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不想洗白 第62章 一家四口
燕溪山看着明无隅手掌上斑驳的血肉,血色的触须一条条蠕动着想要缝合伤口,但却囿于天道阴雷而一次次断裂
最顶尖的大乘期修士都对此无能为力,只能求助于仙山缥缈的传说
明无隅不以为意,他用那只干净的手一遍遍摩挲着燕溪山小腹上的刀疤,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块垒分明的腹肌下,平坦的小腹微微起伏,小麦色肌肤映着莹润细碎的光亮,细腻如珠粉,腰侧的线条精干有力,向外凸出微妙的弧度,又突然收紧,与盆骨相连,延伸至阴影不可窥见处,冷硬的线条在他柔软的身体上一路向下,相悖逆的两者交融出一种奇异的混杂着肉色的艳丽
哪怕燕溪山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但他仅仅是呼吸都能让人不由得停滞一瞬,沿着他过分冷峻锋利的脸,不受控制地随着他脖颈的线条一路滑落,目光仿佛被人操控了般,紧紧锁在高耸挺拔的饱满上,看着熟透了的嫣红沾上乳白,寻着乳白向下滑落的痕迹仔细看过燕溪山的每一寸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完美又性感的身躯
在他们游历天下时,曾有过不少合欢宗的弟子或者其他修士劝说燕溪山投入合欢双修之道
但这样一具完美的身躯上,却有一道无论如何也愈合不了的刀口
狰狞可怖,格格不入,彻底打碎燕溪山身上的完美,但也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异
这一条刀口抵过明无隅身上的无数伤疤,明无隅仔细触摸着,增生的疤痕像是一条顽固的肉虫爬在上面,怎么也不能去除,明无隅几乎能够想象出这条刀口有多深,挥刀人有多果断,他不由自主地模拟出当时的情景,仅仅是想到上面喷涌而出的血色时,冷硬非常的心霎时间痛到无法呼吸
“竟能让师弟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明无隅呢喃着,眼底波涛汹涌,周身平稳的法力刹那间失控成风暴,他看向燕溪山,血色铺满眼眶,他承诺般,立誓般说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燕溪山握住明无隅不断游走的手道:“我听师兄的,师兄是不是也该听我的?”
明无隅沉默的看着燕溪山,如山如渊,好似要刺痛燕溪山的表面,看到他真实的内心
精血,乃是一个人的根基所在,越是修为高深的人越是不敢轻易动用精血,毕竟用出去的,不一定能够补回来,而若是补不回来,根基便有所损失,突破境界的可能急速下降,甚至会因为失其精血而道途尽毁
所以少有人能为他人借出精血,哪怕亲厚如师门长辈还是父母血脉,都不一定能够无私奉上自己的精血
燕溪山曾取出一滴明无隅的精血,他借着这滴精血进入仙山最隐秘之处,得到了仙山的无上秘宝,而明无隅也因失去精血,道途险些崩坏,若非上一任仙主即使治疗,明无隅连换道重修的机会也没有
如今明无隅修为大乘,精血更是珍贵,若是燕溪山料想没错的话,明无隅此生只能逼出一滴精血进入那地方
燕溪山目光柔和,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那道伤疤,眼里没有一丝惆怅,甚至于有一点看不清的释然,他说道:“师兄如今正是稳固根基的关键时候,断不能因为天罚而错失良机,再有,我需要师兄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良机?”明无隅有些弧度的嘴角立刻变得平直,他一错不错地盯着燕溪山说道,“修行之事本就在人为,机会良缘错过就错过了”
明无隅反握住燕溪山的手,力道很大,像是握着什么容易失去的宝物,生怕一眨眼就在他手中消失不见
燕溪山没有因为吃痛而变换表情,他认真说道:“师兄既然选择修无情道,就不要受天罚,以免道途有损”
明无隅骤然拧紧眉毛,神姿高彻的脸平白凶狠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什么道途?师弟,你才是我的道心”
道途千千万万,道心却只有一个
明无隅当初修行无情道是迫不得已,也是必然如此,仙山累世的宿命不会因为他而中止,但他能够终止宿命的传播铑锕胰正锂’漆凌9斯留衫欺三聆
自仙山成立以来,历任仙主无论曾经想要修行什么还是已经踏入道途,到他们继任仙主之时,必然已经修成无情道,成为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仙主
这是他们面前唯一可以走下去的道路,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逃脱
明无隅松开燕溪山的手,在对方惊讶的瞬间搂住他的细腰,明无隅扣住燕溪山想要挣扎的腰,他细嗅着燕溪山发丝传来的香味,喟叹一般说道:“师弟心细如发,想来也是猜到了”
燕溪山被逼着岔开双腿,任由明无隅将上半身挤进来,两人挨得很近,身体贴着身体,能感知到对方每一个细微的举动
明无隅曾经很喜欢这么抱燕溪山,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对方就在他的怀里,不会因为外界的那点风雨离他而去
但燕溪山对这样亲密的举动,每一次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两人接触的刹那,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向来冷情的师兄下身热得吓人,滚烫得像是即将喷涌而出的岩浆,连带着他也热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寸都不对劲,特别是被师兄过分照顾的胸肌,细细秘密的痒折磨着他主动缠上师兄
而现在,燕溪山心神都系在明无隅的那句话里,当明无隅手掌游过腰腹,他触电般轻颤起来,道:“师兄的道心……”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艰辛,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是我?”
明无隅松开力道,手掌不知疲倦又格外贪婪地抚摸过燕溪山的肌肤,他看着燕溪山冷峻的脸上浮出惊惶,牙齿咬过燕溪山红润的唇瓣,说道:“从最开始就是你啊,师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燕溪山耳边炸开,他竟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他不由得拽着明无隅的衣襟,泪水如失线的珍珠滚落,他呢喃地说道:“为什么会是我啊?”
“为什么不会?”明无隅反问道
从他看见燕溪山的第一眼,明无隅就知道这就是他的半身,是永远只属于他一人的宝物
他的心神都被这个可怜的孩子牢牢锁住
明无隅不许旁人触摸骤然失亲的孩子,更不许旁人随意进入他们的空间,是他亲手照料了那个孩子,是他把他养大的
而明无隅当时自己就是个小孩子
随着年岁渐长,随着那个孩子抽条长出本该具有的风采,明无隅看那个孩子的眼神也变了
起初,明无隅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毕竟他们十余年同吃同住,只能面对彼此,可不知从何时开始,明无隅的眼睛留恋在燕溪山出浴时被浸湿的胸口,或是在某个夜晚,明无隅惊醒时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放肆地揉搓
从此以后,明无隅看的每一本书,读的每一本经义上,都浮现出缭绕在他梦中的那张脸
明无隅贪婪着吮吸着燕溪山身上的气息,说道:“师弟与我一同长大,合该是我永远的师弟,也是我永远的妻子”
“师弟难道忘了吗?”明无隅勾起嘴角,活脱脱一个男鬼,“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自当生同衾死同穴”
燕溪山顿住,咽下即将脱口的话,心中为那句道心之言震颤不已,他指尖轻颤,抬手抚摸上明无隅的眼睛,金色的眸子里恍若一池春水也随着他晃动,许久,燕溪山说道:“我也愿与师兄生死相随”
明无隅扣住燕溪山的手,主动送上自己的脸,亲吻着燕溪山的掌心,勾唇道:“师弟没忘就好”
燕溪山看着明无隅勾起的唇角,看着他无悲无喜恍若明镜的眼中染上厚重的欲色和偏执,燕溪山心中一空,千般情绪不知道从何说起
道心为他,燕溪山每念一次心中便要痛一次,他想不通师兄才情旷世,又为仙山之主,怎么能把道途寄托到一人身上?
若是他有了什么不测,岂不是害了师兄?
燕溪山犹疑着,蕴藏三百年的心剑刹那间蒙尘,锋利的剑身钝化,化作凡童手中没有任何威力的木剑,燕溪山别开眼,垂眸看向明无隅肩头被自己划出的几道伤口,他闭眼,睁开眼的瞬间一道寒芒闪过,心剑又重新散发锋利的光辉
明无隅有所感应地看向燕溪山低垂的睫毛,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在燕溪山睁眼的刹那,心间莫名涌现一股生死危机,平和的灵气混乱起来,遮蔽周围的天机,明无隅有那么一瞬间,看见了一把能够斩天灭地的剑
剑是杀人器
明无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纯粹的杀意和剑意了,两种极致而锋利的心意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堪称惊艳绝伦的剑光,仅仅是泄出一道锋芒,就在剑道上立下了极致的丰碑
有那么一瞬间,明无隅感到他所掌握的天道法则也震颤起来,想要运行起来御敌
明无隅才想要询问,燕溪山忽然抬头看向他,粲然一笑道:“师兄突破在即,不该为此伤烦忧”
“师兄该上天池了”
明无隅不再理会方才的那道剑芒,沉声道:“你若突破元婴,我即刻带你上天池”
燕溪山轻笑着摇摇头,说道:“时不我待”
旁人若是受此劫,顷刻间人死道消,乃至化神期也仅能抵过一个时辰,明无隅虽为大乘期,但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仙人,做不到操纵天地造化,更做不到在其中全身而退
而他恰与天道融合,既是幸事也是不幸
幸在于他能不借助任何外物控制住阴雷蔓延,保存实力,而不幸就在于他与天道融合过深,直接为天道锁定,绝不可能欺瞒天道意志
过不了多久,他将和曾经的燕溪山一样,在天道下苟延残喘
燕溪山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一幕,他的师兄是天下修士之首,是仙山万年才迎来的绝世天骄,是无可非议的仙山之主,绝不能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
老虎一旦示弱,周遭的野兽会涌上来将它撕得粉碎!
二者便是,燕溪山自知就算改换命格,他也无法修成元婴,晋升元婴首要就是明悟本心,本心一事能欺骗其他人,却唯独瞒不过自己和天道,更渡不过接踵而来的心魔劫
燕溪山清楚自己成不了元婴,他甚至清楚自己可能都走不到那一步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师兄为了等他而走入绝境
于是他握住明无隅的手,十指交叉,道:“师兄可知当年我带走的一件法宝?”
燕溪山自问自答道:“那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名为乾坤镜,可遮掩天机,可储藏天池水,那样宝物为保护无恙而底蕴尽失”
“师兄可带着乾坤镜上天池,待它补齐底蕴后,便能解此困厄”
明无隅道:“当真?”
“我不会骗你的,师兄,”燕溪山笑道,“只要你带着它,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明无隅握紧燕溪山的手,他看着燕溪山不像作假的面孔,心头莫名一睹,熟悉的感觉从漫长的岁月长河中爬了起来,重新充斥在他胸口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
光照四方的大日在天幻真人头顶缓缓转动,刹那间不可目视地停滞一瞬,无数规则与之相和,仿若有大道之音缥缈而来,借着与天道相连之处,挥动因果牵连,扰乱明无隅的思绪
一种笃定的感觉重新漫上明无隅的心头,再看向燕溪山时,他说道:“那便如此”
燕溪山终于有了点真实的笑意,明无隅看在眼里,伸手将燕溪山搂入怀中,而这一次燕溪山顺从地进入明无隅怀中,两人相视而眠
呼吸声渐渐平缓,明无隅忽然睁开眼睛,眼中清明一片,不见任何血色,却比之前更加晦涩,他抚摸着身侧人的头发,眼中的晦涩转为坚定
明无隅是要上天池,但绝不是一个人
次日一早,原本平静的门外传来异样的响动
明无隅瞬间睁眼,手上法力捂住怀中人的耳朵不让吵闹的声音传入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作鸭子叫的“爹爹!”“爹爹!”
崇尚静寂的仙主想也不想就要打出一道神光,却在最后关头想起了门外两个鸭子身上还有师弟与他的血脉,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门边
打开门的瞬间,两兄弟赶忙就要跨过门槛,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回了原位,这才有了心思看向开门的人
明无隅面无表情地打量他们说道:“叽叽喳喳,成何体统!”
江无恙抿唇,看向怂恿他过来的江安然,结果发现方才还与他肩并肩的仙主亲传不知何时退到了他身后,正一脸恭敬地朝门里的仙主行礼
“请仙主安”江安然如是说道,没有一丝不情愿的痕迹
明无隅抬眼看向端正行礼的江安然,眸中起了一点兴趣,问道:“怎么不叫父亲?是想认其他的阿猫阿狗?”
江安然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说道:“请、父亲安”
说出“父亲”二字时,江安然只觉得自己当减寿了
明无隅又看向进退不是的江无恙,后者有了模板,一板一眼地说道:“请父亲安”
江无恙擅长察言观色,余光偷瞄到仙主的不耐后,不着痕迹地退到和江安然齐平的地方,趁着自己低头的瞬间狠狠瞪了江安然一眼
把他当枪使了?
江安然只感觉鼻尖有些痒,瞥见旁边的江无恙,在心中默默说了句死道友不死贫道
弟弟这种生物不拿来玩又有什么用?
明无隅垂眸看着两兄弟的眉眼官司,并不打算先开口
低眉顺眼的两人交换着眼色,想要对方按照先前的约定继续进行,但他们谁也不想当棋子,一时间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
明无隅耳边听到寝殿内窸窣声音,不欲再和这两个有贼心没贼胆人继续僵持,于是打破僵局,说道:“既是无事,你们当勤勉修炼,就此回去吧”
江安然眉心一动,他在仙主身边修行多年,知道仙主开口便是有了什么变数,而如今唯一的变数正在房中,他心下计较一番,有了决断,不打算听从仙主的命令,而是紧闭着嘴唇,低着头站在原地
“我们是来见爹爹的”江无恙对这位仙主仅有几面之缘,所了解的多半是从宗门典籍和一些弟子口中听来的,都是些模糊不清的传闻,但都指明一点,那就是仙主修行无情道,所作所为不偏不倚,是最为公正的
但如今看来可并不是这样,这位号称最强的仙山之主表里不一,更是衣冠禽兽
江无恙一想到自己英明神武的爹爹选了这种人当道侣,他的心就痛的厉害,必然是这种人借由仙山权力和种种算计,才让爹爹倾心于他的
对付这种人,江无恙虽有一定的经验,但却感到棘手无比
盖因施展这种肮脏手段的不是别人,而是普天之下的唯一大乘期修士、正道之首、仙山之主
但看着爹爹被这种人欺骗,江无恙痛在心中,恨不得救爹爹出仙山
所以,江无恙在两者巨大的差距下,选择硬刚上去
反正仙主总不能当着爹爹的面打死他吧?
明无隅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扫过两个反骨孩子,这两个赖在原地的兄弟就被迅速封住了法力五感,向后退了十几米
“师弟,怎么不继续休息了?”明无隅转身,高大的身形恰好挡住被退到梧桐树边上的两兄弟
燕溪山一边拉高衣领,遮住脖颈上堪称恐怖的吻痕,一边说道:“是不是安然和无恙来了?”
明无隅扶住燕溪山,无可奈何地治愈起燕溪山腿间堆叠成片的吻痕,好让燕溪山走得不那么踉跄
燕溪山轻蹙的眉头道:“下次不许这样”
昨日实在是狠了点,明无隅识趣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燕溪山的手腕,消除一路延伸到指尖的吻痕
师弟向来嘴硬心软,只要求一求,就必然同意他继续施为
燕溪山走到门槛处,看到站在梧桐树下朝自己挥手的兄弟两,嘴角氤氲出温柔的笑意,不自觉跨过门槛,朝两兄弟走去
直到走出几步远,燕溪山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回过头,发现明无隅还站在原处,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梧桐树下的人
燕溪山轻轻叹息着,示意明无隅走到自己身边,毫不避讳地与明无隅十指交叉,缓缓说道:“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阂?”
明无隅勾起唇角,握紧燕溪山道:“有师弟在,师兄有什么担心的?”
“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呢?”
“不许说这种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他们一齐走到梧桐树下,而不知为何两个孩子格外招梧桐花的喜欢,他们也不躲避,任由淡紫色的花瓣铺满全身
江无恙很快发现自己能动了,脸上的愤愤之色在看到燕溪山和明无隅携手而来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活泼,拔腿就跑向燕溪山身边,迅速占领了另一个空位
“爹爹爹爹!”江无恙欢快地说道,“你来看我练剑好不好?”
燕溪山点头应允,道:“正好让爹爹见识一下无恙进步了多少”
江无恙赶紧拽着燕溪山的袖子道:“爹爹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不过爹爹,无恙只想给你看”
明无隅冷眼瞧着江无恙装傻扮痴,先一步道:“有什么非要一个人才能看的?江无恙,修行之事,一通百通,不若这样,你先在此演练一番,让大家都瞧瞧错处”
燕溪山扯了一下明无隅的手,又看向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的江无恙说道:“你父亲不是这个意思,等下爹爹就跟你去”
“真的吗?”
“当然”
江无恙得到承诺,挑衅地看了明无隅一眼,又迅速缩回燕溪山旁边
明无隅心中倒没有什么波动,甚至看到江无恙的举动有些无语,到底是个小孩子
燕溪山看向还站在原处,任由花瓣掉落的江安然,这个聪明的孩子此时沉默得像一尊雕塑,黑沉沉的眸子死寂无比,却也不住地看向他们
到底隔了百年的时光
那些鲜活美好的记忆粉碎掉落,再也无法拼接起来,不过没关系,他们还会有其他美好的瞬间
燕溪山拖着身边两人,走到江安然面前,轻轻说道:“安然,不过来吗?”
江安然凝固的表情瞬间破碎,几乎在燕溪山叫他名字时就红了眼眶,想也不想地就扑进燕溪山怀中
呜咽道:“爹爹,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江安然生生咽下,他才不要在江无恙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争抢的潜意识迅速崛起,江安然牢牢抱住燕溪山,将自己深深埋入燕溪山的怀抱中
那颗漂泊多年的心才终于有了能够停住的地方
“爹爹在呢,”燕溪山抽出手,轻轻拍着江安然耸动的后背,像是小时候那样安慰他,道,“爹爹,父亲,还有无恙,都在你面前”
江安然细若蚊蝇般说道:“我只想要爹爹”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顷刻破碎,江无恙本就不满江安然占据中心的举动,再听到江安然的话,更是怒火中烧,那点愧疚全都抛之脑后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哥哥,这么就没见了,我们兄弟两还是要联络一下感情的”
江安然不作声,依旧在燕溪山怀抱中蛄蛹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以至于明无隅都看不过眼,想要用蛮力拉出,但沉默最久的江安然,爆发也很快,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燕溪山说道:“爹爹好久好久都没有陪过安然了”
仙主的手猛然顿住
燕溪山怔愣片刻,也想起了那年雪山一别,便是百年光景匆匆而过,十岁的小孩转眼间长成了现在模样
他垂眸,手指抚过江安然手感极好的脑袋,涩声道:“爹爹会尽力陪着你们的”
江安然的泪水洇湿燕溪山胸前的衣物,湿润触及的瞬间,燕溪山感到胸腔中的心跳得很快
在明无隅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江安然松开抱住燕溪山的手,倔强地说道:“我要和爹爹一起修炼”
“好”
江无恙不甘示弱:“我也要!”
饶是明无隅也攀上燕溪山的肩膀,沉声道:“我也应当尽父亲的责任”
燕溪山看着父子三人的举动,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正好让他们交流一下感情
于是一家四口,便在着庭院当中修炼起来,气氛和谐异常
冷情多年的鸣凤阁也终于染上了些许热闹,缭绕的云雾也随着人声飘荡,像是也在附和着他们的声音
这么热闹的景象在某些人眼中不亚于绝世毒药,深深刺痛观看者的内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仙主:没错,这就是我的童养媳(肯定)
上一任仙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真的就是我的弟子?
一家四口的美好时光[猫头
宝宝们晚安[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