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筑巢后前夫回来了[穿书] 第121章 番外3┃楚文禾变回beta的一天（下）
楚文禾25岁以前生活的地方与穿书后差别不大，要说不同，就是从前的世界因为有“筑巢指导师”这个职业多了些不同的景致。
隐约知道自己回来了。
视觉还没恢复，耳边先传来了公园的嘈杂。
他就是从这个公园消失的。
楚文禾睁眼时正躺在一棵老树下，他看到了以前打工的地方的制服，年轻的beta指导师正带着omega们来公园搞活动——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在这个世界，人类到了高中性别分化时，被鉴定为omega的学生就要开始学习筑巢了。
公园里摆放着长桌，omega们略显青涩的作品，有人鬼斧神工地拿来了家里弟妹的婴儿车做素材，楚文禾不由得笑了。
一路走，看到了好多巢，还有辅导班五颜六色的小广告，右下角写着什么专家倾情推荐，包学包会。
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于这个世界已经是陌生人了。
万夏哀用了操控器却没做好他的“善后”，楚文禾查了查，他被当成失踪人口登记了。
以及，他失踪的一年以来，他的父母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房东似乎报过警，纳闷他好多天没回去了，又因为他预付了半年的房租外加有押金，保留了他的房子。
但仔细一算，也已经拖欠两个月了。
“这哪有心情批作业……”
楚文禾喃喃。
他环顾四周，回来快半个小时了，仍旧没看到江郁的身影。
去哪儿了……
不会是传送失败了吧。
楚文禾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搞事这方面，他的alpha还是很稳妥的。
……
半个小时后。
楚文禾凭着记忆找到了他租的房子，养在门口窗台的花早就枯萎了，他打开花盆底，拿出了满是尘土的钥匙。
太久没回来了。屋里的东西都落了灰，家具的颜色也暗了许多。
看得出房东进来过，但没怎么动他的东西。
房子能保留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翻出衣柜里藏起来的存折，去银行取了拖欠的房租，敲响了房东的门。
房东看到他先是一愣，又说：“有人付过了。”
说话间，房东不由得打量他，嘴里嘀咕：“你不是结婚了要搬去其他地方么。在哪儿找的那么好看的alpha？现在混得不错吧。”
楚文禾大体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他含糊应了声。
房主：“……”
待到临了，楚文禾要回房间收拾家具，又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房东：“刚走没多久。”
须臾，楚文禾淡淡：“这个房子我要退掉了。”
房东：“……”
楚文禾：“要是那个人多付了，麻烦把钱退给我，还有押金。”
“……”
房主面容扭曲。
……
出租屋只有十几个平，一个人住着也算舒服，楚文禾穿书前曾小赚了一笔，攒钱等着去别的城市买个大点的房子。
收拾房间时，楼下过去个骑三轮车的。
楚文禾探头喊：“大叔你收家具吗，我便宜出。”
等江郁买完东西回来，不大的出租屋已经快搬空了，只剩一张桌子和两堆要带走的杂物，还有些和筑巢相关的笔记和书。
“不好意思让一让！”
收废品的大叔今天赚大发了，找了俩人帮忙，抱着最后一件冰箱就麻溜出门了。
江郁下意识侧身，眼看着他出去，“……”
楚文禾看到他的alpha肉眼可见地有点失望。
江郁：“怎么把东西都搬走了？”
“都很旧了。”
楚文禾想着这满是灰尘的屋子打扫一遍也阴沉沉的了，有什么好惦记的。
“降低我的体验……”
江郁怨念。
在屋里扫了一眼，那个摆着床的角落也空了。
楚文禾多少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了。八成还以为能在他这五脏俱全的小屋里待一阵子呢。
“谁让你不早回来？”
活该。
“我才走了不到两个小时。”
江郁看腕表，然后冷不丁抬眼，“怎么，才分开这么一会儿，想我了？”
楚文禾闷哼了一声。
现场的场景和江郁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出去买东西，还特意多逗留了一阵子，以为回来就能看到楚文禾在家里批作业。
江郁还以为，他回来的时候楚文禾也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就是二人世界。
和beta老婆的二人世界。
“你这……”
江郁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杂物。
根本没有在批作业，收拾这收拾那，大把的时间都浪费了。
楚文禾看他，“先收拾完再说。”
家里搬得只剩一张桌子，杂物都是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楚文禾把它们简单分了分类，江郁嘴上说要来帮忙，从他身后坐下，把他拉到了怀里。
卡在他腰间的手伸过去，
从纷繁的杂物堆里拿出了一本相册。
楚文禾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照片都放在里面。
江郁似乎比他更喜欢它们，下巴垫着他的肩膀，挨个翻开看，“这张你多少岁啊？”
“嗯……”楚文禾回忆，“20岁来着。”
江郁：“这张呢？”
楚文禾：“17。”
他这是第一次碰见看相册光问年龄的，有点情调的恋人都该感慨“我没能陪你走过那些岁月”。
可江郁兴致满满，噙着笑意把一张张照片扫进了操控器里。
楚文禾眯眼。
他有点知道这人问年龄的原因了。
江郁已经翻到后半册了，“你怎么都没几张生活照呢。”
入学毕业的纪念照，入职的照片，有单人的，也有和同学同事照的，也有被淹没在人山人海里的集体照。
“我没什么朋友。”
楚文禾声音越来越小：“家里人关系也不好。”
江郁：“也没谈过恋爱？”
“……”
楚文禾回头：“你要是谈过就早点交待，不要哪天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
江郁笑了笑，幽幽开口：“你觉得，但凡是有点了解我的人……”
楚文禾：“……”
是了。
都不会动结婚的念头。
和这种alpha绑定别说有多危险了。
也就他是个大怨种。
“没有味道了呢。”
江郁喃喃，在他颈后咬了几口，“怎么咬都没有信息素了。”
楚文禾后知后觉江郁在慢慢转移话题，是想把他从失落的心情中拉出来。到了这一步，话题已经很远了。
而他的注意力也转移了。
楚文禾：“没有味道你就——”
就不喜欢我了是吧？
果然是基因里只对omega有感觉的alpha。
“终于知道没有信息素味的你是什么味道了。”江郁在他颈间的脸埋得更深，鼻梁顶着他，把乱动的他抱紧，“满足了，我期待很久了。”
楚文禾的耳后一阵发痒，他缩起脖子，“喂……”
他的鼻息间已经完全闻不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了，仿佛时隔一年忽然失去了嗅觉。他以为自己能“冷淡”，后背抵着江郁的胸口，被抱紧时，仍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程玉还说他是好孩子被坏人拐走。
为什么被轻易拐走，也只有楚文禾本人知道。
“你蓄谋已久吧。”
楚文禾一回头，正好迎上江郁凑过来的嘴唇，他们就像磁石，接触到了就咬着彼此亲了一会儿。
“我在兑现我的诺言呢。”
江郁见他愣住，环在他身前的手抬起来一只勾了他的下巴，“我不是说过么。不管是你omega还是beta，我都爱你。”
楚文禾：“？”
这话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感谢老天，”江郁佯装虔诚，“让我有了一次证明自己说话算数的机会。”
“你等等。”楚文禾回身推开alpha，“我都还没有批完作业呢，你不要打扰我好不好？”
“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吧。”
江郁笑得轻佻：“是你自己耽误的。”
话是这般说，江郁的手已经放开了他，“我帮你收拾，你快批吧。等到回去，你这发热症状说不定会更严重，又得吃苦了。”
楚文禾气不打一处来。
他盘腿坐好，总算开始了磨蹭到现在才开始的工作。
江郁在这小屋里是要掘地三尺找他的照片，翻到什么都新鲜，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
楚文禾争取不看那人，刚集中注意力。
江郁翻开他的笔记：“omega筑巢用的素材越多，说明对那个alpha越依赖，但很少有omega会有耐心在发热前筑巨型的巢穴，除非他们深深地爱着……”
“拿过来——！！”
楚文禾扑过去，他的胳膊短一截，气得用力伸手。
“你还欠我一声好老公呢。”江郁把笔记本换到另一只手，继续躲他，“我可是帮你找到清净地方了，现在就叫。”
楚文禾眯眼。
偏选在人恼火的时候，该死。
“不叫！你滚犊子吧！”
“果然赖账了吧。”江郁唇边一勾，突然把他放倒，手臂撑在他耳边，“快叫，这是最后通牒了哦。”
楚文禾撇眉，一脸不服气。
江郁扫了他身上一眼，“你别逼我哦。”
楚文禾：“这是什么‘清净’地方啊？你在的地方就没有清净的！我批个作业吃了好多苦！”
“你要珍惜这些磕磕绊绊。”
江郁笑他，“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前兆啊。”
楚文禾：“？？？”
两人差点又纠缠在一起，忽然，楼道里传来沉重又焦急的脚步声，接着，咣咣的砸门声就传进了耳畔。
楚文禾皱起眉头，他已经有预感了。
“你这逆子跑去哪里鬼混了！”
楚乾用力踹了一脚门，“给我出来！找你要钱干脆装死了是吧？我看到你通讯器有信号了，别给我玩失踪这一套！”
楚文禾拉住江郁，摇了摇头，“别管他，他发完疯就走了。”
成年后，楚文禾搬出了原生家庭。
父母隔三差五来要钱，他一开始给了，后来能躲就躲。楚乾又闹到他打工的地方说他不孝，害他一连丢了几分兼职，他这才萌生了存钱离开的想法。
赌徒对金钱的迫切渴望是可怕的，楚乾的老手了，越玩越大，到了不惜用暴力比周围的人给钱的地步。
江郁垂眼看到把头钻进自己怀里的楚文禾，他轻轻拍了拍楚文禾的背，起身去开门了。
“楚文禾，你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
楚乾砸门的手最后一下砸空了，他抬头一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
“我是你儿子的未婚夫。”
江郁完全打开了门，任凭楚乾眼馋心热看到了自己的摇钱树就在房间里。
然而，楚乾看了几眼就把目光转向了眼前的江郁。
“未婚夫？和他？”
“对。”
江郁点了点头。
楚乾冷笑：“你是让他骗了吧，我可告诉你，他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从前他游手好闲没有工作，一年也有几个月饭都吃不上——还是说，你是包养他的金主？”
说到这一步，楚乾的眼里冒出亮光，“你一个月给他多少钱？”
江郁还没开口，屋里的楚文禾已经过来了。
“你走吧。否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楚文禾冷声，“我忍了你那么多年，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父亲，你要告就去告吧！”
楚乾怔怔看着楚文禾，他没想到多年来连句重话都不会说的儿子能那么强硬。
父亲的权威在外人面前被挑战，楚乾气血上涌，刚抬起拳头，反倒迎面挨了一拳，被那股力带着跌跌撞撞向后倒去，摔在了廊外的铁栅栏上。
那一下磕得不轻快，硌到腰椎一阵阵揪心的疼，当时就趴在地上惨叫出声。
楚文禾拉住想出门的江郁，反手把门关上了。
他知道江郁是元帅府精心培养出来的，肯定比羊元洲他们接受过更严酷的训练，也懂怎么折磨人。
那一拳下去已经够呛了。
真要动起手来把江郁惹生气了，非得把人整死在这里不可。
江郁却是余怒未消，冷冷盯着关上的门，它终究是没有再响起。
“我不会再回来了，别脏了自己的手。”
楚文禾多年积压在胸中的怨气散了些，可比起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他选择踮脚抱住眼前的爱人，把自己的嘴唇凑过去。
江郁这次意外地很听劝，用力亲了他几下，拖着他往屋里走。
楚文禾腿发软，他感觉这alpha又想接着这股劲占自己的便宜了，他扯住江郁的手臂站稳，“我有事和你说，好事。”
“什么呀。”
江郁耐着性子问他。
“你是选择拿到永久标记我的机会，还是和我继续在这里？”楚文禾罕见露出狡黠的眼神，“时间不等人，外面的店到了9点可要关门了。”
房间里充满了未婚夫妻甜丝丝的气息。放在桌上的平板里有快批完的作业，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收拾完的杂物。
外面已然天色已深，窗外对面的楼层亮起照明灯。
江郁慢慢把楚文禾放下来，不紧不慢从下午带回来的购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
楚文禾笑脸瞬间消失。
“好东西啊。”江郁拆开包装，“能帮助beta闻到alpha信息素的嗅觉传感器。”
这是随着筑巢指导师成为有资质职业后应运而生的产物，beta能理智学习筑巢，但没有omega的鼻子，选材料难免出现纰漏。
它是除了眼镜和助听器之外最有人气的器械，有了它，就能解决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问题。
楚文禾眯眼，“你怎么知道有这种东西的。”
“我们搁置永久标记的事，不就是因为你被标记后就几乎闻不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了么。”
江郁打开说明书，他还拿着一张原理图，“可是，我就不免奇怪，从前是beta的你不也成了技艺精湛的指导师？”
楚文禾：“……”
江郁满脸笑意：“说明你原来的世界是有办法解决的呀。”
楚文禾一阵一阵的懵。
难怪江郁没事捣腾操控器，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你是有多想标记我……”
楚文禾咬后槽牙。
换做一般alpha应该会各种体谅老婆工作然后放弃永久标记吧。他的alpha却是见山拆山，丝毫不怕麻烦，愣是把这么棘手的问题给解决了。
“不想标记自己的omega，那算什么alpha。”
江郁把东西丢在一边，抱住他往身上勒，“好了，不是你让我选吗，我选在这里陪你。”
楚文禾后仰拒绝，“哼，你看这屋里搬到连窗帘都没有了，外面可亮堂了，你死了那份心吧。”
这出租屋冬天不保暖，就是因为有个冲着对面公寓楼走廊的落地窗。
江郁松开他，二话不说把桌子推翻，让它翘着脚立在了窗子上。这是家里唯一的家具了，桌板足够挡住不小的空间。
“beta不像omega，准备工作要麻烦很多吧。”江郁喃喃着翻购物袋，“我可是很体贴你哦。”
“……”
楚文禾呆若木鸡，他脑子已经不转了。
江郁回头瞟了他一眼，背靠桌板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啊，请坐。”
楚文禾看到透明的窗户，自己照在上面的脸红透了。
……
楚文禾是不知道江郁怎么总有他想不到的花样，他激动时为了抑制住颤抖，不由得抓住桌子的一条腿，还要努力把身体压低。
江郁仰头看他，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快点叫啊。”
“——！”
楚文禾感觉到正逐渐扭曲，“我已经叫过了。”
他确实叫过了。
“你当时不是想赖账？”江郁笑着说，“那就不能叫一遍了，对吧。”
“——！！”
后来，楚文禾睡得昏昏沉沉，他身上盖着alpha的外套，抬起眼皮，看到江郁穿好衬衫打回了领带。
江郁回过头，临走前，低身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睡吧，我回来再接你走。”
楚文禾佯装沉睡，直到关门声传来才再次睁开了眼。
这次，他知道江郁要去做什么，却不想阻拦。
……
半个小时后，喧哗市井的场子里人声鼎沸，骰子扑克牌在桌台琳琅满目，这个充满了金钱欲望的地方，霓虹灯照亮了整条街道，彻夜不休。
楚乾扶着腰骂骂咧咧，拿了钱正要押注，旁边的朋友拍他，“又有钱了？”
“哼哼。”楚乾摆手，“老子的家底还是很厚的，不怕折腾。谁让我那个儿子不孝顺，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不检点，等他那个金主走了，看我不扒他一层皮。”
话刚说完，朋友看着他愣了一下。
楚乾才发现朋友不是在看他，正寻思怎么回事，猛地一回头，瞳孔登时一阵收缩。
江郁的身影映照在奢靡的灯光下，白衬衫打着领带，那清冷颀长的身段，一路走过来已经引来了不少omega的注目。
“庄园扑克。”
说着，江郁摘掉腕表放在了桌台上。
楚乾咽了咽口水。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找了个道貌岸然的alpha。毕竟，庄园扑克因为玩法复杂很小众，要同时拿下两手牌才算赢。
没点经验的人，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不少人凑热闹走过来，把桌台围了起来，他们都知道楚乾是这里的老油条了，怎的今天得罪人了还是怎么的，今天必然有场好戏要看。
楚乾想走，结果被团团围住，面子一时间有点挂不住，忍不住呛声道：“来就来！你这小子初来乍到，输了可别后悔！”
“我师父教过我一点，太久了，有点忘了。”
江郁看向手中的七张牌，忽然抬起眼，“我觉得，你很适合身负巨额赌债然后流落街头和狗抢饭吃的下场，你觉得怎么样？”
番外3完
ฅ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文禾要去过发热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