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不想洗白 第26章 装模作样
天光大亮,随着明无隅推门的动作照进帷幔之中,勾勒着燕溪山清晰的眉宇轮廓,而被照亮的脸颊仿若洒下浅淡的金粉,在日光下,流淌着浓郁醉人的蜜色
不久前才沉沉睡去的人听到声音,剑眉轻蹙,还泛着红的薄唇抿起,困倦地睁开重重的眼皮
一双茫然的、残留着睡意的金色眼眸望向声源处,华光流转,犹如日光初升融入透亮的池水中,看得人无端心惊
燕溪山的脸生得大气俊美,骨相优越,凹凸曲折无一不精妙到了极点,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大抵如此
只是燕溪山容貌俊美得过于锋利,如正午的太阳,仅仅是高悬天空,也很少有人敢直视,而在魔界三百年,燕溪山久居上位,浑身气势更是压得人喘不气,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冰冷,以至于俊美的容貌也冷起来,十足的冷厉
“师、师兄”目光触及来人的瞬间燕溪山已然回神,脸上冷意即刻消散,他张开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唇,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动作也带着些随意
明无隅眼力极好,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也能十分清楚地看到织金帷幔后随着燕溪山起伏的嫣红
他眼眸不禁沉了又沉,古井无波的心绪泛起止不住的涟漪,叫人心烦
“日上三竿还不起床练功,”明无隅严厉地说,“师弟是将魔界作风带到仙山了吗!”
燕溪山心中一凛,骨子泛起的酸软疲惫瞬间消散不见,他旋即起身,对自己的懈怠感到愧疚
为了驱逐他体内的邪物、压制腹部的天罚,师兄不知费了多少力气,他怎么能因为昨夜贪欢而懈怠了修炼?
但因为燕溪山起身,锦被全然滑落,明无隅克制不住地扫过师弟每一寸优美的肌肉线条,自上而下,若非他实在无悲无喜,宛若神像,这番举动都算是亵渎了
明无隅眼神落在地上被撕得不成样子的寝衣上,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他眸光沉沉,眼中淡然下燃起幽幽火焰,声线却仍然稳定:“师弟的心思还是应该放在修炼上”
“谨遵师兄教诲”燕溪山发觉明无隅仍然站在门槛前,神色淡漠,眼神并未有丝毫波动,似乎前夜推门而入的人不是他
燕溪山担忧地望着明无隅,最终还是咽下询问
明无隅淡淡地望着燕溪山踌躇的模样,手指作诀,原本放在旁边的衣袍飘到燕溪山身侧,而后又下压,那件被撕得不成样子的寝衣随之复原,与之前别无二样,甚至因为明无隅的法力而流淌着莹白的光
“穿好了就过来修炼”说罢,便迅速转身离去
“是”
练功服内紧外松,分为里外两层,燕溪山少年得道,后来又与师兄在一起,除了养育江安然和江无恙的那段时日,许久没有自己亲自动手,所以多费了些功夫
仙山一向贵精不贵多,即使是练功服也体现着仙山的低调奢华,燕溪山穿里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大腿内侧还泛着浅淡的红,鸦羽落下阴影,遮住燕溪山眼中的流光
里层是紧身的立领,裁剪干净利落,在贴合身体曲线的同时保留着极高的活动范围,燕溪山眉毛蹙起,将领口向下拉了拉,却没有解开盘扣,他按着憋闷的胸口,原本的饱满挺拔被束缚在里衣内,能够清晰看到山峦起伏,而昨夜被又吸又含的两处更是彰显存在感
白色的里衣紧紧贴住燕溪山的身体,哪怕有轻微的转折也能清楚地看到投下的阴影,浅淡灰薄,在纯白的里衣的映衬下极为显眼
除了这两处,燕溪山身上没有其他的痕迹,证明昨夜渡过的混乱
黑色腰封掐出燕溪山的细腰,显得更为干净利落
垂落下来的白色长袍刚好遮住脚踝,燕溪山面不改色穿上长靴,披上鸦青色的大袖衫,便出门去寻等候在外的明无隅
燕溪山出去时,明无隅背着手仰视天上恢弘的大日,银白大袖猎猎生风,发冠上的宝石闪着光亮,是无可指摘的仙风道骨
“修炼心得看了多少?”明无隅并没有看燕溪山,他仍然望着千年不变的大日,神色从未波动
“师弟愚钝,只看到三分之一”燕溪山站在明无隅身后,神色微动,却仍然没有迈出步伐,站到明无隅身旁
短短的几步路,燕溪山望见的却是那夜大雨下的血色,哪怕日光浓烈,却浇不灭燕溪山心头的阴寒
师兄不过是修行有误才会做出昨日种种举动,白日里的师兄一心向道,怎么还会念到当年差点让他失去少主身份的情爱?
燕溪山只觉得,师兄不过是念在两人同门的情谊,才出手相助
“三分之一也足够了,”明无隅收回眼神,转身看向离自己几步远的燕溪山,自然而然地走到对方身边,道,“旁人若是参透百分之一就足以无忧到元婴了”
“师弟天资纵横,不必挂怀”
闻言,燕溪山心头一暖,嘴角笑意柔和,“谢师兄指点”
明无隅看着燕溪山向上的嘴角,眸色幽暗,伸手撩起燕溪山草草梳起又落下的一缕鬓发,动作熟练地替燕溪山理好有些杂乱的发髻
温凉的指尖触摸到皮肤的一刻,燕溪山惊愕地看向明无隅,后者神色淡然,仿佛对自己过界的动作毫无察觉,只是在做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反而是燕溪山惊愕的表情有些奇怪
明无隅身量肉眼看与燕溪山相差无几,但当两人真正站在一起时,明无隅还是比燕溪山高了两指宽,挡住燕溪山眼前所有风景
而燕溪山的头发浓密且卷曲,扎到上面的发髻不稳,时不时有头发弹出,明无隅熟练地拆开被匆匆绑起的发髻,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
就是这声叹息让燕溪山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他斟酌道:“师兄贵为仙主,怎可……”
“低头”明无隅冷声道
燕溪山挣扎了一瞬,还是顺从地低下头,露出毫无防备的脖颈
明无隅拿出一个与自己头上相差无二的发冠,不动声色地为燕溪山戴上
指尖穿过燕溪山高高束起的马尾,任由发丝从他指尖滑落,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只是在收回手的途中,不经意般擦过燕溪山耳后,又如飞羽般撩过燕溪山光洁的侧脸
“师弟心性还得再磨炼”
望着燕溪山惊疑不定的眼睛,明无隅定下了结论
作者有话要说:
臣来迟了[滑跪
还差一万字,明后两天补齐[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