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第275节
凝滞的空气中传来物品滚落的闷响,直到南北歌上前,将地上滚动的装备捡起放在长桌上,她抬头和众人短暂对视,随后起身退回苏薄身后。
动作很轻,但意思却很明显。
此刻站在她身前的人,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
而在场所有人都见过苏薄的脸,在那场焚尽灾难带来新生的火光里。
她们自然认识苏薄。
苏薄侧目,看向退到自己身后低下头的南北歌,默了片刻。
坦白来说,苏薄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擅长打招呼,这种经历对她来说太小众了。上一世的经历让阴影成为了她习惯的领域,在暗处发号施令,观察一切,掌控一切。
于是苏薄决定先将这些人的脸记住。
她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锐利的目光像精密的扫描仪器,掠过她们绷紧的指节、磨损的武器、义体接缝的位置,甚至膝上半合的书页。每个人都各有特点,苏薄像记暗杀目标般将这一张张脸记在心里。
空气逐渐冷却,窃窃的期待沉下去,变成某种紧绷的屏息。原本雀跃的众人在这种恐怖的目光中迅速冷静下来,她们忍不住开始思考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妥,想用目光向南北歌求助,却又担心移动的眼球会暴露自己内心的不安。
完了,怎么刚见面就把老大得罪了。
不知道啊,别问我,老大好吓人。
南北歌没有说话,不是不想缓解气氛,她以为这是苏薄特意为众人准备的下马威。
众人屏息着,直到那道颇具压迫感的目光将所有人扫视完,重新回到了身后的人身上。
苏薄看着刻意低着头不和自己对视的南北歌,明白她是被下套了。
这些人明显一早就在这里等着她,南北歌看似无意的提起她们,实则是刻意引她来见她们一趟。
南北歌的深意苏薄明白,最近处理这些事时出面的一直是南北歌,她弄这一出是想让这些人知道背后的人是苏薄,而不是她南北歌。
记住所有人的脸后苏薄看着南北歌轻声叹气,她回头,走到了长桌主位,双手撑着斑驳的金属桌面微微俯身:“你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姓名、年龄、擅长什么、身体经过什么改造。”她语气很平,南北歌的擅作主张让她有些不满,“事无巨细,一一说来。
南北歌跟在苏薄背后,在苏薄说话时替她拉开了座椅。
苏薄顺势坐下,见众人还笔挺地站着,便让她们也坐下。
“坐吧。
苏薄左边的第一个位置被默契地空了出来,那是南北歌每次开会都会坐的地方。
众人落座,目光却未离开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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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如果没榜可能会休息,不确定,最近膝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疼久坐不了,如果明天状态好的话也可能更新[化了]
第301章 迎客
此刻坐在光晕边缘的人, 她的脸比火光中更清晰,脸上的表情也更沉静。明明只是随意倚着椅背而坐,却像楔入动荡的钢钉, 成为了撑持一切的支点。
她不像烈日,更像冬日的冷太阳,不炽热, 却缓慢渗透进冻土的深处。
一场会议在介绍声中开始,随后问题被提出,指令被给予。苏薄话语不多, 偶尔开口,答案便简洁如刀刃剖开迷雾。
众人渐渐向前倾身,词语之间某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开始生长,是狂热,也是信服。
所有视线汇聚之处只有一处,便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人。
她的强大不言自明, 姿态从容得仿若天生属于这里。所有难题到她手中都显得驯顺,仿佛她手中握着的不是答案, 而是秩序本身。
最令人心折的是, 这份掌控力于她而言如此自然而然,她似乎从未察觉,自己在她人眼中已然成为光的中心。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领袖了。
南北歌偷偷扭过头去, 她将脸藏在光影交织处, 无人注意她的时候, 一滴泪从她眼眶滑落, 又被迅速擦拭干净。
苏薄从不该在暗处掌控一切,没人比她更适合站在光下裁决。
南北歌不知道苏薄经历过什么,但那都不应该成为她困于阴影内的枷锁。从那场爆炸后南北歌便知道, 苏薄的宿命就应当在众人仰望的高处,成为不容逼视的太阳,方是她原本的命运轨迹。
尽管这是南北歌的私心。
就让她自私一次吧,南北歌看着正在对众人讲解计划的苏薄想。从米德拉失去名讳那天,废土区再没有过太阳了。
熟悉苏薄的南北歌知道苏薄有些生气。
没关系,她会好好道歉的,她愿意为此道歉赔罪到苏
薄消气,哪怕时限是一辈子也没关系。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久。
中途苏薄让南北歌将一二这群孩子也叫了过来,四十多人乌泱泱将地下会议室挤满,攻击下城计划中的核心人员也完全确定下来。
在会议终于进入尾声后,邵不悲提议为此次计划取一个代号。提议一出,苏薄头大地故作思考起来。
实际上她正在和触手对话。
苏薄的取名能力一向很差,触手就叫触手,眼球就叫眼球,一二就叫一二。
触手对这个任务兴致勃勃:“一定要取一个好名字,要足够宏大,足够厉害,让人一听就知道我们要干大事!
苏薄联想到之前击毁战机的画面,最终将这场行动命名为野火行动。
旷野,够大;火焰,够厉害。
苏薄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她认为这完美符合触手的提议。
其她人也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她们自动为它赋予了更多意义,最后一群人泪眼朦胧地重复着“野火”两个字,齐刷刷起身目送苏薄离开。
苏薄离开的脚步很快,南北歌跟在她身后,一时半会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二人离开修理铺,走上街道,在路过一个又一个巷口后,南北歌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薄,你生气了吗?
没等到回答,南北歌看着前方的背影,无奈地挠挠头。
她大步上前,追到苏薄身侧,道:“如果你生气了,你可以告诉我。
苏薄侧眸看了眼身旁的南北歌:“不走我后面了?
南北歌笑了下:“所以……”
她的话被打断,前方的巷口处不知为何堵满了人,喧闹声传来,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淡淡的血腥味,一把弹弓从人群内飞出,掉到了南北歌和苏薄脚边。
苏薄警惕起来,也顾不上和南北歌赌气,她对南北歌使了个眼色,二人分开绕到人群两边查看情况。
触手被苏薄放出,人群中心的几人似乎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惊叫声瞬间炸开,触手还没来得及绕进巷内,原本挤做一堆的人就因为内圈的失控纷纷散开。
人挤人的场景并不好看,幸庆的是踩踏事件并未发生,这群人各显神通,愣是以一种混乱又有序的方式远离了现场。
这下不用触手也能看清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这条巷子有些眼熟,苏薄猛然想起什么,她当即以触手为踏板,三两下越过还在奔跑的人跳进事故发生的地方。
南北歌看见苏薄从人群中跳出,自然马不停蹄跟上。
似乎有人认出了她们,原本吵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入眼是一片洁白,这片白色反射着巷口处的灯光,细看才发现这片白是由一根根丝线组成,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小半张墙壁。
苏薄顺着白线往下看,熟悉的红色摩托倒在墙角,两具完全被白线包裹的尸体正在逐渐被吞噬。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但其中一人还有一息尚存,苏薄所站的角度恰好能看见那人不断开合的嘴。
事情太多,有些不要紧的家伙被她忘在这里太久了。
触手绞向白线,骨刺探出,锋利的尖刺眨眼间便将作乱的白线绞碎。
白发纷纷扬扬从天空飘下,侥幸存活的家伙被触手抛向人群中的南北歌,而另一个已经没了生机的倒霉蛋同样被苏薄用触手甩出。
南北歌接过那人,又见苏薄冲她摆了摆手,便让离她最近的家伙将幸存者带去治疗,自己则是弄清楚发生什么后开始为苏薄清场。
围观的众人依依不舍地散去,她们不舍的根源不是这场奇怪的事故,而是正在将倒地的红色摩托扶起的苏薄。
另一边苏薄将从摩托座椅下伸出的白色线条全部切断,待周围没人后她用力拍了拍座椅,里面传来动静,关在其中的家伙似乎精力很好。
也
是,如果精力不好,也不能杀人。
“弄清楚了,说是那两人见摩托停在这里许久没人来取,便以为主人死了,想把摩托占了。谁知刚将摩托骑到巷口没多久,里面就冒出一堆白线将人裹起来,恰好路过的人和这两人认识,便想施救。谁知这线怎么也切不断,围观的人就多了起来。
南北歌说完盯着车上的表盘不确定地问道:“我记得这是你的车吧,这改装痕迹是白的手笔,据我所知他只替你改过车。这是怎么回事?
苏薄又用力拍了座椅一巴掌,但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原本被切断的白线又开始从座椅边缘冒出。
“回去说,这是我的车。
奇怪的是在苏薄开口的瞬间,座椅下的动静就消失了。
要带个车回去对苏薄而言也不难,但是扛着个摩托走在路上有些显眼,此刻见里面的东西安静下来,苏薄当下决定直接将车骑回去。
“上车。”苏薄将车解锁,长腿一跨坐上了摩托。
南北歌虽然有些担心那突然冒出来的长发,但还是坐上了摩托后座。
她的心思转向其它地方,多亏发生了这事,苏薄似乎忘了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应当是翻篇了吧,南北歌盯着苏薄后脑勺发起呆来,苏薄都让她上车了,绝对是翻篇了吧。
有时候事情总是结伴而来,前些天苏薄带着众人游猎时山海庙的消息迟迟不到,如今刚骑车赶回begonia店门口,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车里的那颗脑袋是什么情况,山海庙那边的人就到了。
看着眼前将店门围起来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讨论的十来个老者,苏薄脸上的表情在吵闹声中彻底消失。
摩托引擎刚熄火,达蒙就发现了恰好回来的苏薄。
于是被围起来讨论的从begonia变成了苏薄,苏薄只好让南北歌先将摩托带到店内放好,自己负责应对这群陌生的来客。
就在达蒙挨个介绍众人时,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乐园的李悯人也到了begonia对面。
“这位是青杉师傅、这位是青贤师傅……”
“苏薄,这里!看这里!
达蒙和李悯人同时开口。
苏薄看着青杉等人,一条触手被放出来观察正在过马路的李悯人,另一条触手则是盯着被南北歌拖回店内的摩托。触手看见的事物通感给了苏薄,她一心三用,只觉得幸好自己触手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