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48、真阿狸

  谢窈被李琮看得羞惧难当，只得强忍羞涩，出言唤他，“殿下，殿下”。谢窈唤了数声，李琮方回过神来。“殿下今日过来，所谓何事？”谢窈问道。

  “无事，听闻你弟弟来了，顺道过来看看。另外，我替你寻到一件礼物。”说罢，李琮看向王中人，王中人回头示意，一个内官捧着一个金丝楠竹制成的笼子奉到谢窈面前。

  谢窈看向李琮，李琮笑着让她自己上前查看。谢窈凑上前去，还未看得真切，笼子兀自动了一下。“殿下”，谢窈吓得小脸雪白，忙躲到李琮身后，不自觉地牵住他的手臂。李琮眼中带笑，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小手，再命内官将笼子打开。谢窈既害怕又好奇地从李琮身后探看，只见一只长着雪白浓密长毛，大而溜圆的蓝眼的猫从笼子里慢慢地走出来。

  “晏晏，喜欢吗？”李琮满含柔情地看着她。“喜欢”，谢窈欣喜地走上前蹲下，轻柔地抚摸它柔软的毛，小猫则受用地躺在地毯上，不时用它粉红的小舌头舔舔谢窈的手。

  “这是波斯国进贡的波斯猫，拢共就两只，一只献给了皇后，这只是殿下费了好大心思才弄来的。”王中人帮着李琮在谢窈面前表功，笑得殷勤。谢窈听闻，却渐渐住了手，侧身坐到美人榻上。李琮看她神色不对，慢慢走到她身前蹲下。王中人见状，忙招手示意众人齐齐退出房间，将房门掩上。

  “晏晏，怎么了，方才不还好好的吗？”李琮将她身子转正，注视着她的眼睛。

  “殿下是欲将妾置于火上吗？”谢窈话音未落，已落下泪来。“还请殿下将它送与太子妃娘娘。”

  李琮从袖中摸出手帕，替她拭泪，“你王姐姐现怀有身孕，万事皆小心为上，不宜养猫。况你在病中时，我听你唤‘阿狸’，晏晏是想念家中小猫吗？故而我设法给你弄来一只，你看可有你家中阿狸可爱？”

  谢窈听完，面色红一阵白一阵，沉默了好一会，末了，只得惴惴地说，“比妾家中阿狸可爱，谢谢殿下垂爱。”小猫听到谢窈称赞它，竖起它蓬松的大尾巴，得意地跳到谢窈腿上趴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晏晏，给它取个名字可好？也叫它‘阿狸’，如何？”李琮唇角带笑地说。“殿下，它长得如此毛绒绒，便唤它‘团绒’吧。”谢窈心虚道。

  “好好，晏晏说它叫什么，它便叫什么。只不过，不可再掉泪了。”李琮替她擦完泪，正欲将手帕收起，谢窈忽而幽幽开口，“殿下前儿将妾的手帕拿走，今日还不想还给妾吗？”

  “你这个小人精”，李琮亲昵地捏捏谢窈的脸蛋，“直当是我为晏晏寻来团绒的恩赏，可好？”

  “帕上有妾名字，如若被外人瞧见，妾必不活的。”谢窈急得面色更红了些。“那晏晏替我做个荷包来换，可好？”李琮笑着逗她，俊朗的眉眼染上温柔。

  “素日里，母亲总数落妾的女红不成样，殿下见了必会嫌弃，妾为殿下抚琴吧。”谢窈低声说。“抚琴，等我改日空闲了，再来讨扰。今日，我只想要晏晏亲手做个荷包。”李琮分毫不让。

  “妾的阿兄三日后便要秋闱，妾与阿兄已两年未见，殿下可允妾那日去贡院外见阿兄吗？”谢窈眼眶湿润，仿若梨花带雨，任谁见了，也不忍拒绝。“好，回头定要给我做个荷包，去时，我替劭儿请假，让他陪着你一同去，我才放心。”

  谢窈生怕他反悔，急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