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师在线教你相信科学 第297章 她就不是个人
王硕一脚踢在墙角，“他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孙礼这是在摆了他们一道之后就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扳回去的机会，他们想给孙梅梅定罪，孙礼这条线是完全堵死了，只能寄希望于接下来的持续调查
傅砚山和御舟直接回会所调昨晚带走孙礼之前的监控
时间调到他们到会所之后
监控中显示，从他们到会所直到离开，他们在包间中见到的那个被孙礼支使去拿解酒药的陪酒女根本就没出现在服务台过，所以她给孙礼的解酒药就是提前早就备好的
陪酒女就在会所上班，两人直接让经理找来陪酒女说话
虽然在会所见到警察是常事，但是被警察找来单独问话还是第一次，即使陪酒女故作镇定，但还是能看出几分紧张
御舟开门见山：“昨天晚上我们见过，在我们带走孙礼之前他让你给他去买醒酒药，你是真的去服务台买的吗？”
陪酒女虽然害怕，但还是抱着点侥幸心理点头：“那肯定是的啊，服务台就有醒酒药，常来会所的客人还有会所的工作人员都知道”
傅砚山沉冷着一张脸：“我们已经看过监控录像，在你应该去买药的那个时间段，你并没有出现在服务台所以你的醒酒药到底是哪来的？”
陪酒女：“我、我自己带的不行吗？”
御舟：“既然是自己带的，那孙礼需要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拿出来，反而假模假样地去找服务台买？”
陪酒女理所应当地说：“为了骗钱呗！要是不需要我跑这一趟，那客人能给我那么多钱吗？”
“客人给你钱，所以你的反应就是毒死他吗？”
这下陪酒女彻底傻眼了：“你在说什么？毒死谁？”
傅砚山：“孙礼死了，他的解酒药其中一颗被调换成了毒药既然这解酒药是你提前准备的，那你现在就是杀人凶手，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吧？”
陪酒女终于慌了，赶紧挥着双手说：“不是啊，不是这么回事，我没毒死他啊！那解酒药本来就是孙礼事先放在我这的，他说要是哪天他拍我屁股让我去买解酒药，那我就直接把他给我的那盒装作是从服务台买来的给他就行了还提前给了我五百块钱我想着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就答应了，再说谁能想到有人会在给自己吃的药里面下毒啊，我要是知道他是个连自己都能毒死的狠人，我也不能答应这种事，就为了五百块钱！”
御舟和傅砚山对视一眼，事情果然跟他们猜想的一样，这一切都是孙礼提前部署好的
他早就计划着在替姐姐顶罪那天就弄死自己
之前真没看出他们姐弟的感情有这么好
御舟：“他什么时候把药给你的？”
陪酒女想了想：“有段时间了孙礼是我的常客，之前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被抓了进去，但被他一哥们儿保释出来了他那哥们好像还是个官二代出来之后不到一个星期吧，他就把药交给我了说实话有时候我都差点忘了这事”
按照陪酒女的回忆描述，那就是在孙礼因为李艾草的事进局子里又被齐文轩保释出来之后
这个孙礼还真敏感，那次进局子后他就有了心理准备
如果让孙礼和孙梅梅的身份互换，以孙礼的敏锐度，说不定在第一次被传唤到警局去问话时就已经能预见到这个结果，当时出来之后就应该想着尽快处理所有证据，想应对之策，实在不行就跑
但孙梅梅太贪了，她就算有机会跑都不会跑，更别说她比孙礼心狠，她能用自己还在世上的唯一血亲的命做为自己的后路
这个陪酒女也算不上犯罪，御舟和傅砚山在留了口供之后就回了警局
楚泽和陈正、王硕都出去调查了，其他人也都有各自任务不在警局，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内勤，其中还包括张燕，张嫣在准备报告
孙礼在看守期间自杀，就算是早有预谋的畏罪自杀，他们也得出具一份详细的报告，不然他们的工作就存在很大问题，到时候也会有一堆麻烦事
傅砚山：“孙礼的死告诉孙梅梅了？”
张嫣点头：“孙梅梅是孙礼的唯一亲人，走流程也得告诉她”
“她怎么说？”
张嫣沉着脸，她很少露出这么愤恨的表情，“她说孙礼本来就是罪犯，触犯了国家法律，他的罪行按照法律去判也是要吃枪子的，这样自杀了也好，还能省下不少事，为国家节省一颗子弹，也算是他这失败的一生唯一做的一件好事”
张嫣就负责通知孙梅梅，她本以为就算孙梅梅狠心推自己的亲弟弟顶罪，但听到亲弟弟死了，多少也得是难过的，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丧心病狂的话当时她要是没掐自己人中差点就气到厥过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姐姐？
御舟：“我去跟她谈谈”
“谈也没用，”张嫣面无表情地说，“她就不是个人，跟她说什么她也不会觉得后悔，半点愧疚都不会有”
在这张嫣都不是在骂人，而是在陈述事实的感觉
御舟：“我选修犯罪心理，孙梅梅的这种心理很少见，我有点兴趣”
张嫣很认真地说：“你要是能合法地用小刀地把她切片儿就好了”
傅砚山皱眉：“不要带着情绪办案，容易影响客观判断”
“哦对了，”张嫣将一份资料递给御舟和傅砚山，“这是我查到的孙家姐弟在湘南老家的一些情况重男轻女见多了，重女轻男的家庭我是第一次见”
傅砚山接过资料，跟御舟一起看
资料中显示，孙家姐弟出生在湘南省并州市的一个城中村
在并州市除了市中心外，各个镇子几乎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城中村组成
孙家原本是一个普通家庭，不算很富裕，但一对父母带着一对儿女吃穿不是问题
孙爸爸是技工，孙妈妈是老师
孙爸爸的脾气不好，喜欢喝酒，喝醉了回家就要打老婆孩子
孙母会护着两个孩子，没办法两个都护住的时候就会选择保护女儿，然后告诉儿子他是男子汉，应该保护姐姐
时间久了，孙礼就养成了只要姐姐挨打，他就要站在姐姐面前保护的习惯
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平日里只对姐姐有笑脸的妈妈就会对他也露出笑容，并夸他做得好，他伤得太重的时候母亲带他看完医生后都会给他买甜豆花和钵仔糕
后来爸爸又一次喝酒家暴，他被打得护不住姐姐了，母亲为了保护姐姐才开始跟父亲扭打，然后两人就一起从五楼阳台跌了下去，双双死亡
姐姐是家里唯一没有受伤的人
等他的伤好了之后，姐姐就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带着卖房的钱和父母的存款，拉着他一起来到了海京市
简单来说，孙礼就是在父亲的家暴和母亲的PUA中长大的
孙礼会为孙梅梅顶罪，或许是因为对亲情的维护，或许是因为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或许是因为母亲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保护姐姐，所以他要和母亲做一样的事
要是孙礼的魂魄能在冥界找到母亲，不知道会不会跟母亲说一句：妈妈这次我又保护姐姐了，是不是可以吃甜豆花和钵仔糕？
孙礼是个成年男人，但在某些方面，他也是个永远都没有机会长大的孩子
傅砚山拉着御舟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御舟点头
这一次两人没带张嫣到审讯室，直接来到牢房门口，隔着牢门看着里面的孙梅梅
这牢门下半部分是整块金属板，上半部分则是铁栏样式，能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况
孙梅梅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脑袋向后靠在墙上
这是警局的临时牢房，现在就只关押着孙梅梅一个人，非常安静
御舟和傅砚山的脚步声让孙梅梅睁开眼睛
“我已经知道孙礼死了，你们不用再刻意告诉我一遍”
孙梅梅的声音何其冷淡，任谁都不会听得出死的是她的亲人
御舟：“你知道他会选择自杀是吗？”
孙梅梅看向御舟，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刻薄，就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御舟的感觉一样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懂了，孙礼会自杀我怎么能提前知道？我是他姐姐，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傅砚山：“他死前在喊妈妈姐姐，说想吃甜豆花和钵仔糕”
孙梅梅了然地“啊”了一声，“从我们来海京市后他就一直想吃，小时候就一直闹，我都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闹了海京市很大，很豪华，但可惜没有卖甜豆花和钵仔糕的”
御舟：“只要多找找，未必找不到，实在不行，找个南方厨子给做，以你的财力这应该只是小事”
孙梅梅嗤笑：“我不是不舍得给他花这个钱啊，你们看我连招生主任都让他当了，他骚扰学校的学生、老师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矫情啊，就认以前在湘南老家时街边的豆腐花跟钵仔糕，这我怎么弄？不过好在他后来不折腾了”
“嗯，他永远也不会折腾了”
孙梅梅冷漠的眉眼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你们不会同情一个罪犯吧？他本来就是死罪，早死晚死都一样”
傅砚山：“即使是死罪，也应该由司法机构来判刑、执行，而不是为了掩盖某些真相，不明不白地死掉”
孙梅梅：“但可惜孙礼就是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过你们都是负责的警察，做为市民，我感到很安心”
御舟勾着嘴角：“做为死者的姐姐，在自己弟弟死了之后你的反应很无情”
孙梅梅笑着扶了下眼镜：“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让弟弟顶罪的恶毒姐姐了，那就让我恶毒到底好了半路装什么好人呢？就算我现在痛哭流涕你们也不会觉得我是真心的，就不浪费那个精力了，等二十四小时满后我还要回训练营和工作室处理很多事务，现在得保存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