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后,小夫郎破产了 第84章
四个小的也嘻嘻哈哈的和他闹,说肯定把他忘了
“季大哥,你还没说呢!这事和郭县令有没有关系?”
季子漠含糊道:“没有证据的事我怎么能胡说,我是怕你们几句话把我告到郭县令那里了”
四个小的生气的说他看低他们,对上季子漠含笑的眼睛,想明白了
“季大哥你说个话真绕”
这话不就是说不相信郭县令吗!
季子漠把齐玉送回季兰处,说去外县书写碑文,一个双方都知道的假话
齐玉知道他在说话,季子漠也知道齐玉知道他说话,仿佛谎话不拆穿,就不算是谎话,不需要面对是非对错
齐玉懂得季子漠的谎话,季子漠也懂得齐玉的背后追随
季子漠从前是个不管旁人死活的人,变成如今这副善良大度的性子,他自己都觉得诧异,可偏偏杏花村这次的嘴脸让他彻底恼了火
真诚对人反遭怨怼,那就别怪他来硬的,此时和刚回杏花村大有不同
那时季子漠想着要在杏花村生活,秉承着和气生财,用和气的法子解决问题
现在成了全县公敌,不说杏花村,就连山明水秀的桑农县都不再适合居住,还不如三下五除二把钱要回来,远走他乡
还就不信整个大笙没个落脚的地方了
对于杏花村的人来说,这一天让人终身难忘,平日见人就笑着打招呼的季子漠彻底变了嘴脸
他走到人群中,揪住正在说话的钱七赖,一路拖拽到清水河,揪着他的头发按到了河水中
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话都不问,只发狠的要人命
钱七赖四肢挣扎着,浑身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季子漠单膝跪在地上,终是开了恩,把他的头从水里提出来
如恶魔低语般的问:“我家门上的黑狗血是你泼的”
话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钱七赖大骂着:“你他娘的季子漠,就是你祖宗我泼的,我家......”
他家三个哥儿啊,都许了人家,聘礼收了不少,现在全都被拉走去边塞
钱七赖原是没想泼的,就那晚心里不痛快喝醉了酒,遇到了赵傻子,想着揍揍赵傻子出出气,谁知道那条黑狗上来就咬了他的小腿
钱七赖平日给人杀猪,腰上长挂着一个小臂长的刀,当下就把黑狗剥了皮
腿上疼的他脑子发晕,想想倒霉事,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自家三个哥儿一个都留不住,季子漠的夫郎却提前得了消息,招了个神童做夫婿
当时的钱七赖脑中就浮现了四个字:以权谋私
活该齐家的那个亲戚被流放
被酒醉后的怒意支使着,直接一盆发黑的狗血泼到了季家门上
当一次次被按到水中,钱七赖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泼了一盆狗血,好脾气的季子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明白,杏花村其他的人也不明白,钱村长被人拥着到了清水河旁,又是惊又是恼,直接上去拽季子漠
季子漠给面子的松了手,众人松了口气时,季子漠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脚把钱七赖踹到了河里
吓的杏花村的人又是惊慌失措的去捞人
季子漠冷眼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活,钱七赖今日这一遭,是因为那黑狗血,也是为杏花村的人受过
自从那日回村后,一个个狼心狗肺的眼神就够他恼火的,他忍了下去,偏偏钱七赖又要主动找事
钱家是杏花村的大户,一脉同枝,哪怕有钱村长的呵斥,还是有几个钱姓人扑向季子漠,季子漠动了动脚尖,活动了下手腕
打架这事,有段时间没做了,还真是让人想念
空中一支利箭来的措不及防,直直插入泥沙地中,顷刻间,吵吵闹闹的河边寂静无声,唯有清风吹动波光粼粼的水面
季子漠顺着箭来的方向看去,一棵杨树只有小儿环抱的粗细
季子漠抽空想了下,也亏得齐玉瘦,要是胖一些,怕是遮不住了
打架狠厉和真的要人命是不同的,深插在地上的箭身,箭羽轻晃着,刚才要教训季子漠的几人,像是被人定固住,没了动作也没了话
“我不想找事,回到杏花村也是和大家安安分分的,你们说借钱,我二话没说就拿了银钱出来,自认对大家做到了尽心尽力”
“可是你们呢?因为莫须有的事就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们给我记清楚,是你们欠我季家的,不是我季家欠你们的”
“你们自己摸着良心问问,别说齐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就算是提前得了消息,这事又与你们有何干?多一个齐玉,是能替换下来哪一个哥儿?”
“我同情你们骨肉分离,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可你们倒好,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季子漠话说的重如泰山,犹如把全村人的脸摔在脚下踩,钱村长听的心惊肉跳,大喝一声季子漠
季子漠给面子的住了口,从袖子里掏出一沓提前写好的欠条:“原本这钱我不急着收,也想着大家一个村里,可要可不要的,现在,要么把钱还了,要么给我补上欠条”
明明已经开了春,季子漠却又让他们过了一次严寒冬天,一个个面色惊恐的看向那沓欠条
“我们没借”
“我们没借,没欠条我们不认”
他们没想着赖账,只是,只是人没了,钱也没了
人和钱都没时,他们也没想着赖账,要不然怎么能抬得起来头
可是有了齐玉的事,有些人发现无论还不还钱,他们的头都能抬的起来了,季家成了过错方
有些想还的,看到旁人如此想,自己想着还账反而成了傻子,谁不想家里多些银钱,谁想把债务背在身上
季子漠似是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挑眉道:“你们是和我耍无赖?也行,要不咱试试看?”
“现在我把话放这,今日是我让你们补欠条,日后是你们跪着求我接银子,你们信是不信?”
钱强当了几十年村长,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局面,他额头青筋跳动,怒的在原地打转:“你们闹什么,到底想干嘛!”
季子漠耸耸肩:“村长,我真不是找事,村里人找我借钱,我把最后一文钱都借了出去,现在找他们补个欠条,不过分吧?”
“其实不补也行,我算过,最多吃点亏,八百两的帐我卖五百两,就怕到时候旁人连本带利的收,大家伙吃亏”
村长双目瞪的浑圆:“卖什么账?”
季子漠:“我没能力收账,自然是找有能收账的人来,刚巧,在县里认识几个收账能力不错的人,想来你们应当听过,叫什么桑农县反四少的”
“哦对了,这些钱就是和他们合伙做生意赚的,他们还等着和我继续做生意呢,我这本钱没了总要解释解释,他们最爱赚钱,到时候八百两的帐卖五百两,肯定抢着卖,说不定能还能卖个六百两”
说的好听是反四少,说的难听就是畜生,连三岁的孩子见到了都要躲开
季子漠话落,杏花村的人皆是怒目而瞪,村长手指颤抖的指着季子漠,嘴唇合动难以言语
此时才算看出来,季子漠回来这一趟,已经打了撕破脸的主意
村长连说了几个好字,心狠如此,心狠如此,杏花村可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一个人连自己的根都能丢弃,以后走的再远又如何
季子漠的威胁在前,村长的施压在后,杏花村的人一家家上前按了手印
季子漠把欠条潦草的塞到袖口中,夕阳下,他面不改色的转了身
云薄雾淡,人群后不知哪个妇人喊了声:“我们也并无对不起你”
“杏花村没有对不起你季家,你有消息为何不能透漏一二,季子漠,我给你们家季丫塞过多少吃的,你怎么就不能说一声,我的儿啊,还有两天就要成婚了,只有两天啊!”
“儿啊,娘不该,不该舍不得你多留了一年”
橘红的夕阳中,衣服布料陈旧的妇人从胸腔里发出哭声,哭到无力,哭的跪坐在清水河的岸边,如枯树皮一样的双手垂在大腿上,怪着老天,怪着季子漠
季子漠脚步顿了下,随后离去
泽山上,季子漠靠着树席地而坐,一手搭在膝盖处,一手握着暗褐色的陶瓷酒壶
麻雀站在枯枝上,季子漠像发酒疯一般的喊:“齐玉,我想你了”
麻雀四散而去,不远处走出来一人,季子漠回头冲他乐:“好巧啊齐少爷”
齐玉手持着弯弓,背着箭筒慢慢走进,耳尖在落日中红的好看
他坐在季子漠身旁,季子漠凑进问:“还记不记得这棵树?”
齐玉抬头看了看头顶,又转头望了望四周,脸色红了个透彻
“你故意的”
季子漠乖巧点头:“可不是故意的,你的第一次,我们不得故地重温一下,以后就来不了了”
回想刚才清水河旁发生的一切,齐玉脸上的嫣红褪去,呼吸有些沉闷
“村长是个明理的,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激进,慢慢来”
季子漠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被五脏六腑暖热
“我知道,钱是次要,就是心里窝火”
过了片刻:“齐玉,我想找个出路”
齐玉:“什么?”
季子漠:“如果这事没有郭县令插手,我今日不会搞这一出,郭县令现在是祸水东引,利用我们转移视线,把百姓被骗钱的愤怒发泄到我们身上”
“有郭县令在,我们就在桑森*晚*整*理农县安稳不了,倒不如不破不立离开桑农县”
他分析道:“郭县令这一手玩的不算妙,妙就妙在你姑姑拿出了爹的手信,原本应该丢官的人,现在发现官或许还能抢救抢救,可不得用我们来洗他的名声”
“你看,齐家和董家,都是一样的处境,现如今不过是齐家董家的境遇不同,故而我们承受了大部分的火力”
“我原想着安稳度日,够吃够喝就行,现在看来还是得奋斗啊!”
季子漠想着未知的前途,心下一片茫然,古代动不动就掉脑袋的地方,实在没有现代好混
他躺在干草地上,望着逐渐远去的霞光,眸中思索万千
齐玉侧身看着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两下
“你有想法了吗?”
季子漠坐起来,靠近他道:“我是这般想的,你姑且听一听,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在季子漠心中,他与齐玉是一体的,要是齐玉不同意他的规划,他就再想别的
齐玉:“你说”
季子漠眼神发亮道:“我们去漕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