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15章 鬼打墙
问月鼎估算着时间,现在距离尧犬和凌苍离开满稻村才过去六七日,可已经即将来到凌苍的二十三岁。
也就是先前听到的那两道神秘声音中所说,他们分开的明谣十年。
遇上佳节,总得热热闹闹操办一场。
可原本该在主位的人不知所终,他旁边的位置也空着,只留下手下的修士推杯换盏。
尧犬在观星的露台处,找到了倚靠阑干的凌苍。
“尧犬?”转过头的凌苍颇为意外,“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
尧犬靠着他旁边的玉栏。
“抱歉。”
他低着头:“我不知你现在听不得吵,我.....”
他们已经三个月未见了。
不光是因着他很忙,也是他觉察到他在躲着他。
“无妨,过年本来就该热闹些。”
凌苍朝着他笑:“我好些就去,你先回去,记得少喝点。”
“我这几个月都没喝酒。”
尧犬连忙道:“而且里面也没事,我陪着你。”
比起许逐星,尧犬性格里的锋芒展露得更明显,可在凌苍面前,却他听话到有几分战战兢兢。
“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凌苍的手松开玉栏。
他温柔地看着尧犬:“让他们瞧见你现在这般,不方便立威。”
“他们才不敢。”尧犬轻哼。
“都二十一了,还和孩童一样。”
凌苍说着,语调里却只有无奈,没有指责。
听到他言语间浅淡的疏离散开,尧犬十分高兴。
“我让人搬了一小桌菜,在安静的偏屋,有你爱吃的鱼虾。”
他眼巴巴看着凌苍:“马上就要到年初一了,我们好久没见,陪我好好吃一顿吧。”
凌苍眼中划过丝复杂,终究是不忍拒绝。
“好。”
两人间诡异的相处,看得许逐星发毛。
“这凌苍....怎么看着像是要离开一般?”
问月鼎没说话,顺了顺许逐星的毛,心情好了些。
许逐星都能看出来,尧犬自然也很清楚,他和凌苍能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屋里,凌苍给尧犬倒了杯酒。
“我不喝酒。”
尧犬连忙拒绝。
“偶尔喝一杯,没事。”凌苍朝着他笑,“已经倒了,你不喝,我就来尝尝。”
“不行,你怎么能喝?”
尧犬连忙接过玉盏。
平日验毒都要验三次的人,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你最近很累吗?”
动了两口,凌苍搁下筷子。
“不累,你呢?”
“我最近都在休息,自然也不累。”
虾球就放在跟前,凌苍却喝着碗里的粥:“我是看你太紧张了,担心你遇着麻烦多,受不住。”
“不会。”
听他关心他,尧犬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我又不是紧张外头的事,我是....”
是你。
望着凌苍关切的视线,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什么,总之、我不累。”
凌苍轻轻应了声。
又是一阵尴尬的安静。
“我觉得,你最近有心事。”
尧犬鼓起勇气:“要是遇着麻烦,记得同我说。”
他对他实在是太重要了。
重要到哪怕凌苍一直没告诉他自己的真名,他也觉着没关系。
“你说过,我们....”他故作轻松。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凌苍抬手,想给自己倒一杯酒,一旁的酒壶却被尧犬截走。
尧犬拧眉:“你不说也行,但不许喝!”
凌苍缓缓收回手:“尧犬。”
“你可知这一路,我为何要随你走?”
“不知道。”
尧犬看着他,身上一点也没了杀戮气,眼睛很亮。
“.....”
凌苍垂眸。
“我算到有一人要杀我。”
听到凌苍的话,问月鼎呼吸一窒。
凌苍接着道:“可我不知他在哪,一人在外也没照应,就想着和你走。”
“出门在外久了,那人杀不得,我就心里不安宁。”
“这简单。”尧犬眼中戾气转瞬即逝。
“你别心烦,我想办法帮你杀他。”
“可我还不知他在哪。”
凌苍平静地说着。
“那我就陪你找!”
话音刚落,窗外传出炸开的噼啪声。
新的一年到了。
瞧见凌苍被吵得脸色微白,尧犬立刻变了脸色,抬手封住外来的声音。
“你怎么样?”
他紧张地看着捂住胸口的青年。
凌苍脸上没有半点痛苦。
他望着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
“新岁平安。”
“新岁平安,我带你去找医修....不行,我带医修来找你!”
尧犬急匆匆转过身。
没等问月鼎看清凌苍的表情,面前的场景再次消散。
自始至终,他的手都被许逐星死死地攥着。
问月鼎宽慰他:“他们同我们起初的轨迹不同,这是就算到一年后,也不可能发生的事。”
许逐星把头搁在他肩上,短促地应了声。
而后,场景的跳跃愈发杂乱,像是陷入到暴怒的情绪中,快到看得问月鼎两眼发花。
一切声音收拢时,四周刮起了粗糙的沙,他们置身于猎猎的风声里。
前方的沙丘之上,火红色的残阳缓缓落下。
“逐星。”
凌苍停住脚步。
可尧犬看着他,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悲凉和被压抑的落寞。
“这是你第一次喊我逐星。”
他哑声道。
“就到这吧。”
他希冀着对方心软,却只能听到凌苍轻声道:“和你说好的,往后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你也要自己走了。”
此时,距离那年夜宴不过半年,可凌苍又瘦了一圈。
像是有什么无形之物,在蚕食他的生命。
“你等我三日,好吗?”
“就三日。”
尧犬低声下气:“我已经准备好了,把事情先交给下面的人,陪你去干你想干的事。”
他不想失去他。
哪怕代价是可能失去他们辛苦打拼的一切。
凌苍的呼吸急促了些。
“你有问鼎天下的抱负,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淡:“我又懒又胸无大志,已经跟不上你的步子了。”
“我同你说过,可以不要那些抱负!”
尧犬的唇微微发颤,情绪开始不稳:“我只想和你一道走,其他事都无所谓!!!”
“你无所谓。”
凌苍狠下心,捂着嘴加重语气:“可我觉得不值得。”
不值得。
他的话里没有明确指的人,可问月鼎在此刻清楚地明白他的意思。
——尧犬,不值得。
——为一个总会油尽灯枯,而且对你怀揣着秘密的人放弃一切,实在是不值得。
“我觉得值!”
尧犬要去碰他,却又被无形的力钳制住。
可当看到凌苍指缝渗出的血,他短暂流露出的暴戾又成了恐惧。
“....哥。”
他像是被闷棍敲击,嗫嚅地喊了声。
凌苍无所谓地擦了擦手,分明笑着,眼中却带着哀伤。
“我必须要走了,放我走吧。”
尧犬浑身僵硬,脊背寸寸弯下。
终于,他妥协了。
“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眼中一片灰败,喃喃:“至少,你告诉我。”
他不知他要去哪,可知道名字,还有机会找到他。
“我叫问月鼎。”
凌苍轻叹一声,回答他。
“求神问卜的问,镜花水月的月,钟鸣鼎食的鼎。”
“问、月鼎....”许逐星低低念着。
“你不要骗我,这是最后一件事了。”
“我没有骗你。”
凌苍取出一块玉牌:“我是明鹫宗的修士,若是你遇到麻烦,可以去明鹫宗寻求帮助,求证我的身份。”
“可我暂时不会回宗了。”他深深看着他。
言下之意,不必寻他。
“好、好,我知道了。”
尧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着玉牌。
他目送凌苍戴上帷帽,迈着缓慢又坚定的步伐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脚。
以为还有机会,尧犬的眼睛微微亮了。
可凌苍没有返回,只是隔着薄薄的风沙和他相忘。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凌苍没头没尾地问。
“哪处奇怪?”
“一切都很奇怪。”像是早有预料,凌苍拿出帕子。
“天修的所有人,包括你我.....”
他的呼吸突然艰难,用帕子捂住嘴,声音戛然而止。
“咳咳....许逐星,后会有期。”
没等尧犬有所反应,凌苍化为一道青烟,转瞬间不见踪迹。
只留下地上一长串的血,触目惊心。
问月鼎想追上去,却发现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墙封住。
他们似乎只能在尧犬的附近活动。
“我一定会再遇到你!!!”
尧犬疯了似得追了一段,却怎么都追不上他。
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他冲着茫茫大漠喊着:“问月鼎,等我——”
凌苍彻底消失在尧犬的生活里,时间的流速更加地快,只是偶尔才会放慢一刻半刻。
尧犬白日做着正常人,有条不紊地招兵买马,扩大势力。
手下的修士们催他开宗立派,却总被他推脱过去。
等到晚上,他压榨自己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和发了疯一般地捏着玉牌,四处探听凌苍的行踪。
他去了明鹫宗,明鹫宗只承认有这号人,不肯告诉他“问月鼎”的下落。
他去试锋找凌苍的好友,可怎么求,还算好说话的齐改送的都是闭门羹。
他在天修各处跑,可凌苍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时间越长,尧犬名声越响,状态却越差。
凌苍不在,再没人能压住魔族孤戾嗜血的本性。
他脸上几乎没了笑容,变得少言寡语,空闲时经常躲起来喝闷酒,而且只喝凌苍给他倒的那一种。
“咱们这老大,不会疯了吧?”
问月鼎贴着墙,听到屋外细碎的议论声:“他这岁数,这位置,谁没有个三妻四妾?”
“结果就是给他提一嘴,他就大发雷霆。”
“他心里有人,你非得触他眉头!”另个声音压低,“男人么,得到了才不知道珍惜。”
“这还没得到,又找不着,肯定放在心上宝贝着。”
另一边,尧犬盯着玉牌发呆,满脸颓丧。
“古怪...古怪在哪?!”
他抱着头,不断思考分别时凌苍的话,却像是被无形的墙阻挡。
见他这副模样,问月鼎突然想到天卦的话。
————有的位面,并不按照既定的规则运转,而是遵守着某些怪异的规定和条律。
难道,此处就是祂所说的情况?
有其他规则束缚着所有人,生硬定型尧犬和凌苍的命运轨迹。
看他又在出神,许逐星眉头紧锁。
尧犬失了一切对情爱的兴趣,可老天不打算放过他。
不停有形形色色的女修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尧犬面前,而且出现的很刻意,像是命数里的安排。
但实际上,多数情况下是两边都很尴尬。
没有女修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平地摔,躲着哭的时候让外人看见,以及试炼的时候被人打断。
而尧犬同样心如磐石。
可即便如此,依旧看得许逐星汗流浃背。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问月鼎:“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姑娘。”
“我知道。”
看他吓得头发都要炸起来,问月鼎哭笑不得。
尧犬雷打不动地做着三种事。
遇着魔修,客气把人送走;
遇着仙家修士,打听过“问月鼎”踪迹,再客气把人送走;
遇到妖修,打听过凌苍踪迹,还是客气把人送走。
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看。”
许逐星得意地翘起尾巴:“我就说无论如何,在哪里,都不会.....”
他话音未落,眼睁睁看到尧犬推开门,迎面撞上个半躺在椅子上,衣衫轻薄的男子。
那男子气质斯文,长相清秀,和问月鼎差得远了。
“大人.....”
他战战兢兢看着尧犬,眼眶发红,显然是被胁迫的。
许逐星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几日看下来,他彻底死了打天下的心。
太麻烦了。
这要真发生在他身上,他吊死在问月鼎门口,都要证明自己清白。
“我也不喜欢其他男的。”
他喉结滚动,讨好地挽着问月鼎的手。
“我就喜欢你。”
嘭——
一声巨响,震得问月鼎耳朵生疼。
将桌子带椅子掀出门,尧犬的脸色黑得能滴水。
“去,把人都喊来。”
他厉声吩咐匆匆赶来的修士。
不消半刻,他手底下说得上话的人齐齐在议事堂里集合。
如鹰隼般锐利冷漠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你塞的人?”
那人战战兢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犬大人,我知错了,可,可也没塞成....”
头骨碎裂的声音传出。
许逐星眼疾手快,捂住问月鼎的眼睛。
“都清楚我的脾性。”
尧犬收起染血的剑,不咸不淡看向鸦雀无声的众人:“下回再给我这塞人,不管塞男女,都是这下场。”
“滚。”
看向一旁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男子,他冷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等到匆忙赶来的修士处理过遗骸,许逐星坐回主位。
在修士们各异的表情中,他旁若无人,给身边一直空着的另个主位倒了杯茶。
“北边的战事,是怎么回事?”
顺道开起了会。
看着一侧坐着女修,问月鼎若有所思。
“我认得她,是齐改的堂妹,天分极好但深居浅出。”
没想到在这处,她居然愿意出世帮忙。
问月鼎只是随口感叹,一旁刚松口气的许逐星大脑空白,毛骨悚然。
肯定是觉着尧犬不守德行不光残暴嗜血随手杀人还和女修待着不好对他很失望说不定是在提点敲打他
卷毛抖了抖,许逐星甚至忘记吃醋。
“哥,你千万信我!”
“我信何事?”
问月鼎侧目,茫然。
“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干背叛凌苍的事。”
“我也觉得。”问月鼎颔首。
过去十来年,不知道凌苍有没有出事。
他隐约有些担心。
半日后。
坐在角落里的问月鼎合上道书,疲惫地眨了眨眼:“他们还没商量完?”
他听到打仗就头疼,实在是没心思听,就让许逐星代劳了。
“早着呢。”许逐星打了个哈欠,“一半都没商量好。”
眼瞅着时间还不加速,问月鼎和舅舅聊了会,安抚过老人家脆弱的心,又看了一阵道书。
已经一整日过去。
尧犬的声音像是能催眠,问月鼎懒懒靠着许逐星:“不看了.....我好困。”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
可刚靠上去,他就被硬得咯了下。
许逐星绷着肩膀,靠起来不舒服。
仔细想了半晌,问月鼎终于明白许逐星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和他完全是两个人,他做何事,都算不到你头上。”
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别担心了,好好休息会。”
“也对。”许逐星眨了眨发酸的眼。
他肩膀渐渐松开,安慰着自己:“他与我何干。”
枕头终于变舒服,问月鼎满意地闭上眼。
可他还没睡半刻,枕着的肉又硬了。
“.....”
问月鼎起床气犯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尧犬神色严肃,走到金娥的旁边。
只是单纯地要叮嘱事而已。
看得出来,许逐星对于这个尧犬,十分地不认同。
与此同时,还在担心他败坏他的名声。
耳边,许逐星又开始鬼打墙:“哥....”
问月鼎忍无可忍,抬手把他的头摁下。
“我要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壹伍】
(无奖竞猜)
请问以下哪种办法,是吃醋的正确打开方式?
甲
哥,那个姓姬的是不是还在缠着你....我会永远恨他
乙
哥,像你这种长相,在外面走很危险,和我回家隐居,咱们以后都不出来了,你不和其他人说话好不好?
丙
吃醋比较困难。
首先是白醋,酸味明显且色浅,适合清炒时蔬;然后是红醋酸味淡偏甜,适合给鱼虾去腥;黑醋酸味浓烈,拿来醋溜极好。
小编甲有话说:
送分题,能说出甲和乙的别瞎想了,去给丙做菜[白眼
小编乙有话说:
清汤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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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神问卜之人
钟鸣鼎食之家君羊:⒍8嗣㈧⒏⒌1碔㈥
镜花水月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