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英雄传 第四十八章 全聚德
在今天之前，陶恩海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一位大公司的董事长居然会挤地铁bqg765 Θcc
而且穿得还很休闲bqg765 Θcc
对此陶恩海有些古怪：“您不开私车吗？”
“除非是和我爱人回家，否则人数低于三的时候我是不会开车的bqg765 Θcc”向山表情严肃：“爱护地球，就是爱护我们人类的家园bqg765 Θcc”
陶恩海很少见到有人如此义正言辞的复述这种标语bqg765 Θcc但是……
他感觉对方不是在开玩笑bqg765 Θcc
“顺带补充一句，我的车刚刚被我爱人开走了bqg765 Θcc”
“哦……明白了bqg765 Θcc”
向董今天就穿着普通的休闲服、蹬着运动鞋bqg765 Θcc除了鼻梁上架着的智能眼镜是非常新锐的电子产品之外，其他的都属于平价物品bqg765 Θcc
反倒是陶恩海自己，西装革履，一身正装bqg765 Θcc
“啊，对了，由于我们这边不展开对外业务，也不会有外人来参观，所以以后着装可以随意一点bqg765 Θcc”向山一面用手指在自己面前划拉，一面对陶恩海说道bqg765 Θcc
第一代的智能眼镜只能依靠语音以及动作指令捕捉来操控bqg765 Θcc而在地铁之类的嘈杂区域，语音指令不一定可以生效bqg765 Θcc刚才向山突然说“他们居然不等我”，也是看到了智能眼镜反应的消息bqg765 Θcc
两人很快就上了地铁bqg765 Θcc这里虽然是郊区，但也属于高科技产业园的样子，颇有一些人下班bqg765 Θcc地铁虽然不拥挤，但是也没有座位可以做bqg765 Θcc
向山和陶恩海就站在两截地铁的中间bqg765 Θcc向山一面阅览什么，一面跟陶恩海解释“超人类主义”现在主要的业务范围bqg765 Θcc
超人企业现在主要在四个领域深耕bqg765 Θcc这四个领域分别是“基因工程”、“认知科学”、“信息科学”和“机械工程”bqg765 Θcc这四个领域下面又有许多彼此交叠的项目bqg765 Θcc
比如，“某些认知能力与遗传的相关性”，就是一个横跨“基因工程”与“认知科学”两领域的内容bqg765 Θcc
再比如“用计算机再现人类思维的认知过程”，就属于“认知科学”与“信息科学”的交叠区域bqg765 Θcc
而这些项目又彼此影响，在超人企业内部，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bqg765 Θcc陶恩海隐隐感觉，这些领域好像都是在为一个大计划服务bqg765 Θcc但是这个他隐约猜到几分的“大计划”，却透露出一种不现实的科幻感bqg765 Θcc
向山甚至透露，超人企业去年在北欧那边投资成立了一个游戏孵化社区，与很多知名的独立游戏制作人达成了合作，以研究“游戏行为的发生机制”，“游戏行为与虚拟现实的互动过程”以及“游戏行为对虚拟社区的塑造”bqg765 Θcc
“啊，顺带一提，从单个部门来算的话，那个孵化社区，才是咱们超人企业利润率最高、资金周转最快的部门bqg765 Θcc”向山不无遗憾的说道bqg765 Θcc
毕竟，公司本体的研发机构就是在烧钱bqg765 Θcc它烧的钱足够让许多个小国直接破产了bqg765 Θcc
赚再多，也不够科研烧的bqg765 Θcc
陶恩海忍不住打断道：“那么……我们到底靠什么赚钱呢？国家财政拨款？应该不是吧……”
向山点了点头：“有一部分bqg765 Θcc不过主要还是靠‘产品’挣的了bqg765 Θcc其实国家也遭不住我们这般奢侈的烧……”
陶恩海有些疑惑：“可我没见过你们……咱们公司的产品啊？”
“不，其实你是见过的bqg765 Θcc”向山低声说道：“你以前是做医生的吧？近两年的新药上，很多都标注了‘Yawill制取法’吧？”
“好像是……啊……”陶恩海确实想起来了bqg765 ΘccYawill制取法，是一种高效安全的生物药剂制取法，可以通过基因编辑，让酵母菌代谢出绝大多数种类的有机化合物，并且价格低廉bqg765 Θcc
这些年，Yawill药物已经成为了市场主流bqg765 Θcc
然后，课本上有讲过……或者医药代表有介绍过bqg765 ΘccYawill制取法的发明人，正是约格莫夫·弗伊格特bqg765 Θcc
“这也太……但是……”陶恩海觉得这样做有点……有点……不道德？
——还是说我太天真了？
类似的故事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bqg765 Θcc就比如说，爱迪生拥有最好的电灯泡接口的专利权以及最好的灯丝专利权bqg765 Θcc所以，不管哪一家的灯泡，都不可能竞争过他bqg765 Θcc
“当然，陶医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请听我说完bqg765 Θcc”向山道：“我们可以依靠这种手段赚钱，也是有条件的bqg765 Θcc首先，这个专利是无偿授权给所有国家的国有企业或相关部门的bqg765 Θcc而面对私人企业，我们则以利润的百分之零点几来收取授权费bqg765 Θcc与此同时，我们还有一个条件——采用该专利的话，就必须将利润率控制在一个较低的范围之内bqg765 Θcc”
陶恩海沉默了片刻：“这个……弗伊格特先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样一来，整个医药行业所有商人都会将约格莫夫·弗伊格特送上暗杀名单吧……
“这就是为什么要无偿提供给各国政府bqg765 Θcc”向山耸耸肩：“不止这一项专利，我们的每一项专利，都是会授权给各国使用的bqg765 Θcc除了避免被暗杀之外，我们还能得到各种政策支持bqg765 Θcc”
“我们申请到的所有专利，都是以相同的方式公开的bqg765 Θcc那些资本家要么使用我们的专利，要么不使用，然后被他们的同行给吞并bqg765 Θcc当然，他们如果偷偷用了，那也不错bqg765 Θcc我们的法务部虽然人很少，但是还是几家著名律师事务所有深度合作的——他们最喜欢专利权官司了bqg765 Θcc虽然那些律师是和我们一路的，但是，相信我，他们很没人性的bqg765 Θcc”
向山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呵呵直笑bqg765 Θcc
“但是，那些医药企业……还有其他企业，都会想方设法狙击咱们的吧？”
不知不觉间，陶恩海竟对这家神经病企业生出了认同感bqg765 Θcc
“哈哈……”向山笑了笑：“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兄弟，最优秀的科学家大多都站在我们这边bqg765 Θcc”
“最优秀的科学家”其实永远就只有一小撮人bqg765 Θcc这一点是确凿无疑的bqg765 Θcc如果将“学术的影响力”以一个数值转化为财富的话，学界的基尼系数会比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还要大bqg765 Θcc
在约格莫夫·弗伊格特是超人企业成员的情况下，向山这么说确实有底气bqg765 Θcc
“也正是因为我们都这么优秀啦，所以大家对行业未来的预判基本都是很精准的，向来就只有我们利用这份远见去狙击别人的份bqg765 Θcc”向山思考了片刻：“虽说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失手过吧，但我们猜错的概率还是蛮低的bqg765 Θcc”
“多低？”
“目前我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大卫是百分之三，心雨百分之十六？阿纳托利是百分无视吧……但是他是做纯理论的bqg765 Θcc”向山思量片刻：“嗯，约格虽然至今还是零，但那单纯是因为技术发展方向就是他定义的，不做讨论bqg765 Θcc”
陶恩海肃然起敬bqg765 Θcc
都能用百分比来形容了……这家企业到底握有多少专利啊……
更何况……
陶恩海也回过味来了bqg765 Θcc
超人企业的核心是研发部门bqg765 Θcc他们基本不生产什么实体的商品bqg765 Θcc用专利狙击超人类主义，基本毫无意义bqg765 Θcc
随着向山的介绍bqg765 Θcc陶恩海心中渐渐勾勒出这家公司的一个蓝图bqg765 Θcc
两人一路聊着bqg765 Θcc期间还伴随着向山“做汤，不要椒盐”的话语——大概是在点菜吧bqg765 Θcc六点多钟的时候，两人才到了大前门bqg765 Θcc
“突然想到，这里距离西三环也就一两站路bqg765 Θcc”向山叹息：“早知道您要来的话，直接让您在这儿等不就好了？也免得来回路上浪费时间bqg765 Θcc”
两人的目的地，是大前门的全聚德总店bqg765 Θcc
陶恩海觉得这地方有些华而不实bqg765 Θcc他道：“公司平时就在这儿聚餐吗……”
“对，听您口音，您也是本地人？”向山扶额：“我就直说了吧bqg765 Θcc我其实也不是很想把地点选在这里bqg765 Θcc但是今天地点确实不是我选的bqg765 Θcc公司里老外比例太高，他们，啊，怎么说呢，就喜欢这种……明白？”
两人点了点头bqg765 Θcc向山已经通过智能眼镜得知了包厢bqg765 Θcc他没有询问服务员，直接带着陶恩海走了过去bqg765 Θcc
陶恩海远远就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bqg765 Θcc一推门，他就看见一个白发的年轻女性在那里用不知道多少种语言唱各个版本的《国际歌》bqg765 Θcc周围围了好几个人bqg765 Θcc而在餐厅的一角，还有几个人分成三个小组在激烈的争论什么bqg765 Θcc
这一瞬间，陶恩海觉得自己更加格格不入了bqg765 Θcc
在一整个包厢里面，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穿了正装bqg765 Θcc
所有人都是休闲服bqg765 Θcc
向山轻咳两声，但除了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几人之外，其他人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bqg765 Θcc向山不得不提高嗓门，道：“同志们，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陶恩海陶医生，从明天开始就要加入我们的研究部门了bqg765 Θcc大家欢迎一下bqg765 Θcc”
然后，包厢里就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掌声bqg765 Θcc
好像这位董事长在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面子一样bqg765 Θcc
向山也不以为意，直接安排陶恩海坐到一个人的旁边bqg765 Θcc
陶恩海坐定，正想和旁边的同时认识一下bqg765 Θcc
但看清人长相之后，他就惊呼出声：“弗伊格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