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旅游团[无限流] 京郊殡宫(19)
卫洵双眼微眯,盯着羽毛,又若有所思望向身后
这羽毛几次不正常明灭,绝对是有人从作祟
‘***?’
卫洵屏蔽了直播,然后靠向墙壁,打不着火的羽毛先用尾巴卷着又像那天洗澡时一样,卫洵抚上喉结,鼓动魔种——他现在是异化态,催动魔种更显方便
但那触手刚伸出个尖尖,凤羽火焰忽然就又能燃起来了,火焰灼烧下这刚从虚无黑暗伸出的触手突然一晃,形态不稳般多了几重虚影,然后它便消失了
卫洵垂下眼,抿着嘴,眉心紧锁,露出明显不爽的表情
卫洵知道‘安雪锋的独占欲’和‘***的爱意’会让他们之间有些微对抗的意识,但之前在浴室的时候,羽毛触手都在,却算是势均力敌,谁都无法完全驱逐谁
然而这次不一样
像是有谁掺和其当搅屎棍,羽毛燃起来的时候就帮触手打压羽毛,触手出现时就帮羽毛打压触手一样
“蠢货”
卫洵忍得难受,刚才凤火燃起的那点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转瞬火焰熄灭他眼血色更胜,长尾□□羽毛,却无论如何都榨不出半点火焰来腹内阴沉的鬼气不仅没能被阳火驱散,反倒被惊扰的翻腾起来
断掉的恶魔之角那里要长出新的角尖,需要抽取大量的能量,更让他觉得空虚这种难受要用更多的快乐才能压的下去,卫洵现在不想到底是谁阻止的,被感性思维支配,他只想快活
“我数三个数”
他轻喘一声,眼角水光潋滟,眸血色浓重,却更多几分烦躁不耐
“如果你们合作不了,我就去找周希阳他们”
卫洵威胁道
哪怕另一个主考官再怎么强大,安雪锋和***合力,难道还对付不了?非要内斗让他难受?
对付不了就是废物!
他说出这句话时,整个房间的气氛仿佛都凝滞了忽然间一缕阳光落下,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有放晴的征兆这缕阳光暖融融的,仿佛能驱散阴气,映照下来时卫洵惬意眯起了眼
“现在出太阳了?”
芷家大院正屋房顶上,哪吒灵狐疑盯着天空,啧了一声
“现在不该出太阳”
他蛮不讲理道,抬手间聚拢阴气浓云,霎时间遮蔽了阳光
“这才像话”
哪吒灵满意道现在正是要焚烧纸牛纸马,给芷婆婆偷天改命的时候,可不能让阳气坏了事
等到正午出殡的时候,出点太阳干扰阴差,这才合理嘛
阳光消失,空气又变得阴冷起来,连带着卫洵的脸上都露出一抹阴郁神情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始倒数——
“一”
什么倒数三个数,烦躁到极点的卫洵直接数了个一!
说罢他直接起身,甩尾将羽毛扔到一边,毫不犹豫就要向外走——他没走出去
不知何时生长来的柔软坚韧的触手缠绕上他的腰肢,安抚般抚摸那凤凰火羽也如有灵性般飞落在卫洵的尾端,主动落在尾尖尖上,讨好般燃烧起火焰
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对方精明的只针对触手没有动提供阳气的凤凰火羽——但这次凤凰火羽没有‘袖手旁观’火焰轰然而起,烧向虚无,在卫洵审视冷淡的态度下,他们终于达成了第一次的合作
“你听到了吗?哪吒灵管丙二五零叫‘弟弟’”
归途驻地,王澎湃调出那段‘丙二五零大战黑无常’的录像反复观看,有点纠结
“我早说了,之前丙二五零那句‘哥’冲的是屋檐喊的,哪吒灵之前就在那里”
茅小乐不耐烦道:“再者说咱们队长难道还抢不到主考官的位置?别闹了”
“和···抢当然能抢得过,但是吧……”
王澎湃摇了摇头:“这不是想着……”
“别的不说,丙二五零的异化态真和嬉命人一样”
工作完的汪玉树又来和大家一起看直播:“就是还不够成熟,嬉命人好像不只两个翅膀吧”
“对,丙二五零这算是还在成长期”
王澎湃点头,唏嘘道:“早就觉得嬉命人有个切片,他被封在太阳门里这么多年,还对旅社内发生的各种事知之甚详,甚至能影响上层,可不是光靠的傀儡化身和屠夫联盟”
“队长应该知道”
万向春道:“他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丙二五零的主考官肯定是队长”
茅小乐笃定道:“如果不是他的话,队长早就不再沉睡,到这边来了……队,队长?!”
谁也没注意到安雪锋什么时候到观影厅门口的,茅小乐他们连忙站起身来,安雪锋却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望向万向春,言简意赅:
“跟我来”
“队长,你没事吧”
王澎湃忍不住关心问道,实在是安雪锋神情有些怪,像是恼火吧,倒也不全是,又有点像是高兴,有点懒洋洋的餍足那种猛兽刚吃过大餐或者是打了胜仗的愉悦
但最让归途众关心的,是安雪锋身上竟然弥漫着淡淡的深渊气息
“没事”
安雪锋颔首,随后带着万向春离开归途队内纪律性很好,安雪锋没有叫他们,王澎湃几人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俩走,连追问都没有
“完了,队长醒了,看来丙二五零的主考官真是嬉命人切片”
汪玉树摩挲下巴:“不过看他那分裂的架势……嘿,伙计们,你猜嬉命人切片是真的虚弱,还是装出来给咱们看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装的,他最爱装了”
茅小乐嗤之以鼻,随后有点犹豫:“***竟然没有抢过嬉命人的切片,安队身上的深渊气息……哎,你说,他叫万向春出去做什么?”
“去大门那边联系***吧”
汪玉树猜测:“***情况应该不太好,跟嬉命人切片打都打输了,深渊气息还蔓延到了安队的身上……唉”
“精神污染的话,其实***承受的比队长本体更多”
王澎湃忍不住道:“如果丙二五零能给***纾解一下就好了”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见汪玉树用欲言又止的目光望着他看
“你在想屁吃”
茅小乐直接骂道
“丙二五零是谁的家属?嬉命人为了他都直接放主事人切片出来了,还把***给揍了,你觉得他还会让丙二五零给咱们队长做安抚?”
嬉命人的弟弟来归途当导游?
这要素过多了!
“小乐说得对”
汪玉树有点牙疼:“这事还不能明面上搞”
明面上去打屠夫联盟,把人抢回来这种事绝不可取他们想要导游,又不是要跟丙二五零敌对!
好在主考官不能和考生直接接触,从现在到第四景点还有几天时间
“虽然不厚道,但队长也只能偷家了”
王澎湃叹道:“往好处想,丙二五零现在对队长上瘾了嬉命人又是导游”
导游和导游之间是不会有未来的,要想互相纾解,还得是旅客才行
“我看这旅程的难度,丙二五零有很大可能会失控恶魔类异化态在这方面太吃亏”
难道真看着他异化了,嬉命人还能让他不去找人纾解?
与其找周希阳他们……
“咱们安队到底也是第一旅客”
怎么感觉这么说有点怪怪的
王澎湃憋出一句:“反正也不吃亏”
“这只是导游旅客之间的正常联结而已啊”
茅小乐吐槽:“怎么你说的跟咱们要跟屠夫联盟联姻似的”
“就是”
汪玉树在旁边掺和:“我更看好安队和卫洵这对——对了,小乐,这两天你多跟卫洵呆一块,关系到位可以的话邀请他过来住,或者你去他旅队驻地做客都行”
汪玉树义正言辞道:“我怕嬉命人报复安队,对卫洵动手”
“都怪你!谁让你说安队和卫老师要结婚了!”
茅小乐当场炸了
“谁让你真信了啊”
汪玉树摊手,满脸无辜:“都怪你,要是放以前我肯定会被队长暴揍一顿”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现在整个旅客导游高层差不多都知道这事了,这场面要是不结婚很难收场
屠夫联盟
“阴阳蝶大人”
蜂道人沉稳行礼,这场从深渊节点回来第二天,他就挑翻了乙三十虽然因为还没彻底掌控异化态,吃了一点小亏,但这也无损蜂道人威名,彻底荡清了‘蜂道人不行了!’的传言
原本无视蜂道人的阴阳蝶也终于将他看在眼里,几次召见
不过一听阴阳蝶要让他去捉卫洵——蜂道人当场达咩他藏北那会就在卫洵身上吃了亏,现在本该是他快速上升期,再吃亏了怎么办?
再者说,卫洵哪有互助会香啊这几天蜂道人天天都在想小王子,犹豫着要不要再见他一面,还是再给互助会捐点东西,到时候见了小王子也能狠狠嘲讽他天真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会去抓卫洵,得罪归途,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于是蜂道人开始磨洋工——他放出几只魔蜂,装模作样监督卫洵,每天给阴阳蝶汇报些‘卫洵今天和茅小乐见面了’‘卫洵今天又和茅小乐一起吃午饭了’之类的话
茅小乐惊叫的‘卫洵和安雪锋要结婚!’这消息,就是他汇报上去的
“大人有什么事?”
以往被阴阳蝶召唤一次,蜂道人都觉得野心勃勃,满怀斗志,但现在,他有点索然无味了
“我叫你来……你关注最近丙二五零的旅程了吗?”
阴阳蝶也有点心不在焉,说话难得吞吞吐吐
“看了”
蜂道人斩钉截铁:“我们东区肯定能赢”
不管什么时候,说这句话准没错
“你……算了”
阴阳蝶百无聊赖挥了挥手:“反正你也不知道”
“下去吧”
“是”
要是过去,蜂道人肯定会百般揣测阴阳蝶到底怎么回事,叫他来有什么吩咐再把京郊殡宫直播回放仔仔细细看几遍,找些蛛丝马迹
但现在他想的是‘还好没让他立刻去逮捕卫洵’
又能愉快磨洋工了
蜂道人高高兴兴走了,阴阳蝶表情却很奇怪
犹豫片刻,他找上了灵媒
哭泣的灵媒眼角红红的,脸上仍有泪痕,周围一堆全是擦泪的卫生纸但他嘴角却是上扬的,尤其是看向直播画面的时候
阴阳蝶找过来时正听到灵媒小声嘀咕,他盯着直播屏,用很那种很欣慰梦幻的语气
“大人小时候原来是这样”
阴阳蝶:
“该死的云良翰”
惯例先骂云良翰,随后阴阳蝶期期艾艾试探:“最近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屠夫联盟受袭那晚,阴阳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被精神污染压制下浑浑噩噩过去的
灵媒知道的倒是多,他被傀儡师掠走时,又被追梦人要回时,傀儡师气恼,故意说了些‘那晚怎么会这么巧,从未听说过第一傀儡的,怎么恰好就出现了?’引起了灵媒的疑心
的确,哪怕是傀儡,又怎么可能异化态和大人完全相同?再仔细回想那一夜,灵媒发现了诸多疑点
但当时大人没有特殊指示,没了深渊钟联系又不方便,灵媒暂且将此事压在心
但现在,看着直播屏幕上那对熟悉的大翅膀,灵媒什么都明白了
还有丙二五零叫的那一声哥,虽然现在都说他叫的是哪吒灵,但灵媒当时却看到新挂上的太阳挂饰,在那时微微发亮
真的是弟弟呀!
随之他又联想到那天,大人为何如此生气,甚至震碎了太阳挂饰
“安雪锋……”
不知廉耻!
都和丙二五零大人联结了,又怎么能和卫洵结婚?
怪不得大人震怒!
虽然灵媒没有一对一的联结关系,而且导游旅客联结都很正常纯洁,但他能理解大人……安雪锋以这个阶位和丙二五零联结,丙二五零绝对上瘾了
这会再看到安雪锋要结婚……
太渣了!
“捉卫洵这件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灵媒眼角仍旧发红,却是煞气腾腾安雪锋和丙二五零联结,定是想要拿捏威胁大人哪怕大人气量大,运筹帷幄,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得为大人分忧!
抓来卫洵,拿捏安雪锋哪怕结婚传言是假,但归途很重视卫洵这事绝对是真的!
“大人……刚才又震碎了一个太阳挂饰”
盯着阴阳蝶的脸,灵媒语气平平,暗含威胁:“你知道大人的意思”
嬉命人有没有主事人切片这回事,就连灵媒都不知道哪怕他希望丙二五零的主考官是大人,但灵媒也明白,这事可能性不高
大人被困太阳门多年,状态不佳如果切片去争主考官的话,本体必定沉睡但现在他还能发怒震碎太阳挂饰……唉
···太废物,那这样看来,丙二五零的主考官恐怕是***了
怪不得大人这么生气,灵媒想想都觉得无法呼吸他面色不善望向阴阳蝶,负面情绪发泄在他身上了
阴阳蝶也觉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呢,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之前屠夫联盟受袭那晚,他还想着得到大人第一傀儡看,执掌一个深渊节点,走上人生巅峰,和灵媒斗一斗——哪怕这旅程刚开始的时候,他都想着云良翰进去了,灵媒的人却一个都没进去
要是云良翰运道好能杀了丙二五零,夺得北纬三十度信物……唉!
“在捉了,我手下有人一直都盯着”
阴阳蝶伏低做小:“等卫洵和茅小乐离开,他们就立刻动手”
“嗯”
灵媒淡淡道:“行了,你下去吧”
他还得剪丙二五零的视频合集呢,等大人出来第一个献给他看!
就是丙二五零的直播画面总是黑屏,剪起来怪难的
“小天,快来帮忙!”
半命道人累的够呛白小天到底不怎么懂和尚那套,就在旁边敲敲木鱼,做些记录阴阳法事主要是半命道人在主持
此刻他们正在后院正屋,芷婆婆停灵处,棺材前面半命道人摆出了纸牛纸马,金童玉女,钱姐轻手轻脚在一旁打下手,她拿出了一件芷婆婆生前的衣服——将亡人生前的衣服披在纸牛或纸马上,然后半命道人就可以给纸扎祭品开光了
看钱姐拿出的是件男人上衣,披在了纸马上,半命道人就明白她的意思果然和之前设想的一样,芷婆婆将以男人身份出殡
虽然纸人没有性别,但是芷婆婆已经被阴差盯上,想要从女变男可不是简单的活半命道人干脆让钱姐打开棺木,让红僵进去——僵尸不辨阴阳,最能遮掩气机当然,半命道人也是为了获得一手情报,并且对芷婆婆做一些钳制
钱姐一开始当然不同意了半命道人说服她可是费了一番口舌,又做出了一些让步,其还打退了两个来袭的阴差,忙得脚打后脑勺
结果等好不容易说定后回头去看,半命道人却发现敲木鱼的竟然是霸总纸人,而白小天竟然偷懒在旁边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
这可把半命道人给气了个倒仰
“来了副团”
白小天合起本子,走到半命道人身边:“要撤掉屏蔽吗?”
“撤什么撤,这是咱们崂山的不传秘诀,可不能传到外面去”
半命道人不高兴道
实际上是他不想自己锱铢必较,讨价还价的影像传出去,影响不好
半命道人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
“你去给纸扎祭品开光,开光总会吧,我记得你之前得了串佛子的檀木手串?用那个就行”
“好”
白小天应道,他利落上前,把纸扎金童玉女的脚都扭向后面,让它们‘跪’在棺木前,随后又把纸牛纸马搬来,让它们头面都朝向西南方向——西南角是坤卦,对应死门
看他如此听话利落,半命道人心里总算舒服了,随后他表情严肃下来
“你在这开光,我去取亡人的枕头”
在阴阳先生唱经,将亡人生前枕头,并着纸牛/纸马,金童玉女,金山银山烧掉,这叫辞灵古时候富贵人家会在出灵当日辞灵,就是现在
而半命道人让芷婆婆‘从女到男’的关键,就在这枕头上
“无量天尊”
半命道人跟着钱姐一路往前,还没刚走到芷婆婆生前卧房,便觉得一阵天摇地晃,背后阵阵发冷,这是灵魂出窍的征兆!半命道人暗道不好,刚要出手捏咒,但下一刻他肩上极重,仿佛被无形山峦压制一般,上半身完全无法动弹!
但半命道人早有准备,他默念‘三茅真君’,一直暗藏于手的残破令牌泛起淡淡金光,直接让他灵魂稳定下来,解去肩头重担
“咔哒”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半命道人缩身退后一步,再看去才发现,刚才架在他肩膀上的,竟是一副不知是何材质的金枷!
半命道人心里发苦,面上却不动声色,显出几分威严
“金将军,神应真君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枷锁将军(金枷银锁),正是城隍爷将的一对,俗称枷爷锁爷!黑白无常排第七第,枷锁二将军正在他们之上!
“见过……神应真君”
那金枷化作个穿红绣官袍的人形,他凸眼獠牙,面容凶狠,一手持枷,另一手却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半命道人眼尖,一见这册子上‘生死’二字眼角便抽搐一下
枷爷锁爷之所以排在黑白无常之上,正因为他们能持有生死簿的副页!
“今有纸人妄图登上生死簿,扰乱阴间秩序……大人令吾等探查清楚”
金将军道,说的客气,动作却毫不客气,挡在半命道人身前:“吾兄弟在前捉拿纸人,还请神应真君止步”
显然,红僵入棺,掩蔽纸人气息,让金银将军无法探查他们是要先夺芷婆婆枕头,捕捉到那缕精气神,然后再按此缉拿纸人!
看来此行不能善了!
“得罪了”
半命道人毫不犹豫洒出一捧黄豆,霎时间这黄豆闻风而长,成了一个个兵人缠住金将军半命道人当即又甩出一叠缚神符趁着金将军暂时被纠缠住,他低喝一声,手茅草顿时成了把削铁如泥的利剑,杀向芷婆婆卧房——
阴差是断断不能杀的,他要做的就是先抢过枕头将其烧掉,让那精气神在生死簿上写出‘芷爷爷’的真名!
还好没让白小天进来
半命道人脸色煞白,真跟去了半条命似的,还苦作乐
小天那么弱,要进来肯定第一时间魂就被勾走了!
棺木前,霸总纸人敲着木鱼,借着屏蔽,白小天拿着本子若有所思,只见这羊皮纸上画了丙二五零的异化态,以及昨晚他背后的两个影子
但在这轮廓般的黑影,白小天竟然画出了大致的身形!
不是同一条黑影分为两半,在他笔下画出的影子,更像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但下一刻,白小天合上羊皮卷,望向后方
那是半命道人离去的方向
他这里明明感受不到任何异样,但白小天却皱起眉头,双眼微眯
下一刻,他按住耳朵,低声呢喃了句什么
“你干什么?!”
前院,杠鬼们休息的地方,此刻这里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红杠七扭歪,上面满是露水般的血痕,大地裂开,土地翻卷,红狼人奥古斯都站在乱糟糟的土地上愤怒咆哮:
“十月十日,你疯了吗?!”
明明说好了各凭手段压服杠鬼,但十月十日却毫无征兆,突然对他动手!
当看到十月十日完全不理他,再次掷出猩红油纸伞时,奥古斯都暴怒一跃而起,硬是用狼头将油纸伞顶了回去
“咣当!”
这油纸伞砸在他头上,竟是发出如金属相击般的脆响,硬生生将奥古斯都砸向了地下
好强的力量!
“你——”
奥古斯都爬起来,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天摇地晃,竟是比当时被周希阳子弹打爆头颅晕眩感更强!
他低吼出声,望向十月十日的眼多了几分忌惮
“你隐藏了实力”
如此力量,绝不只是特级三星!
一瞬间奥古斯都想了很多,难道十月十日这是要先杀了他?不应该啊,现在人员都分配好了,杀了他谁来抬杠?但奥古斯都分明从十月十日身上感到了杀意!
狼人全凭直觉,他再不犹豫,血光笼罩在奥古斯都的身上,霎时间他体型像是变大了两倍!血屠狂狼,狼人的狂战士,疯子!他能爆发出数倍于当前的实力,血腥越多,杀戮越多,越是厉害!
“杀我?!”
血狼咆哮,扑杀向十月十日,人语变为了狼咆:“吼!”
但十月十日却半点没理他,她收回红色油纸伞,撑开搭在肩上,正好抵住了悄无声息,从背后袭来的钢叉
硕大的牛头出现在了十月十日的身后,它一手持钢叉,一手持勾魂令,转眼就和十月十日缠斗了十数个回合而那边奥古斯都也没能攻向十月十日,半空他猛一转身,避开了刺来的钢矛与跺下来的马蹄
他们这边爆发出的强悍力量,吸引来了牛头马面!前院的激战声势浩大,主要是奥古斯都咆哮的够响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在后院的白小天都若有所感
他勾了勾唇角,趁十月十日和奥古斯都与牛头马面激战时迅速拿出另一本书册,手指在上面轻悄悄一抹
原本空白的书册面上,像是去掉了遮掩,隐约露出个‘人’字霎时间白小天浑身气势暴涨,他毫不犹豫拿出一根毛笔,翻开书册写了一笔然后合上耗时不超过两秒,随后白小天气势又恢复了正常
他犹豫抱起木鱼,像是担忧半命道人般向后方张望就在这时金银两道光芒急速扫过,正撞上白小天的身体白小天没能躲开,愣在原地
“小天快来帮把手——不是,你怎么灵魂出窍了?!”
半命道人形容狼狈气喘吁吁,抱着个枕头边跑边烧,连火焰都烧上了道袍都没顾得上见到白小天身体倒在地上,灵魂傻愣愣站在原地时他尖叫一声,宛如一个惨叫鸡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好不容易枕头烧完,白小天灵魂归位,半命道人才总算喘了口气
“你怎么在外面都能被撞得灵魂出窍啊?”
他不解叱问道,心犯嘀咕刚才情况可谓是危险至极,半命道人令牌只有半块,无法和金银将军同时抗衡,只能周旋他用五鬼运财咒偷了枕头后,金枷银锁更是对他下了狠手,打的半命道人三魂去了七魄,差点成了没命道人
好在最危险的时候,不知怎的,这金银将军忽然停住,愕然望了眼他们手上的生死页,然后抛下半命道人直接冲到了外面,才给他喘息之机
“对不起副团,我太弱了”
白小天忏悔道,随后用崇拜好奇的目光望向半命道人:“刚才那是传说的枷爷锁爷吗?”
“那当然了!要烧芷婆婆的枕头,让那精气神在生死页上留下名字,阴间可不得派阴差来提前抓取?”
对话间白小天取消了屏蔽,半命道人赞赏望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慢条斯理理了理歪掉的发冠,掸了掸道袍:“要不是我出手,恐怕这次芷婆婆出殡就难了……当然,现在得叫芷爷爷了”
“副团真厉害!”
半命道人边讲故事,白小天边吹捧,把半命道人都吹得脸红了
“咳咳,好了,低调,低调”
半命道人总算收敛:“你继续留在这念经,我去外面看看灵棚怎么样了”
他还惦记着金银将军突然往外冲的事,准备顺道去外面看看现在是早上点,也快了
出殡前要先把棺木抬到灵棚内,然后由阴阳先生举行‘开光仪式’,最后让孝子贤孙跪拜后,才会盖棺镇钉,从这以后棺材就不能再打开了
嘱咐完白小天后,半命道人先去前院看一会抬棺的杠头杠夫吗,随后就被这满地狼藉惊了一跳
只见奥古斯都像头斗牛般喘着粗气,怒不可遏,十月十日抱着红纸伞站在他对面,倒还算平静半命道人一低头,看到翻卷松软的土地上满是牛马蹄印就猜到了大概
“牛头马面怎么来这了?”
他压低声音问抱着陶盆的周希阳
周希阳手里抱着的是阴阳盆作为长子,在出殡前他是要摔盆的这摔盆讲究的是摔得越碎越好,如果一次没有摔碎这是最犯忌讳的事情
为了防止阴差将这陶盆暗调换成无法摔碎的,周希阳现在去哪都随身拎盆
“不清楚”
周希阳道,他注意到半命道人惨白的脸色:“枷爷锁爷去你那里了?”
“那当然了,我可是最重要的阴阳先生”
半命道人抬了抬下巴,随后疑惑:“我以为牛头马面起码有一个会去你这里”
周希阳作为出殡队伍极重要的孝子,肯定会被找麻烦才对而且他特级四星,实力最强,哪怕牛头马面都去找他也有可能
“奥古斯都藏了力量”
梅恪尔柔声道,此刻他换了装扮,鬓边一朵白花,低眉顺眼,真如‘长媳’一般,就连声音也成了女声梅恪尔怀抱着一个陶罐,这是亡人的食罐,是让亡人带去地下吃的东西
如果有阴差对食罐动手脚,同样要糟在这方面,老手旅客们都极为谨慎虽然随身携带也有被波及打破的危险,但起码比单放着要安全
“他们爆发起来,起码有特级四星的力量”
云天河道,他换上了一身白衣,这是作为长孙的打扮
“导游们都来了”
卫洵和魔鬼商人站在两人边上,魔鬼商人脸色很奇怪,有些恼火又有些微妙的喜色他恼火与奥古斯都隐藏实力,并且连他也瞒着,欣喜在与奥古斯都有特级四星的实力,明面上西区这边最高战力能和东区抗衡了
“破坏景点公共设施……这是要罚款的”
望了眼小翠,魔鬼商人咳了一声,先起个头
“是她先动手的!”
奥古斯都怒声道,他身上血色未褪,看起来格外凶悍
“谁看到她先动手了啊”
半命道人站在周希阳身后,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前院只有你们在,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西区的人联手欺负十月?”
“结果还没打过,啧啧啧”
“你!”
“行了”
就在这时卫洵开口:“该怎么缴罚款,就怎么缴”
魔鬼商人诧异望了他一眼,他还以为小翠会帮十月十日说话……毕竟虽然奥古斯都嚷着是十月先动的手,但说实话看这架势,魔鬼商人也不太相信
好端端动什么手呢?动手也没把奥古斯都打死,完全没意义啊
随后魔鬼商人感到小翠侧过头来,轻飘飘望了他一眼,顿时心一凛
对,马上就要出殡了,他们俩必须做出站在一起,绝对公平的态度来这样在接下来的旅程才能镇住旅客
还没出殡就有这么多鬼差阴军来袭……现在还算是警告,等到真正出殡,再规整队伍可是来不及了
“就按翠导说的办”
魔鬼商人严肃起来:“罚款一人缴纳一半”
“吼!”
在奥古斯都不服不忿的怒吼,卫洵和魔鬼商人分别向他们两人收了罚款在十月十日上缴积分的时候,卫洵和她的手有一瞬的碰触
十月十日明显愣了下,皱了皱鼻尖,微妙做出了个‘嗅’的动作
等到这场闹剧结束,各人回归各位,奥古斯都狠狠冲十月十日比了个指,然后继续去揍其他杠鬼时,十月十日借口方便去了茅房先击退了个从茅房的顶上冒出来的阴军,她迫不及待按住耳朵,和白小天传信
‘飞白,飞白!我闻到了!’
十月十日用欢快的声音道:‘翠导身上有队长和***的气味!很浓!他们应该刚纾解过!’
‘很好’
白小天冷静声音传来:‘你有嗅到疯狂太阳的味道吗?’
‘不一定是疯狂太阳,其他的,和嬉命人有关的气味,有没有嗅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