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52章 跨坐
李然闪身进入办公室,身形轻巧如燕
鬼鬼祟祟地关门之前,还鬼头鬼脑地往走廊外面探出小半颗脑袋,深眼珠来回地扫射,仔细观察有没有从楼下突然上来的相关敌情——就像上次的华雪帆那样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被打断!
确定无人打扰,办公室只有们三个无话不说的好兄弟,李然后背靠门,颇有一种外人进不来内人出不去的“保家卫国”的架势,想知道的话题却是国家严厉打击的
全是应该扫黄打非的话茬
“说说呗”李然小声,举天发誓,“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听的……嘴严”
两个男人谁也不理cc
迟蓦淡然地呷了一口咖啡
百分百纯苦,沈叔这个流淌着国人血脉、却自小待在国外算是大半个外国佬的人都受不了这种苦味儿,迟蓦却能面不改色
李然看喝得享受,自己的小脸先苦了
好像喝苦咖啡的是自己
虽然迟蓦没出声接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制止
大抵是清楚沈叔是怂货,既然已经说过闭嘴,沈叔也已经躺着装死,想必不会再嘴贱
小孩儿好奇心不重,见没人回答自己就歇菜了
但今天李然非不歇菜
十三四岁、十四五岁就该有的叛逆期在李然身上迟到了好几年,来势没有太汹汹,但也润物细无声地淌着呢现在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有点跃跃欲试
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没有可信度,沈叔这个大人和哥这位家长不愿意跟多说,就想要重复强调一下自己的真诚
发誓得有百分百的诚意,有很多毒誓都是拿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开涮,什么死掉全家啊,什么出门二百码啊,李然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就算能完全做到自己许下的诺言,也不愿意嘴上没有忌讳 cc对生命有敬畏之心
所以李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样发誓才算有诚意,莫名其妙地想到古代里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其中就有一个拿烧得通红的火棍烫嘴的,有了灵感立刻说道:“嘴巴真的很严,就算撬开的嘴,往嘴巴里塞烧火棍都绝对不会说……”
“李、然!”迟蓦粗暴地打断,一瞬间想暴跳如雷了,啪地把咖啡杯扽桌子上道,“给过来”
李然被吓了一跳,肩膀不自觉地颤悠一下,再也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追问小黄话了迟蓦的命令刚砸过来,的身体就自动服从,忙不迭地小跑过去,贴着哥站好
“……哥”李然怂怂的
半死不活的沈叔动了
这些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肮脏到连灵魂都没有一块干净地方的成年人,心里和脑子里黄得简直没有地方下脚,整日在一片废料的汪洋里来回畅游
沈叔拿掉脸上的抱枕短暂地复活,一双眼珠诡异地在迟蓦身上打量片刻,由衷地发问:“家这小孩儿平常就这么跟说话啊?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啊?”
迟蓦没好气:“闭嘴吧”
“这特么都能忍?”沈叔真是奇了,坐起来叹为观止地说道,“牛哔神人啊”
“真是一个能忍的鳖——迟蓦是真不怕被憋死”
迟蓦手掐眉心:“滚”
沈叔当然是要滚的,但没滚得那么快
本来还因为自己要大难临头而想死一死,这时候明确看到迟蓦可能每天都在“憋死”时立马扬眉吐气,一瞬间肉體轻松了灵魂也飘起来了,想吹声口哨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遇到能把自己压死的大事,本来以为无路可走了这时要是来一个“同行”做一下对比,发现混得比自己惨得多,人也就活过来了
沈叔嘿笑了两声,在李然完全不懂们在打什么哑谜而满头雾水时,佩服地看向李然,更佩服地说道:“直男啊”
沈叔:“真厉害,啧”
还差几天就成年的人,竟然还屁都不懂呢沈叔合理怀疑连小凰片都没看过,可能连男同之间具体该怎么搞都一知半解
上学上傻了吧
中国式教育真可怕
到时候,说不定等迟蓦把一整个烧火棍都放进去了,李然这蠢孩子尽管不舒服,尽管在三观尽毁,尽管被钉得逃无可逃,也依然要身残志坚地问:“真的是这样的吗?哥,真的是吗?”
除了对李然的天真感到不可思议的可笑以外,沈叔深切地知道,罪魁祸首的源头在迟蓦这个忍者神鳖这儿呢,怪不了别人
沈叔滚之前对面前的一对儿好兄弟同时竖起两根大拇指,崇敬地说:“厉害厉害”
随即大笑出声,犯贱地烦人说:“厉害厉害厉害厉害……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不消说,要是迟蓦毫无人性可言,是绝对能做出直接联系加西亚这种缺德事儿的,让这个正统的外国佬把沈叔这个骂是鳖的贱男抓走,好好教训一下
办公室里没外人了,迟蓦的眼睛平静但又非常幽深地锁住李然的身影,意味不明,后者本来还在反省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感知到这抹不加掩饰的、危险重重的盯视,浑身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李然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迟蓦便嗤笑:“怕?”
“……没怕是哥为什么要怕cc”李然忍着那种仿佛被哥从上衣到裤子再到贴身裤都扒干净的奇诡眼神,嘴硬地说道
同时为了证明自己的硬气还将那退开的半步补了回去
但也是经过迟蓦的眼神,李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大概是不干净
具体哪里不干净,脑子里又没有一个能成像的概念,完全想象不出来
烧火棍怎么了嘛?
也就是说,那话一出口,像沈叔这种身经百战的,听迟蓦的意思已经被玩到站不起来;再像迟蓦这种肉身还绝对干净但灵魂早不知道把李然当主角、而脏成了什么样子的,都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可李然自小就是公认的智商不高学习不好、也就长得好看的乖宝宝,还没有进取之心,对任何事都不好奇,走到哪儿都是只能被人注意到外貌什么都不能被注意的“弃子”
身为小小年纪的年轻人,时代的网速那么快,早该被网络荼毒了,却因为自身蜗牛般的顺从性格与妈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成长环境,待在迂腐保守的世界中心没进入过科技时代,身在城市,魂锁“大山”,视频里的坏行为没看到过,好行为当然也没学到过
现在手机跟着,都只是被当做一种只用来打电话发消息的基础工具,简直是奇耻大辱
跟着迟蓦以后,李然倒是被一点一点地养出了好奇心、逆反期,奈何哥不让搜索浏览器学习一些会脏眼睛的黄知识,李然这没主见的孩子自然会绝对听话,被管教得毫无怨言
否则阳奉阴违,屁股肯定是要挨揍的,李然最懂得规避风险了,才不会明知不可为而非要迎头直上呢
打死都不干
所以……
烧火棍到底怎么了嘛?
这个问题堵在心里,令李然意识到自己的蠢,又无语又羞愤欲死,真想回到更小的时候,把那个总是把妈的所有话当做金科玉律的自己,噼里啪啦地揍一顿
做人怎么能没有常识呢?!
白清清的极端“保护”在李然年龄越大的时候越能显示出要命的端倪,她把李然困在了一个虚假、不健康的象牙塔中,小小的李然每日每夜地蜷缩在里面脆弱、卑微、敏感、沉默,没有存在感
幼时还好,本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犯傻是萌;少年偶尔犯蠢,也能当做天真可爱,人没长大时都这样;一旦彻底从学校里毕业,变成社会中的一员,如果没有得到改变的李然还经常犯蠢,就是一个可笑至极、令人感到不解的“怪胎”,人们只会厌烦cc
从此以后要付出比其人更多的精力,重新学“做人”
幸好……因为有迟蓦,李然在前往“怪胎”的路被狠狠地截断,转头迈向正轨之道,变得愈来愈“正常”了
“在想什么?”迟蓦见垂着脑袋沉默,一副垂头丧气的小猫模样,心里对小孩儿当着外人面口无遮拦的火气消了大半,想把李然奸得死去活来的“黄欲之气”也被压制得不能往外蹿出一点火星
伸手把李然拉过来,温柔地摸了摸的头顶:“没有说错什么话,是和沈叔太脏,们才罪该万死 cc不该对那么凶,乖宝,不难过了”
“哥错了,好不好?嗯?”
李然满脑子还在质疑妈对自己的教育,以及想穿越回去抓住窝囊的自己狠狠地揍一顿,再让好好学学生活常识,不要让自己那么丢脸
闻声只挑三拣四地听到迟蓦问在想什么,那个常识问题又好死不死地浮上来勾人,小声地发愁说:“在想烧火棍是什么东西,愁死了那不就是烧火的工具嘛……”
迟蓦:“……”
这妈谁还能忍得下去?
迟蓦磨牙道:“告……”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总裁办的门被大力敲响,两片玻璃门咣咣地震颤,不是谁的门谁不爱惜
不知道华雪帆平常是去哪儿锻炼的臂力,是通过健身房这样的正规渠道还是通过床上那些事儿的邪修之道,这色女高声宣布自己来了:“迟总——迟总您在吧?送文件!您听见了吧?听见了是吧,那进来啦!”
推门进去,只见迟蓦装模作样地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握鼠标专心办公李然坐旁边不远处,抱着头和作业相爱相杀,两个人各有事做
离得远看不清,华雪帆被们的假象骗到,她上前把文件放办公桌上,离得近了才看见李然面前摊着的试卷是反的,而老板的电脑没开!
她脸上那两道八卦之秀眉当场就吊了起来,再看两人之间气氛怪异,绝对有猫腻,她了然于胸,鲜艳的红唇要翘不翘的,直到转身出去都憋着笑
然后就听迟蓦目不斜视地开口说:“,有点多余了”
华雪帆悚然一惊,再也不敢让胸中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病急乱投医地说了个“嗻”就跑了
从这天起,华雪帆女士又开始提心吊胆地害怕收到老板赐给她的辞退解雇申请,连同事的蜜桃臀都不想了,势要重新做人
办公室一空,李然怕哥记得刚才的事,终于机灵一回,立马转移话题地问:“哥,沈叔说救过,不能见死不救,但又说把从英国带回中国就是救了,这是什么意思啊?们两个都危在旦夕过吗?”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嗓音多少显得紧巴巴的那么年轻健康的人,竟面临过死神的触摸,其中一个还是哥……
李然刻意地不去细想,但当初在平行世界里显示迟蓦的生命终结于十七岁的游戏页面,在此时严肃地冒出头来
“怎么想起问这个?”迟蓦抿唇,略显惊讶这些事说起来复杂冗长,而且迟蓦总把李然当孩子,坐在大家长的位置上,有的是理由与借口把李然的问题敷衍过去,再不济只用说一句这不是该问的就行
不过迟蓦没有这么做,所有小孩儿都会长大,尊重且保护李然的所有成长过程,道:“等考完试再说”
“都说了第一次考试有很大概率考不好,不要再往心里放一些目前不该操心的事情cc可以考砸,但不能是因为影响,那样揍才能更安心”
李然:“……”
一腔丹心喂了哥,怪不得奶奶说是狗王呢
“而且——”迟蓦面无表情地点开一道监控视频,正是前不久李然下楼去玩,跟华雪帆说话的情景
两颗脑袋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算做是零,连头发丝都恨不得要缠绕在一块儿,俩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李然只是表现得无地自容,好像被调戏了似的
迟蓦的脸已经变成醒目的冷硬状态,碳黑的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李然凉声道:“临近考试,看压力实在太大,让去楼下放松放松然后就是这样去玩儿、这样放松的是吧?今天的工资扣一半”
500,扣一半,
一时之间,李然竟不知道是痛失250更令人震惊,还是今天挣了250这样的傻子数震惊
张口结舌地辩解道:“凭什么啊……”
“凭爱,凭看见和别人走得太近心里就烦,凭控制不住吃醋”迟蓦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说出以上的惊人言论,说道,“等晚上回家最好把自己身上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长头发别让逮到沾花惹草的把柄证据,否则的屁股就等着吧,非让开花不可”
一边是爱,一边是打,李然的情绪陷在脸热与惶恐的两重天里,致使想一手牢牢捂住通红发烫的耳朵,不想被哥发现听到“凭爱”这种话时的异常的反应;一手又想下意识护住屁股,害怕哥的巴掌淫威,不想让自己开花
没有“养花”的打算呢
两种感受差点儿把干成两半
就这么成功地被迟蓦转移了话题,再想不起堵在心里需要问的诸多疑问
老老实实地“自闭”去了
傍晚回到家后,李然什么都没干,第一件事就是在爷爷奶奶惊疑的目光和黑白无常没有节操地“干架”中,冲进卧室的浴室里洗澡
把所有衣服脱下来后也没急着扔脏衣篓,而是抖开将其正面和反面全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一检查不得了,还真让发现了一根不属于的长头发!
幸好下午在办公室离迟蓦远远的,迟蓦招手让过去,都小声说不要,就怕哥突然把按在桌子上里里外外地检查
躲过一劫,必有后福,李然松了口气
等洗完出来,刚开门就被站在浴室门口的迟蓦吓得一哆嗦:“……哥?”
“嗯,检查检查”迟蓦道貌岸然地说道,等李然轻轻哦了一声,再视死如归地站成一根人棍小声地说,“检查吧”
迟蓦毫不客气地动起了手
柔软的睡衣完全没离开过李然的身体,但迟蓦拎拎的衣服领子,掀掀的衣服下摆,再捏捏的裤腰裤腿,几乎把李然看了个彻底,也就是没摸
忍得真挺像一个君子
没发现头发
迟蓦不知是在失望还是在失望,语气有些挑剔:“干净”
“嗯”李然嘿嘿笑起来
迟蓦弯腰俯身凑近,变态似的去闻李然
的薄唇几乎擦过李然洁白纤细的颈侧,李然站着没动,甚至还不易察觉地往旁边侧了侧脑袋,仿佛单纯的人类在给嗜欲的吸血鬼暴露出一个适合吮咬舔舐的完美姿态
迟蓦眼神晦暗,真想一口咬下去沐浴露的清香一股脑儿地全钻进鼻腔,开口时的嗓音变得又低沉又喑哑:“好香”
……李然就是这时候醒的
今天上学的生物钟不太准时,晚醒了十分钟,一睁眼还在把梦境当现实,觉得颈侧的汗毛在因为迟蓦喷洒过来的呼吸而颤颤悠悠,眼珠无机质地一挪,就见哥站在床边说道:“上学要迟到了,小宝”
李然一惊,瞳孔地震,被人发现什么令人极端绝望的事一般立马曲腿转过身去,拿僵硬的后背对着迟蓦
“ 知道了!”不等身后男人开口说话,就掀开被子跑进浴室,仿佛晚醒几分钟是罪大恶极的事件,后面的一系列行为,像洗漱吃饭都得加速完成才能补救
平常李然要是不小心晚起也会这样,一惊一乍地抢时间,迟蓦没太在意
等小孩儿进了学校大门,发现从吃饭到下车,都没怎么和自己对视,姓迟的变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早上有问题
心情绝佳地敲了几下方向盘,打算等李然考完试逼问cc
高三下学期的第一场考试盛大进行,对高一高二友好、专吃高三生的学校应该是考虑到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成绩重要,自信心也应当重要,卷子出的不难
和那些题目一对视,李然就记起来已爱过它们千百遍,心态轻松,下笔如有神
没有马虎,看着像弱智的题也会认真地在脑海里推算,推算不出来的,就在演算纸上更认真地列举各个公式,将正确答案这个小妖精准确地揪出来
各科目考完,广大学生们都在叽叽喳喳地对答案,对了的欢呼,错了的叹气,只有李然心不浮气不躁,考完就翻篇,不会为已经过去的事停留
张肆问考得怎么样
做惯了老实人的李然开始装起来了,淡定地一点头,笑得如沐春风泰然自若:“小意思”
张肆羡慕得流眼泪:“到底是谁把教出来的!总说是家长!家长这么厉害的吗?!”
“嗯,特别厉害真的”
把张肆张友德刺激得更加努力地扎进学习的浩瀚海洋里,谁让们玩儿们跟谁急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周三各科发成绩
周四公布总排名
毫无意外,李然在班级里仍是第二,考不过齐值的但在学校里的总排名又上升了一个等级,进步非常大
这次试卷不难,不过大家过了一个寒假,心态难免太放松了些,普遍考得不太好
这在每学期都属正常现象
李然有迟蓦管着和鼓励,发挥正常
只是总分还是让感到一抹小小的讶异——520分
心神微动
“好了,都静一静,成绩已经下发,没考好的不要难受,这不是真正的高考,们还有下次机会,”班未敲了敲桌面,示意班里因为成绩发放和排名而议论纷纷的声音安静下来,不快不慢地讲话道,“当然考好的也不要骄傲,这毕竟不是真高考,考得再好都没用”
“到底是宝贝还是草根,只有高考这一次见真章它是们目前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场考试,们一定要严阵以待但它绝不会是们人生中唯一的一次考试,们也不必太过紧张”
说到这儿,班未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之前常说们是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那是因为们真的不争气啊!高中那么多班级,每次考试的总分评选都让做倒数第一的那个老王八,搁谁谁不气?!”
讲的太愤世嫉俗,语气怪里怪气的,底下有学生偷偷笑
属于老班的眼神探照灯似的扫下来,发现谁笑就锤谁不过最后没舍得,也跟着笑起来
班未:“唉,现在要重新跟们说了啊——们这些以前歪瓜裂枣,经常不思进取的熊孩子们,是教学生涯以来带过的最好的一届学生”
“特别是李然同学,变化与高一高二判若两人,真是刮目相看,希望永远保持下去 cc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咱们班的学习风气,也让好好地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尽到班主任的责任”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们每个人都知道上进,有进步的思想觉悟,高否则学的,们照旧玩儿们的,谁也管不了对不对?”
“们都很棒吾心甚慰啊吾心甚慰,”班未笑着拽了一句语文老师的成语,“叭叭这么多就是想说,们将是带过的最后一届学生了等把们全部送进考场,不说功成身退,也算是有始有终,挺好”
“要去哪儿?嘿,现在还没想好呢 cc就是打算带们师母出去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山看看海,看看大街小巷看看人间百态……和们师母啊,大学毕业结的婚,现在都在一块儿十几年了,感情好着呢,嘿嘿”
“本来是想最后一天再告诉们的,但们离校的最后一天得迎接高考,不能影响们晚影响不如早影响,老师还是很喜欢们的,所以想告个别”
一个数学老师,在底下六十张逐渐凝重、甚至悲伤的青春表情里,开始文绉绉地说话学生们越难受越高兴,感觉自己被在乎了,这三年真是没白教
班未笑着说道:“人生那么长,过客那么多,不过是们前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老师,希望教给们知识的同时,也能教给们离别”
“离别不是遗憾,是可以让记忆定格的纪念”
拿着总分成绩的李然走在放学回家的校园里时,心情颇为沉重 cc知道等高三毕业后,如果不常常回来,往后也不会再有多少机会见到班未
可这种不见与被摊在明面上告别的不见还是不一样的,一种是虽然见面次数少,但知道老师就在这儿;一种是知道老师要走了,们真的不可能再见了
就像班未说的,曾经的高三十班里,不算次次考全校第一的齐值,和学渣们不合群,剩下五十九个不思进取的学生都是混账,李然曾经也是其中一员,从来没有正确地对待过学习和未来,能混一天是一天,让好好学习比用刀杀了还难受
可现在成长得确实令人刮目相待,不止学习知识,还自觉地学习人情世故,仅从班未的告别里就精准地提炼出了一个重点——珍惜
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珍惜能拥有的一切
每个人都会经历离别
和哥也会吗……
低调的黑车停在没有被路灯波及的马路边,驾驶座的车窗半降,露出迟蓦冷硬的侧脸线条
仿佛若有所觉,迟蓦计算着时间,小孩儿应该出校门了 cc转过头来,从车窗里往外投放寻找与牵挂的视线,随后便和已经来到车子旁边的李然对视
李然上车,迟蓦倾过身给系安全带:“冷不冷?”
“不冷”李然摇头说,还把手递给哥让摸
“哥”
“嗯?”迟蓦把车窗升上
隔绝们与外面的世界
李然说道:“今天总成绩出来了”
迟蓦一听,立刻想起跟李然说过这次如果考得差,不止要扒裤子揍,直接把扒光……
“考了520,厉害吧”
“……”姓迟的野兽艰难地把刚要撕下的人皮穿好,内心很是失望,但好的时候是合格家长,由衷地替小孩儿高兴,“乖宝真厉害”
而且这个数字让迟蓦想起那次突然告白的场景,不觉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李然还待在身边 cc心里难免升起一抹不想做什么脏事儿,只想抱抱李然的温柔涟漪
“哥”
“嗯?”
“的公司……就是‘蓦然科技’……”李然有点不好意思问,可又特别想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吗?”
“是”迟蓦不隐瞒,“是的灵感来源,这个是知道的它当然要以命名”
“是们两个的名字”
“对”
李然看着迟蓦:“哥”
迟蓦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显有很多话想说,所以迟迟没有发动引擎,一直待在黑暗的原地等小孩儿把话说完:“嗯?”
道:“说,在听”
李然便小声地说:“……为什么爱啊?”
这个问题迟蓦斟酌须臾,没有很快回答,等再开口时每个字里都含有力的珍重:“想,就是没有不行 cc会死”
李然的心在颤抖:“不是在看心理医生吗?”
“没有用”迟蓦嗤笑,说道,“让离远点,说除非死了”
两次坚定地死,李然没有觉得哥病态,就是胸口难受
问:“……治不好吗?”
迟蓦:“治不好”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车厢里令李然愈发沉闷的气氛,看过去,只见迟蓦的手机屏幕显示“大傻哔”的来电备注
心理医生
李然想哭了:“为什么又找啊?”
“好久没去了,可能是怕偏激”迟蓦让它自行震动,没挂断没接听,安抚李然,音柔似水,道,“不会伤害的”
用两根指背轻轻触碰李然的脸颊:“相信,嗯?”
“愿意”李然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这么一句
迟蓦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才想起某道场景
那是李然把用来矫正痛苦的菩提珠藏起来,求换一种方式的时候
“换一种方式?”
“嗯!”
“那们得每天接吻了”
迟蓦当时在头顶问:“愿意吗?”
李然现在说:“愿意”
从那段记忆里抽离出来的迟蓦眼神似狼,神情严肃地几近可怖,道:“李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然缩了缩脖子,点头
“……知道”
迟蓦语气里即刻带上发布命令的强势:“解开安全带”
“……噢”李然服从,低头动手把安全带解开
“过来”迟蓦说,“坐腿上”
李然笨手笨脚地、手脚并用地越过中控台,摸到驾驶座的椅背扶上去,稳住自己不知道为何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形
还没完全接触到迟蓦呢,就听哥非常不满地说:“谁让扶座椅?扶cc”
那只紧张到几近痉挛的手立马离开椅子,去扶迟蓦的肩膀
迟蓦拍拍仿佛也想跟着打结抽筋的腿:“分开,跨坐”
一番教导之下,李然成功地搂住迟蓦脖子,两腿分开地坐到哥腿上,紧张地咽口水
“心理医生给打电话,现在心情不好”迟蓦神情恹恹地说,一副厌世表现
李然决定“愿意”的那刻就是为了能帮哥,闻言轻声说道:“那、那是不是要……”
“亲cc”迟蓦教cc
李然便磕磕巴巴地凑近,完全不知章法地又啃又舔
绝望的是,这只是自己的感受,以为自己非常卖力,希望哥心情好一点事实情况是迟蓦只感觉到有两片柔软的唇瓣试探地浅碰一下,再试探地浅碰一下,没吮没咬没舔没吸
迟蓦:“要说,张嘴”
“……”
这是什么话,李然能说吗?
脸热耳朵烫,呼吸逐渐急促,笨拙学舌:“哥……”
“哥,……张嘴”
迟蓦恶劣地轻笑,微微咬住一点唇瓣碾磨,邀请,引诱的舌尖,哑声说道:
“自己把舌头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