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后第二天,她决定生个继承人 第103章 同游江南
谢从谨用过药后渐渐缓了过来,到晚上时候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夜半,口干舌燥,起来喝水
茶壶里的水已经喝完了,披衣出去
正要去灶房找水喝,走到檐下却见正屋里亮着
住的是厢房,甄玉蘅的闺房在对面,正屋是甄玉蘅父母的屋子,一直空着
估计是甄玉蘅在里面这个时辰,不知她在忙活什么
谢从谨走过去,轻轻叩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甄玉蘅看见,笑问:“还没睡?”
“出来找水喝”
甄玉蘅“哦”了一声,出去端了一壶茶水给♀com
谢从谨的目光往房里探,“在做什么?”
“整理一些父亲的东西”
谢从谨跟着甄玉蘅进去,正屋的次间是甄父的书房,陈设简洁,一张书案后是一个柜子,旁边还有几个书架,地上放着两个大木箱,里面堆满了书
“这些都是父亲留下来的,怕时间久了被虫蛀了,明天如果天气好,想拿出去晒晒”
甄玉蘅蹲在地上收拾,谢从谨想帮忙又不便插手动人家父亲的遗物,走近些,看到那箱子里面有一部分是书册,还有一部分是手绘的图纸
蹲下来,指了指那些图纸,“这些是什么?”
“爹原本在工部,这是画的一些建筑图纸,有的是宫殿,有的是河道……”
甄玉蘅说着叹了口气,“被贬到越州后,知道此地总是发洪灾,还画了河道修缮图纸,可是还没画好,那年发了洪灾,大水冲破堤坝,跟人一起抢修,被大水卷走了,三天后尸体才打捞上来”
谢从谨见她神色哀伤,想要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右手迟疑地抬起,想要拍拍她的肩膀
她看到后,微微笑了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事”
谢从谨手停顿一下,又默默地收回来
甄玉蘅低头整理着,声音闷闷地说:“只是偶尔会想们,人在京城,也不能常回来祭拜们”
谢从谨想了想,对她道:“祖籍就是在京城吧?何不把爹娘的墓迁回京?”
“原来是这样打算的,如果生下孩子,就算是在谢家彻底落脚扎根了,但是现在……又觉得自己也不一定会一直待在京城”
甄玉蘅说罢,自嘲地轻笑一声
如果在谢家待不下去了,她可能会去别的地方,去哪儿她也不知道
而这话落在谢从谨耳中,只觉得惋惜而歉疚
她想在京城安定下来,但是计划被打乱了
望着她的侧脸,轻声说:“只要想,会让在京城站稳脚跟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甄玉蘅抬头,看向了♀com
“如果想迁墓,帮安排,让的爹娘落叶归根也是一件好事”
甄玉蘅望着,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停了一会儿,甄玉蘅又问:“那回京时,怎么没有把娘迁回来?”
谢从谨的目光垂落,“娘又不是京城人氏,的心和根也不在京城”
说起这些又觉得沉重,甄玉蘅便岔开话题,问:“这会儿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明日带出去逛逛吧”
谢从谨说好
等甄玉蘅收拾好,同谢从谨一起走出正屋
今夜的月只有浅浅的一弯,月光黯淡
“那早些休息吧”
谢从谨“嗯”了一声,与甄玉蘅擦身而过
二人一个去了东厢,一个去了西厢
谢从谨回了房,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对面的屋子里的灯熄了,这才回到床上,安静地躺下
第二日一早,甄玉蘅用过早饭,就把父亲那些书册拿出来晾晒
谢从谨从屋子里出来时,见庭院里摆满了书,满院书香
甄玉蘅正在翻书,她带着襻膊,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手臂
她在京城谢家时,要注重身份,平日穿衣还是挺鲜亮贵气的,回到了江南,穿得素净了些,今日是一身青色的薄衫,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
一阵风起,书页翻飞,哗哗作响,甄玉蘅的衣袖翻飞,她纤细挺秀地立在那里,让谢从谨觉得是画里的人
甄玉蘅看见了站在檐下的,对一笑,“今早的药喝了吗?”
“还没”
轻咳了一声,不再呆愣在那里,回屋喝药
等再出来时,甄玉蘅正解下袖子,对一旁的晓兰说:“晓兰,在家里看着这些书,万一下雨了,得赶紧收回去”
她说完,又对谢从谨说:“走吧”
二人一起出了门,江南水乡的风土人情和京城和北地都不一样,谢从谨还是感到挺新奇的
临河的石板路上蔓着青苔,有妇人在水边浣衣,有小姑娘提着花篮卖挂着晨露的花儿,凑到二人身边,问谢从谨要不要给娘子买一枝花
甄玉蘅下意识想要解释,又觉得何必跟陌生人废口舌,摇摇头笑着走过
谢从谨却掏出钱袋,买了一枝
甄玉蘅从手里接过花时,有些呆愣,不知该做何表情
而谢从谨一脸平静坦然,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
二人走了一会儿,甄玉蘅带着谢从谨上了船,坐着乌篷船慢慢地欣赏如诗如画的江南风光
船家在船尾摇着橹,橹声咿咿呀呀,河埠头上的人说着吴侬软语
甄玉蘅坐在船内喝茶,谢从谨立在船头赏景
乌篷船从桥下划过,突然几条帕子从桥上扔下来,落到了谢从谨的头上
拿掉沾着甜香的帕子,仰头望去,几个年轻姑娘看着羞涩地笑
谢从谨黑着脸,将随手帕子丢到河里,进船里待着去了
甄玉蘅捂着嘴,忍俊不禁
“看来在这里挺吃香的”
谢从谨轻咳一声,“别打趣了”
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甄玉蘅一看,是下起了小雨
“还好嘱咐了晓兰,这里就是变天很快,总是下雨”
但雨中的江南更有一段韵味,甄玉蘅和谢从谨坐在一起,安静地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