讲去太复杂,时伊不想辩解,她确实杀了他的弟弟,还“吃掉”了他,所以现在也只能够说些没用的话:“……对不起我不奢望征得你的原谅,只是……”
“我想看看”
凌允镜突然道,“你能感受到我的能力,我当然也能够感受到你的你消化了我的精神力,明明可以和我链接,重现那场景不是吗?为什么不干脆给我看看?只在这里干巴巴地道歉?”
“……呵,你是以为我是什么纸糊的人?”他话越说越带刺,“本来阿银在我心中也不过是死了再见一面又何妨?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时伊沉默着,他便更加恼怒:“给我看!那是我的弟弟——我有知情的权利!”
她终于叹了口气
指尖按住自己眉心,绝对空间里弥漫起淡淡的云烟,如水般柔和,泛着淡淡的粉紫色光晕
“你确实有知情权……”她低声道,“只是我个人感觉,他好像并不愿意让你知情”
凌允镜轻嗤一声,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的画面已经骤变
震耳欲聋的喧嚣瞬间炸开!
刺眼的聚光灯打在擂台上,尘埃在光柱中疯狂飞舞疯狂的呐喊、下注的嘶吼、金属的摩擦声浪般涌来
凌允镜发现自己仿佛站在擂台边,成了一个无声的旁观者他看到时伊站在光芒中心,而对面的那个身影——
面上戴着镶着獠牙的恶鬼面具,全身骨骼金属化,右臂是狰狞的、布满倒刺的金属蝎尾号异种
“这确定是他吗?”凌允镜突然开了口,道,“不是吧?他不喜欢戴面具的他可喜欢他那张脸了,每天都在镜子面前照……”
蝎尾猛地甩向空中,“哗——”地一声,妖异的紫色磷光如粉尘般散开,凌允镜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
“他小时候管这叫‘天女散花’无语怎么到了现在还是这一套?”
23号沙哑着嗓子嘶吼出来“幻阵”两个字时,凌允镜蹙了蹙眉——“好难听的声音!真的是他吗?他以前的声音和我很像,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凌允镜的点评越来越少
他安静地看到了最后,亲眼看着23号躺在地上,直直地捣烂了自己的脸,道了声“这样也好”
云烟散去,绝对空间的寂静再度回归,静得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凌允镜低低地笑,慢慢抚上自己脸颊
那里濡湿一片
他嗓音轻而哑,和23号死前的声音确实很像
“我弟弟小时候说过,最喜欢和我这张一样的脸”
“那时我很讨厌他,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表面甜言蜜语,‘哥哥’‘哥哥’喊个不停,偶尔一犯错误,又装成我的模样,两面三刀啊,就和陆明檀一样”
“我当时警告他,不要用和我一样的脸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要用和我很像的声音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要在外面丢我的人……他就竟然真的戴上面具,在那里哑着嗓子装腔作势……死的时候还记得把脸捣烂了啊不是很喜欢这张脸的吗?这家伙……以前从来没有那么听话……”
时间安静了很久
久到时伊以为凌允镜不会再出声
“告诉我,是谁让他变成这幅模样?”他问,语气仍然高高在上,“还有,你想求我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52红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