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16章 杀了他
为了制造邂逅而发生的意外越来越极端,甚至在尧犬落入某个秘境时,出现了极其离谱的中药桥段。
有无形的力铁了心,逼着尧犬停止无谓的寻找,娶妻生子,开疆拓土,回到一条所谓的“正轨”。
可给他下药,换来的只有更强硬的反抗。
尧犬折了自己的手臂,跳到寒池待了一整夜,险些冻废半条胳膊。
“凌苍...哥....问月鼎....”
他断断续续地喊着,像是一条落水的丧家犬般狼狈,蜷缩着身子。
而岸上蒙着面的年轻女修劫后余生,收起藏在袖内的短剑,静静地往后退去。
分明是他不曾经历的事,可问月鼎看得的心拧成一团。
那浑身蒙得严实的女修很眼熟。
可碍于礼貌,问月鼎不好走进去看惊魂未定的修士。
直到天光既白,问月鼎才知道那熟悉之感从何而来。
她走出树林,摘下帷帽后谢过尧犬后,试探地问:“您认识我的兄长?”
“他就叫问月鼎。”
女修生得好看,偏圆的脸蛋,有一双含笑的大眼睛。
问月鼎微微瞪大眼,想要更好地看清女修的模样。
正是他在梦里见过,长大后的妹妹。
但是这个妹妹瞧着活泼开朗,不复梦中他走后死气沉沉的模样。
尧犬不顾半边手臂青紫,慌忙抬眸看她:“可是明鹫宗的问月鼎。”
“正是。”女修颔首。
“晚辈问海清,他是我的兄长。”
“你可知他在何处?”
尧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手忙脚乱取出凌苍给的玉牌,近乎哀求:“我是他的旧友,已经多年不见他。”
“真是兄长的玉牌....莫非,三年前去宗里寻兄长的修士正是您?”
得到肯定的答复,问海清若有所思。
她面上带了歉疚:“抱歉,兄长已经多年未归家。”
“我们只能偶尔和他联系上,不知他去了何处。”
“不过理当是在干要紧的事。”她安慰失魂落魄的尧犬,“兄长半年前才发过信,应当好着。”
“等到忙完之后,也一定会来找您。”
“我知道了。”
尧犬的手缓慢垂落。
“若是能见着他,麻烦替我给他带句话.....”
“我很想他。”
“好。”问海清郑重点头。
她犹豫片刻,从纳戒取出一张材质柔韧,施过术法的纸。
“这是我们用来联系兄长的信,您可以试试看寄给他。”
“但若是他没消息,可能......”
就是不愿联系。
作为妹妹,哪怕是于她有救命之恩,兄长的行踪也不能透露。
她也只能帮到这了。
“多谢问姑娘!”
尧犬如获至宝,死死地攥着那张纸。
没等问海清接着说,他转瞬没了踪迹。
按理来说,眼前的场景该随着尧犬离开崩毁。
可问月鼎手中的罗盘隐约发出道冷光,摇摇欲坠的场景居然又重新稳固。
问海清的食指勾了勾脸颊,她满脸费解。
“贴身的玉牌都肯给,怎联系不上...”
很轻的自言自语,飘散在风里。
“月鼎?”
许逐星这才敢活动僵硬的脖颈,他小心地看向脸色阴沉的问月鼎。
“我无事。”问月鼎深吸一口气,压住眼中的怒意,“只是觉得,强行更改造化,实在是令人不齿。”
他妹妹很聪明,要不是被谁操控,压根不可能只身擅自离家,跨阶进入秘境探险。
又“恰好”碰到尧犬,“恰好”尧犬中了药,“恰好”走不开。
他不知操纵着尧犬和海清命数的人,究竟是把他们的死活当成谈资的那两道声音,还是另有其他的规则。
可无论如何,仅为操纵命数,就要毁掉两个他亲近的人。
太恶心了。
哪怕这严格来说,是凌苍的妹妹。
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法现身帮助仍然在害怕的海清。
问月鼎很愧疚,就和他眼睁睁看着凌苍日渐疯魔,却手足无措般无力。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往后,一定也会保护好他们。”
许逐星忙道:“你信我,我会做得比他更好。”
虽然有外力介入尧犬的因果,可他们还自由着。
他安慰他:“至少我们一直不见凌苍,他或许过得还不错。”
问月鼎垂眸。
大抵是不可能了。
梦里的情景和那两个怪人的谈论,已经在尧犬身上应验。
那凌苍拖着病体,又是他们口中的“路人甲”,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目前为止,看到的都是尧犬单面的视角,他很好奇凌苍的经历。
目前仅仅能拼凑出的消息,不过只有凌苍似乎和他一样,也是明鹫宗的少宗主,也和齐改一行是朋友,也擅长卜卦。
比他多会一样射术,但气感和剑法都比他差。
不似他自小就被各个仙家知晓,或许是因为妖性难抑,又身体羸弱的缘故,凌苍被明鹫宗藏着掖着。在仙家的新一代里,几乎没有存在感。
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都为边缘化他提供了条件。
这样一个人就算哪天消失,除了亲友也压根没人会发现。
而他离开的原因,或许勉强能用两道声交谈时所说的“桃壤有难”来解释。
可凌苍发现的“古怪”,日渐变差的身体,暗地里做的动作....除去他本人无人可知。
凌苍身上的秘密,甚至比尧犬更多。
“或许。”
为了不让许逐星担心,问月鼎还是故作轻松地应了声。
三日后。
能用上的术法,问月鼎都试了,可除去和舅舅的沟通变得更加顺畅,并未起其他作用。
他们依旧无法离开溯游盘。
凌苍粟那头,轮番起了许多声音。
宗里几个懂术法的长老齐齐上阵出谋划策,可均折戟。
到最后,心急如焚的问谨实在是坐不住,分了神亲自跑来桃壤。
可检查了半天,在整个天修数一数二的术修无奈得出结论。
最安全的办法,还是拖。
既然他们能联系上两个孩子,而且联系愈发紧密,说明罗盘内部衔接两处的通路一直都存在,只是因为罗盘还有残存的灵力,把通路封着。
可因着罗盘被白泽封印,能使用的灵力定然有限。
法器品阶高,可本身就不是杀器,时间越长,它的破绽就越大,危险性反而越低。
现在强行要把两人带出,反倒可能出现意外。
“我明白了。”
问月鼎了然:“近些时候,我多会找它的破绽,想办法带逐星离开。”
许逐星帮忙应:“您放心,我们都好着!”
还得亏了问月鼎爱吃爱睡,两人又分别是水火灵根,他们这些天累了有铺盖,饿了还有热饭吃,嫌脏有澡洗,再撑三个月不成问题。
按照现在的速度,三个月,都够他们在的这处过三百年了。
他们能撑,溯游盘撑不住。
像是命数实在给尧犬塞不动人了,连着二十年,都没再有女修倒霉。
尧犬扎根在宗门稀少沙泽,稳步朝外扩张,五十的年纪,就已经混成了半个门主。
只是他这起的名,看得问月鼎眼皮直跳。
宗门叫思月阁,宗里广场叫求月台,开的炼器铺叫冶凌。
卖茶叶的地方是手下看不下去取的,好不容易正常些。里面居然还不卖凌苍讨厌喝,但是利润很高的黑茶。
凌苍没有踪迹,却无处不在。
一旁,许逐星醍醐灌顶:“都是好名字。”
宗门他是开不成了,以后开店,也都这么取。
问月鼎生辰打八折,他们好上的日子打八折,成婚的日子还打八折。
渡火宗修士进来翻十倍。
许逐星沉浸在自己的商业版图里,问月鼎轻轻拍了拍他。
他指着尧犬的方向:“那处的气有缺口。”
闻言,许逐星立刻正色。
气有缺口,就说明罗盘的灵力支撑不住,他们很快就能离开。
尧犬一动,问月鼎觉察到的豁口也跟着动。
“出口就在他身上。”
观察了半刻,问月鼎笃定:“等到再明显些,我们就能起阵离开。”
和他先前想得差不多,他们所处之处无论是幻境还是另一处天修,其核心就是尧犬。
“不要走。”
闻声,两人齐齐低下头,发现是罗盘正在发着微弱的红光。
听清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许逐星神色顿冷,手指戒备地燃起火焰。
“....怎么回事?”
罗盘还在发着红光,但不理睬他。
“别走,月鼎。”罗盘继续发出哀求声。
“别走...”
“你是谁?”
许逐星的脸色越来越黑。
“别走!”
罗盘像是听不懂话的孩子,指针乱颤,情绪越来越激动,还带着几分疯癫。
“我还不走。”
问月鼎和罗盘撒了个慌。
现在不走,后面还得走。
也是奇怪,刚才把许逐星当空气的罗盘,一听到问月鼎的声,突然变得安静。
“你不想我走,是想我做何事?”
隐约猜到说话者的身份,问月鼎耐心地问。
“我不要你做什么....你不走就行。”
干哑的声音透着委屈:“你总走,不要我了。”
“好。”
问月鼎试探地喊他。
“许逐星?”
“嗯!”
那声音高兴地应着。
听起来不太聪明,疯疯傻傻。
“是你把我们带进来的吗?”顺着身后气冲冲的道侣,问月鼎淡定地问。
那声音理直气壮:“我只想找你,是他扒着你不放,只能让他也进来。”
“真不要脸。”
许逐星像是已经被抢了道侣,传音在问月鼎脑中骂骂咧咧:“他自己找不到自己的问月鼎,就跑来抓你!”
“那你找我进来,用意为何?”
问月鼎把水壶打开,塞给许逐星。
“我要你,救你自己。”
原本已经温顺的声音突然变沉,像是被问到关键,找回了一点神智:“只有你能杀了他。”
“把他杀了,你才能彻底安全...否则再来多少次,都有危险...”
“杀谁?”
听他神神叨叨,许逐星莫名其妙。
“......”
问月鼎脸色微变。
“我给你指这么多次路,你该清楚。”
罗盘震动,发出病态的轻笑。
“问月鼎,不要自欺欺人了。”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杀?”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壹陆】
咳咳,今天作者抢笔来写一期小报,这期可是真的有奖竞猜哦[狗头
问题:
罗盘明明有意指人,可一直都指不准,关键时刻还总会有延迟的真正原因是?
因为比较难猜,所以第一个猜中的宝将获得够爽看几十章的500jjb小奖[害羞
其实前面是有小伏笔的[狗头]不过我猜没人能看出来。
罗盘哥:真傻还是假傻?
月月:真傻[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