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残雪[gb] 第88章 88
“真的很痒啊”
电梯后狭窄的空间内,光线幽暗,隐隐有灰尘飘动,带着陈旧的气息,鹤屋雪江贴在禅院甚尔的怀中,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鹤屋雪江抬起眼,视线内禅院甚尔的下颚,也只能隐约的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之前——在她走入这个隐蔽的角落之前,她还能模糊的看清禅院甚尔的神情
因为有光
微弱的,在黑暗中隐约发亮,指间一点的微微红光
在靠近他的时候,她也清楚的闻到了,他的身上隐隐飘散着,燃烧过后沾染在衣襟上的,隐约的烟草气味
鹤屋雪江没有说什么只是抓着他胸口的布料,让自己更加贴近的缩进他的怀里
卫衣的质地并不算柔软,却十分的温暖,带着他沐浴过后的薄荷香波的气味,炙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能够感受到富有生命力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的起伏,有力的心跳
贴得更近,就更加清晰的闻到,烟草的特有气味
鹤屋雪江知道禅院甚尔是抽烟的,这样的习惯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的,或许是在禅院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又或者是离开禅院家在外流浪的那一段时间?
但禅院甚尔是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抽烟的
她的身体不好,哪怕是隐约的气味,也能刺激到脆弱的肺部,咳嗽个不停因此禅院甚尔从来不在她的面前抽烟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把香烟给掐灭但他也并不瞒着她抽烟,所以时常能在他身上闻到隐隐约约的香烟气息
鹤屋雪江回忆起还在雪中城堡里的时候,房间内的壁炉燃烧,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响禅院甚尔担任她的模特,坐着一动不动
但他不会坚持几个小时,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有的时候画到一半,他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绘画的时候,模特是不需要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的她草稿已经打完了,就任由他离开,坐在玻璃窗的旁边,认真的调着颜料,偶尔放下画笔时,透过身边的玻璃窗,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雪中别墅的地基就比平地要高,而她作画的位置又处于二楼
她习惯坐在明亮的落地窗边,让阳光懒洋洋的洒在房间里,在有光线跳跃的画布上作画
一转眼的时候就能够看见他的身影,窗外全都是落雪的松树,从高处俯视连他的身影都变小了,成为冰天雪地中的一个黑压压的背影
俯视的角度,总是会把人看着更加的矮,但是他偏偏就那么的笔挺,鹤屋雪江靠在窗边,视线落于下方,从他宽阔的肩膀,肌肉线条漂亮的背,一直看到劲瘦的腰,线条流畅的长腿
他抬起手,用手遮挡着来自风雪天气的冷风,点燃香烟
鹤屋雪江的视线从他低头时脖颈的弧度,到卷起一截卫衣袖子,露出的小臂
世界内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只有他黑色的卫衣,以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黑色碎发,还有就是他指间一点忽明忽灭的暗红
俯视角度下,他的鼻梁高挺,低头凑上去咬烟的时候,黑色卫衣下的一截后颈分外显眼,垂下的长睫毛,也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是画一样
哪怕是俯视的角度都这么好看的,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鹤屋雪江注视着禅院甚尔,缓缓的弯起眼睛
抽完了烟,禅院甚尔又在外面站了好一会鹤屋雪江知道他是在等着香烟的气味散去,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雪融化过后的冰冷香气,以及微不可查的烟味
禅院甚尔径直走到壁炉边,烤了好一会,才回到模特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来,继续对着墙壁发呆鹤屋雪江握着画笔,对着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睛烤火的禅院甚尔微微笑
她也知道,禅院甚尔不怕冷
毕竟他只穿着单薄的卫衣,都可以径直的走进室外的漫天大雪之中,在接近零下十度的气温,还在外面抽了十几分钟的烟
将全身都烤的暖烘烘的,只是害怕铺面的冷风,会让她觉得不适而已
禅院甚尔就是这样的性格,即使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看到她就会把烟掐灭,从不在她的面前抽烟
在她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过禅院甚尔抽烟
这样贴在他的怀里时,能够感受到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哪怕原来腰再劲瘦,也已经五个月了,看是看不出来,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五个月了啊
鹤屋雪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从她病倒,再到再次醒过来,已经过了五个月,这五个月,禅院甚尔是否抽烟,她也不清楚,但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在禅院甚尔的身上闻到过烟味
妊娠期间抽烟对身体有害无利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手指轻轻的越过卫衣的帽子,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抚摸他的后颈
禅院甚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犹如古希腊的雕塑般线条流畅,经过锻炼的胸肌尺寸惊人,但脖颈后的肌肤却很薄
鹤屋雪江知道,禅院甚尔全身上下都精于锻炼,这里也算不上什么弱点,但是后颈和咽喉,是可以一击毙命的致命点,人类的天性如此,再怎么强大被摸到这里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绷紧
但禅院甚尔已经习惯她的触摸,只有被触碰到的一瞬,刹那间紧绷了一下,随即就努力的放松下来甚至默不作声的微微低下头
他比她高上不少,方便她的触摸,也更加将自己的弱点送到她的手上
就像是在摸狗狗的后颈一样
薄薄的肌肤,低下头时,隔着肌肤和温热的肌肉,甚至能够感受到清晰的骨骼走向,她只抚摸了两下,就伸长双臂,踮起脚圈住他的脖颈
不用再说什么,禅院甚尔就吻了过来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感官却更加敏锐了起来,炙热的呼吸洒落在肌肤上,呼吸潮湿又温热,长长的下睫不停的蹭过她的脸颊,痒的细密,让她有些想笑
鹤屋雪江并不抵触禅院甚尔充满进攻性的亲吻,反而十分享受,放松了身体,将双臂软软的缠在他的后颈,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崩的更加的紧了,线条宛如山峦,连绵起伏
她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指尖闲闲的刮过禅院甚尔的后脊,清晰的感受到他颤抖了一下,又更加凶狠的侵入的嘴唇
她丝毫都不介意,甚至微微张开嘴,嘴角因为微笑而浮现浅浅的梨涡
禅院甚尔的嘴唇干燥滚热,吻技已经比刚开始只会咬她的时候进步了不少,虽然仍旧是那么喜欢咬人,控制不住留下齿痕的本能
被亲吻的细微电流感顺着血管窜过即使心情是平静又安定的,身体却因为亲吻而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起来,鹤屋雪江微微垂下睫毛,温柔又体贴的缠了回去
她刻意吻的缠|绵悱恻,眉眼都如同新月般弯起手从他的后颈挪开,禅院甚尔抬手将她用力的按入怀里,她的手就顺着他的小臂划过,一直触摸到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就连手指都紧绷了,鹤屋雪江知道,他紧绷的充满力量的手指能够轻松的捏断任何人的骨头
鹤屋雪江的心情愉悦,拂过他的手指,柔柔的缠住,十指纠缠,一边抚摸着他的指缝,一边亲吻他,另一只手仍旧停在禅院甚尔的后脊,缓缓的轻抚,感受着他因为呼吸的波动而起伏的肌肉,心中微笑不止
鹤屋雪江以一个唇角轻吻作为一吻的结束
禅院甚尔低低的哼了一声,又用力的咬紧牙,将额头抵在她的肩颈,低沉的呼吸
吻技是有进步,可是差的还远的很呢鹤屋雪江想,从之前的生疏,到现在的老练,禅院甚尔也算是天赋异禀,进步飞速了
尤其是,这都是由自己教导出来的,这样想着,就更加忍不住的想要自满的微笑了
禅院甚尔的呼吸洒在她的肩颈,细碎的短发拂过过肌肤,带来细微不觉的刺意
鹤屋雪江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微微偏了偏头,伸手抵了抵禅院甚尔的脑袋,“挪一挪啦”
她的语气含嗔带笑,显然没有认真,禅院甚尔也根本不挪动,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亲吻
被亲到的是眼皮旁的柔软肌肤,鹤屋雪江怔了怔,转动眼珠,禅院甚尔的吻就已经断断续续的落在了她的脸颊
“甚尔……真的很痒啊”
鹤屋雪江一边笑,一边抚摸禅院甚尔的后脑,手指穿梭在他柔顺又冰冷的黑色发丝之间
尽管这么说,她却丝毫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只苦恼的微微蹙起眉
不知为何,禅院甚尔这么喜欢亲吻她的耳后和咬她的耳垂,这里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今天都子都用奇怪又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了
不过……算了,显眼就显眼吧,又有什么关系
两秒之后,鹤屋雪江就放弃了纠结,一边含笑抚摸禅院甚尔的发丝,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的点过他的喉结,心满意足的感受他喉结的剧烈起伏
她一向纵容禅院甚尔的,就算留下痕迹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这一吻,只为了验证一点
鹤屋雪江在心里默默的想
没有香烟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每次甚尔牌狗狗都会像宣誓所有权一样留下许多咬痕
【被不明内幕的港口人士看到】
群众:哇,这真是……首领的身体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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