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67章 露馅
库里南是大型
一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磅礴的气势,迟蓦车库里有“三宫六院”却最爱这辆因为每次驾驶它的时候,都能让享受到气定神闲、无所不能的顶级掌控感
就像它再磅礴滔天,此时也在不堪重负地微震,而主导这一切发生的掌控者是迟蓦李然不是库里南,身板也是單薄的,腰又窄又細到的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和威猛磅礴这种气势浩大的词完全挂不上边儿,也在被迟蓦掌控,沒有一丝反抗余地
“电话……电话,哥是的电话,铃响了,咳、呜呜……哥、接一下电话吧呜,求了接一下呜呜……”李然抽搐般地蹬腿,袜子褪到腳踝,腳趾踩到了裤子口袋,里面装着一个叽哇乱叫要大闹天宫的手机,吵得人脑仁儿疼
每一个公司的老总时间都不清闲,每分钟都在忙碌,将“时间就是真钱”的真谛里里外外地摸透了“蓦然科技”的分公司与总公司都养着一个团队的职业经理人,金钱能使鬼推磨,巨大的繁忙转移,迟蓦大多时只做决策,能有更多私人时间
这种下班还要不长脑子给老板打电话的,要么真有天塌了的急事儿,没有迟蓦无法解决,要么就是纯外人,可能想巴结认识,知道迟蓦的工作时间,但不知道的工作习惯
这时候打电话来,除了吃一记迟总的冷脸,什么都得不到
迟蓦粗魯地一拽李然,让趴到自己身上,青筋暴起的大手摸索被们压到座位底下的西装褲,心气不顺地往外拽
动作太大,李然差点儿被颠下去,滑出一截迟蓦眼观六路,摸手机也不妨碍用手牢牢地卡主的窄腰,李然本来都要挺身“拔腿”而逃了,这么一按又進去了,跌坐得更合适当场就像一颗被钉子钉死在椅子上的漂亮软布,无风自颤,捂住嘴巴闭着眼不动了
那个反了天的破手机终于得见天日,从西装裤的监狱里出来了来电备注是一串陌生号码
如果有拿到迟蓦名片的同行想跟“蓦然科技”谈合作,大多做过简单背调的人都会挑上班的时间,外人几乎都知道这位迟总年纪小手段却不小,不要被的年龄欺骗,更不要自以为是地犯蠢低估的能力与心狠手辣
专挑下班时间打来电话的陌生号码,除了迟巍跟齐杉,迟蓦没第二个怀疑对象
这两个蠢货年轻时光鲜亮丽要什么有什么,专心造孽,中年急转直下,事业先被不知恩图报的白眼狼儿子掠夺,又被二十年不声不响、一学会叫就想把所有人咬死的疯狗迟危截断,表面依旧光鲜依旧亮丽,暗地里却没少遭遇嘲讽,成天绞尽脑汁低声下气地想跟儿子和好
们不爽,迟蓦更不爽
一个人如果生来拥有金钱与权贵,饱受吹捧瞩目,长大后却只余平庸,变得什么都不是,普通人尚有落差,何况是们这些面子大过天的富有者呢
天堂堕入地狱,无非如此
这算什么地狱……迟蓦又把李然压下去,让好好躺着,直勾勾地欣赏的表情,手机惨遭抛弃,没管它持续性地叫唤
“……不接吗?”李然泪眼模糊,愁死了,“接一下吧哥不累吗?不说话……接电话的时候保证、不说话的”
“不接,”迟蓦笑得意味深长,说,“不累 cc也不累”
李然要哭晕过去了:“哪儿不累啊……”
手机还在响
这次换了个铃声
迷迷糊糊间,李然心想现在手机来电的铃声还能自己换,功能都这么高级了吗——这位十八岁的老年人,根本没让超现代的电子设备发挥过价值,不知道可以给每个人的来电设置不同的铃声
下一刻才一睁眼,吭哧吭哧地喘气说:“是的手机,是的手机在响啊哥……”
——白清清
余光刚瞥见一个“妈妈”的字,李然就感到自己所有因为水到渠成、兴之所至而烧毁的理智瞬间回笼了,变成一把洋洋洒洒的灰烬,夹杂着火星,劈头盖脸地朝扑过来,迷了看向前路的双眼
人是多么的下三滥啊——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是曾经的李然从未有过的 cc虽然会贬低自价值,但不会骂自己 cc对自己说过的最严重的一句话是“觉得自己是白眼狼”,可现在真切地认识到人的下三滥否则在这种刺激下,的精神明明已经绷成一根摇摇欲坠、将断未断的蛛丝线,肉體却为何欢愉得好像全世界所有的恶浪都不存在,一股“自信”底气横生地从每个毛孔里冒出头来,打压的怕,李然紧紧地绞着哥
自信里自然也有不安
迟蓦把“喋喋不休”的手机扔到一边,任它自生自灭,没人接
……李然对自己未来一两年的生活是有规划的
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六月末才公布,心里对自己的分数有底,不担心
会去个好大学,选择心理学专业,在学校里好好上课,闲暇的话就好好玩儿,拿到驾照后可以开车,公司组织的每一次团建都会参加……浮光掠影的设想里,迟蓦一直都陪着 com
再久远的未来,例如三年以后的,李然就没想过了
少年人心里还没有生出一根令足够坚定的骨头,如果路上再有点障碍,这根骨头会长得更缓慢关于更远一些的未来,李然没敢想得太明白,也没敢拿出来和哥说就像虽然和迟蓦做暧了,却没说过表白的话,也没有确定情侣关系
觉得……知道还有事情没解决,不敢轻易给出承诺
迟蓦很早就说爱,现在更是经常说
不怀疑迟蓦,怀疑自己
怕自己不够坚定
然后就被迟蓦撞回去了
李然仿佛被電了一般,狠狠地痙挛几下,装死迟蓦过来吮吻脖子和下巴上的东西,声音含繾綣道:“好远啊”
……李然真想原地去世
迟蓦便笑了,掰过的下巴和親嘴,李然本能地启唇,下一秒就皱眉偏过头去,无比嫌弃自己地说:“好腥……不吃”
前段时间家里为老不尊的老两口对迟蓦左嘲右讽,被大义灭亲的迟蓦把电话打给了迟危
小叔当时说第二天来接爷爷奶奶,亲自监督们照顾身体
叶泽这个没主见的可能会乖乖认命,程艾美可不会认晚上跟迟蓦开启了一场由抱枕做武器的家庭大战,半夜这位腿脚灵便的老女士便趁夜深人静,一手提着旅游背包,一手拎着迷迷瞪瞪的老伴,连夜潜逃了
半夜经常跑酷的黑无常用猫眼目睹一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嗷呜嗷呜地嚎叫,试图把迟蓦吵醒,再引发一场世纪大战,它好趁乱把所有人揍一顿奈何这猫货没有信用可言,只要不嘎它的黑蛋,它每晚都要跑酷,楼下那点儿可以忽略不计、偶尔也能勉强扰人清梦的死动静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只气得程艾美跟它动了手
翌日醒来,李然发现黑哥被一个掏空了瓤的抱枕罩子困在了里面,经过半夜的撕咬挣扎,把精力旺盛的黑哥累够呛,掉到茶几底下睡得像死狗
当时李然不知道该笑爷爷奶奶连夜跑了,还是该笑黑哥被放出来后满脸懵圈的蠢模样
听说犯人已遁,迟危骂迟蓦真没用,啪地挂了电话,也就和晚叔没过来
家里又没有大人了,没人撑腰……不过要不是因为知道爷爷奶奶不在家,李然也是万万不敢在车库跟哥乱來的
车厢里一股不好闻的麝香味儿,李然穿好皱巴巴的衣服,任哥先简单收拾战场,等车能见人了再去清洗,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就幹了一次而已,腿又废物地瘸了迟蓦要抱回去,身残志坚的李然听罢,坚定地摇头拒绝只要还能直立行走,就还是一个强者
从车库到客厅,两分钟的路被李然走出“上刀山下火海泡油锅”的痛苦扭曲,在心里悄悄地编排哥回到客厅后,李然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面,腰瘫成了面条
黑无常在两脚兽身上又嗅到狗王的狗味儿,打了个喷嚏,随即跳上李然的后背,四脚并用地踩啊踩由于角度问题,李然时而舒服时而不舒服
在黑哥一爪子按在腰窝的时候,李然差点又要淌眼泪,腰腿酸得要命,忍无可忍地把黑哥挥下去:“别按了……就这破手艺别想让给开猫罐头”
又倒在沙发里休息,还往腰后垫了个抱枕
高考结束后李然没去过妈妈家,也没去过爸爸家,甚至和们两个通电话发消息都很少
心里有鬼,又和哥……
怕见了父母演不好无事发生云淡风轻的戏迟蓦说一切有在,让务必相信,不要怕李然当然信,没有迟蓦就没今天的李然,将迟蓦当做自己最可靠最坚实的后盾,可同时自己心里也得有底
可以被托举,但不能只会被托举迟蓦一直都在教向前看,要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李然一直在学,从未停歇
连迟蓦这样一个想要掌控一切的人,都低头对李然说:“会拥有、占有,但不会束缚 com”
以前的李然随随便便就能被别人的情绪与思想牵着走,说句难听但中肯的话,可以是被任何人影响的“菟丝花”现在李然是树,这棵树也许不好看,也许不被人注意,也许渺小得平平无奇,可正在非常努力地长出属于自己的形状
遇到需要做决定的事,李然一定得学会自己出面
……虽然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爸爸妈妈就是了
白清清只打了一通电话
没人接就没再接着打,也没有留言说有什么事儿
要不是李然心里藏着不能见人的秘密,绝对能注意到,平常大大咧咧甚至马大哈的白清清已经安静了许久李然高考完没说去吃饭,白清清也没说让去
李然给白清清发消息:【妈妈,暑假在考驾照今天刚科一考试完,没听到手机铃响】
李然:【怎么啦?】
白清清回复得很快
以前如果不是顾忌着李然上课,依照她风风火火的急性子是最讨厌打字的,只想用一张嘴把所有问题秃噜明白没办法当面说就把电话功能利用起来,把手机打冒烟
自己听不懂话的时候,她嫌别人说得颠三倒四,别人要是听不懂她可不会怪自己语速像机关槍,只觉得是别人脑筋转得慢
白清清:【没事没事】
白清清:【就是最近没有见,特别想了儿子】
高考前的两个月,是李然最后一次去爸爸妈妈家里吃饭,专心备考,然后直到现在都没再去过明明都放暑假了……李然有些微的内疚,立马敲键盘说等过几天就去妈妈家里
到时候会演得好一点,尽量不动声色
白清清便又发来几条消息
【小然,刚高考完又考驾照,妈妈知道很忙】
【这边也有点儿小事,就先不让来了】
【要多照顾好自己】
【不能觉得年轻,就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
【诶,又说多了cc知道一直都在好好照顾自己的】
【这些年,是对太疏忽了这些天没事儿老想啊,这个妈妈有没有都一样】
【要是有时间的话……】
【就多去看看爸爸吧】
白清清这样一个“全世界都有错,她都不可能有错”的既强势又不细心的女人,恨什么人只会越来越恨,不可能突然转性
她和李昂的婚姻,确实是李昂背叛在先,没离婚的时候让她在酒店捉到和裴和玉……好几天都抱着马桶吐,最后脱水去打吊瓶,她甚至在一开始经受不住打击时都说过死了算了导致她对儿子在学校里和男生之间的普通同学关系都能风声鹤唳
她对李昂的恶心和恨意是随着时间加深的,一开始大概只是疙瘩块,经过岁月捶打沉淀,变成坚不可摧的巨石,不可能在突然某一天被风吹散消弭
飓风都不行
龙卷风也不行
李然心里“咯噔”一下,对妈妈的态度感到奇怪,对她的很多话也感到奇怪具体奇怪在哪儿,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恨爸爸的妈妈,在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下,突然不那么恨爸爸了还让李然多去看看李昂
李然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父母之间冰释前嫌了,而是李昂出了什么事儿
又或者李然之前自作主张地去看李昂,不再征求白清清的意见,被白清清知道,所以她在委婉内涵地向自己表达不满?
……白清清没有这个脑子
“怎么了?”收拾残局的迟蓦回来,轻戳李然的眉心,“谁惹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李然仰脸被迟蓦蜻蜓点水地亲了下,把手机递给,上面是自己刚才和白清清的聊天页面,眉心仍然微蹙着,“哥觉得妈妈好像有一点奇怪啊……”
迟蓦不了解白清清,思想情感上对她还有敌意,无法从她发的信息里判断她与之前是不是判若两人
说:“先打电话问问”
李然立马把电话拨过去了
接到李然电话,白清清似乎吓了一跳,说那边正忙着呢,电话铃声突然响,真吓人
她依旧性急风火,被儿子担心地问妈妈有事儿没有?仍像之前说一不二的母亲那样说能有什么事儿啊
期间也像之前那样哈哈笑
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被白清清强势地堵了几句,李然彻底放下心来说:“好的好的,没事就好嗯嗯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科二考试报名了,最近要练车妈去那里距离有点远,等考完科二再去看 com”
确定白清清没事,那有事儿的就是李昂了
李昂和白清清不一样,心思细腻,如果直接问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儿,立马能意识到问题,就算有也不会说的
李然先编辑短信试探:【爸明天去看吧】
李然:【有时间吗?】
李然:【[小猫探头.jpg]】
李昂高兴地说有
裴和玉今天下午出差,飞机刚起飞,李昂正要跟李然说呢
第二天迟蓦去公司时,先开二十分钟的车,把李然送到了李昂的住处:“下午来接 com”
李然说:“好哥要是回去得早,会提前跟说的到时候去公司找呀”
“好去吧”
往李昂所在的小区走去的时候,李然心里一阵紧张,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悄悄地给自己打气
之前过来李然和迟蓦的关系单纯,没有什么好心虚的,现在就没那么纯洁了……
哥又不在这儿,们看不见彼此,不可能隔着城市里的幢幢建筑和四通八达的道路眉来眼去吧……应该不会被看出来
来时李然对着镜子仔细地检查了自己,锁骨有痕迹,脖子里没有然后身上乱七八糟的全是吸出来和咬出来的玩意儿,哥真是一头野兽……李然穿了件高领衬衫,幸好脖子干干净净,底下的不雅全能遮盖住
门刚一打开,李然就睁着无辜的眼睛,提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喊了一声:“爸”
“小然”李昂高兴地让人快进来随后欲言又止,眼睛在李然身上过了一圈
应该是把从头发丝儿到鞋尖,都毫无遗漏地打量到位了
李然身体微微一僵,心道不紧张不紧张,尾音上扬试图转移注意力:“爸,怎么啦?”
李昂继续欲言又止,这一瞬间不像长辈,倒像个对某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晚辈
在李然似乎暗含期冀的眼神中,没听到儿子的心声,不懂看人脸色,还几乎不顾人死活地轻声说:“小然,是不是跟迟蓦在一起啦?”
作者有话说
然宝:哪里演得不好嘛?(呆)
此时的高中同学们:果然是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