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19章 骗感情
敞亮的厅堂里,尧犬和凌苍相顾无言。
书架上两只人面四足青铜摆件转动着眼珠,默默依偎到一起。
“好尴尬。”
许逐星讪讪。
问月鼎眨了眨铜制的眼睛,沉默赞同。
尧犬死死盯着凌苍,像是要吃人。群陆扒4钯⑻捂依5六
凌苍刚被放下来颠得反胃,半晌都不说一句话。
终于,尧犬开口。
“抱歉,我方才实在是迫不得已。”
凌苍轻轻点头。
“许久不见。”
他嘴唇轻启,过去会才道:“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他们分明没在一起过,如今的气氛却好像是和离十年后未见,恰巧碰面的夫妻一般。
“好着呢。”
尧犬放缓了语调:“反正.....”
“罢了。”
反正比愈发羸弱的问月鼎过得好。
想着,他面上带了几分郁气。
“说起来,你去魔域做什么?”
“是族里的事。”
凌苍停下梳弄弄散长发的动作。
哪怕身体极差,他都一直没忘记让仪态保持端庄,像是只落魄又矜贵的鹤。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尧犬眼中掠过丝落寞,旋即恢复如初。
“好。”
他识趣地没再问。
“可你的身体不适合去魔域,我万不会放你走。”
像是怕凌苍拒绝,他又很快缓和语气补了句:“你先在我这修养,等你身体好些,我陪着你一起去。”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凌苍沉默了一会。
屋外全是修士,想从尧犬这毫无准备逃出去,无疑是天方夜谭。
他抬眸,疏离地冲着尧犬笑:“好,多谢。”
“分内之事,无需谢我。”尧犬站起身。
他定定看着他,声音微哑。
“我们之间,已经生分至此?”
“.....逐星,说笑了。”
问月鼎的表情天衣无缝,可答案也已不言而喻。
“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尧犬深深地看着他,转头推门离开。
他路过两只青铜摆件时,问月鼎听到了明显的吸气声。
分明委屈着,可不想要凌苍为难,所以在情绪失控之前离开。
凌苍从不主动去找尧犬,可尧犬却经常在饭点拎着饭,鬼鬼祟祟找上他。
他自顾自和凌苍说着没营养的闲话,哪怕凌苍永远都只会不咸不淡地应声,并委婉地告诉他自己想静静。
他想要与他保持距离,可狠不下心刺激尧犬——承渡和他提过,半魔的情绪十分不可控,加上他受了不明的刺激,尧犬目前的精神状况,早就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所以尧犬还能装傻充愣,假装凌苍没抗拒他。
尧犬管不过来他时,凌苍会独自坐在屋里研究着逃脱用的阵法,时不时拿出罗盘摆弄。
罗盘长得依旧和缩小过的溯游一模一样,时不时溢出一缕灰浊的气。
“他的罗盘有何用处?”
变成纳戒的问月鼎问罗盘。
“收集因果,加以利用。”
罗盘艰难地回忆。
“....你手里那小的溯游,本就是从溯游本体脱胎,正因是用于收集因果的特质法器,才能承载两道灵力到今日。”
许逐星:“溯游先前这般强大?”
“曾经的溯游当真能够连接位面之外,不像现在,仅仅能能营造溯洄的幻境。”
罗盘的声音变得断续:“我记得,我问了它许多年...它和我说了有关天修、魔域的秘密....”
”用因果,摧毁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涉及到天修层面的秘密时,不光是听者不适,罗盘陈述起来也会困难,时常要中断。
虚弱的灵力带他们入幻境的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长此以往,不过一月,它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气冷了些,沙泽的温度变得适宜。
风沙短暂偃旗息鼓,尧犬终于允许被软禁的凌苍出门。
可他怕他跑走,还是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地守着。
清瘦的青年沿着墙往前挪步,用手触摸着和煦的光。
像是日头再强些,就会化成细碎的光斑,消失不见。
他越走越往外,尧犬安静地跟着,没有阻拦,神情紧绷。
突然,隔着两道院墙传出不和谐的窃窃私语声。
两人的听力都极好,听得一清二楚。
“那疯子最近的状态是不是好了些?我看他都不怎么杀人了。”
说话的人心有余悸。
“他那暴脾气和黑脸,要不是跟着他有出路,我早都滚蛋了。”
“嘘....当心有人听到。”另一人压低声。
“是吧,据说是找了个不让人看的宝贝小情儿。”
闻言,凌苍停住脚步。
“你瞎操心,这个点,他肯定在打坐,怎可能在外面闲逛?”
起头的修士大笑:“有小情儿,难怪见他少了。”
“估计是个床上骚的没边,让他把自己惦记五十年那家伙都给忘....”
咔哒。
听到他们在编排问月鼎,尧犬阴沉着脸,一掌在墙上开了个洞。
多日积压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喷薄而出。
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地上的尸体从脖颈处一分为二,临死之前,还恐惧地瞪着眼。
一旁刚才附和着的修士两股战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求您饶命,求您....!”
尧犬僵硬在原地。
现在分明是大好的逃跑机会,可凌苍却急匆匆跟过来。
看到尸体的一瞬,血腥味直冲鼻腔。他一阵反胃,难受地浑身发抖,俯身捂住嘴。
“你别误会。”
尧犬顾不上管另个修士,仓皇回过头,瞬间找回了理智。
长枪落地。
“我不是滥情的人。”他低声下气,“我没有情人,也没把你当成....”
“我知道。”
凌苍被血腥味冲得难受,不适地连连咳嗽。
本能地想要远离不适的源头,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尧犬想要扶他,可自己手上沾满了血。
以为凌苍在抗拒他,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险些再度崩溃:“对不起,我,我这就清理干净。”
“逐星,冷静。”
离尸体远了些,凌苍终于有力气说话。
“我只是自己身体不好,闻着血腥味难受,与你无关。”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尧犬解释。
效果自然有,但极其细微。
尧犬惶惶地应了,换下沾血的外衫,喊人清理过尸体。
怕身上残存的血腥味熏到他,他离了他五六米远,将他送回屋。
把人送回屋后,他夹着尾巴,灰溜溜把自己也关进了屋里。
一旁拎着扫帚清理尸体的问月鼎和许逐星远远看着,一时失语。
现在两人一个情绪崩溃地想靠近,一个油盐不进地要远离,想沟通也不同频。
甚至许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的缘故,问月鼎隐约感觉到了凌苍的纠结痛苦,胸口一阵阵地闷疼。
他很清楚,那时的自己不可能再依照现状,粉饰太平下去了。
许逐星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如果是话本,我该不顾计划,收拾好东西拿命逃跑,他再把我抓回来。”
罗盘煞风景地笑着开口:“或者找个不相干的人,故意表现出爱他,让尧犬误会、失望。”
听出罗盘是嫌他们气氛太紧绷,在活跃气氛。
可问月鼎实在笑不出来,打岔道:“你不是不记事了,怎还记得话本?”
他知道自己活跃气氛的能力有多烂。
“看了几千本,总能记住一两本。”
罗盘不好意思道:“不过好像...说着就没意思了。”
他收敛笑意:“可我到底没活在话本里。”
“加上那会我身上的因果不足,我得有地方收集因果,而战场旁边,未了结的因果最重。”
“....我可以利用他。”
他声音微沉。
“所以最后,我做了另外的选择。”
“二位。”
没等问月鼎问他为何收集因果,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两人齐齐回头,凌苍冲他们客气地笑:“劳烦你们帮忙通报大人,我明日想要同他一叙。”
“是。”
“外面起了风沙,您快回屋歇着。”
两人片刻不敢耽搁,拔腿朝着尧犬的屋去。
打开门,尧犬刚生过闷气。
可他克制着脾性,居然只是锤坏了一个木人桩。
“他可说了几时能见?”
听到凌苍主动要见他,原本神色阴郁的尧犬高兴坏了。
许逐星:“回大人,凌苍大人没说。”
他话音落下,两袋沉甸甸的灵石和一枚玉牌落到两人怀中。
“去西头找人,要他们把明日要办的事送过来,我今晚就办了。”
尧犬兴奋:“明日,我要腾一整天出来。”
问月鼎:
真不愧是逐星。
要是他,应该只会把明天的事拖到后天去做。
拎着寻常修士赚十年都赚不出的钱,问月鼎小心合上尧犬的门。
翌日。
尧犬取了最好的茶,还有凌苍爱吃的瓜果,丑时就兴冲冲赶去找他。
凌苍卯时才醒,他就在他门口蹲了一个时辰。
推开门,看到身上盖了一层薄沙的尧犬,凌苍连忙把人迎进来。
“到了怎么不敲门?”
听到久违的亲切关怀,尧犬脸色愈发和煦。
“没事,我没等多久。”
“我想好了,既然休息,那就不想着外头的事。”
落座,凌苍道:“可在你这白吃白住,我闲不住。”
“我这些年修为没长进,只有卜卦还算灵验,多少可以帮到你。”
尧犬忙道:“我不要你帮,你养好身体就行。”
凌苍搁下茶盏,轻声道:“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帮忙,可我不想做废人。”
“你不是废人。”尧犬笨拙地反驳,“你射箭也厉害,又会卜卦,还聪明。”
他咬了咬牙:“....你要实在无聊,我给你找点轻松的活。”
“好,我这阵子帮你,等养好伤,再想着离开。”
凌苍温和地看着他:“我还得求你一件事。”
“这阵子帮忙,我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也希望你能帮忙压住我的行踪。”
“为何?”尧犬眼巴巴看着他。
他苦苦拓展版图,好不容易找他回来,就是等着问月鼎养好身体,他能保护他,能挺着腰把他介绍给所有人。
哪怕只是以兄弟相称。
“我从桃壤出来,暂时还少人知道。”问月鼎坦然道。
“我担心知道我离开,有人会去桃壤找麻烦。”
“.....好吧。”尧犬小心翼翼。
“所以,你没在姬见鲤那边待着?”
“他只是比你早到了半个时辰。”凌苍无奈地笑了。
“他和你说与我在一起,是胡诌。”
他笑得好看,尧犬看得一迷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巴巴地全信,早都把要探听凌苍过往的事抛之脑后。
临出门时,他又给化成侍从的问月鼎和尧犬丢了钱袋,屁颠颠拎着自己做的发簪,随跟走在前头的凌苍去了。
毫无疑问,这是尧犬五十年来最幸福的一日。
哪怕这幸福,只是凌苍给他的假象而已。
“说到底,最后还是要走。”
许逐星掂量着钱袋,不是滋味。
“当然。”罗盘应声。
“而且我清楚这般做,尧犬在分别的时候,极有可能崩溃。”
他声音带了些落寞:“说到底,我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为让自己方便收集因果。”
“可不这般做,尧犬甚至撑不到你离开的时候。”
许逐星沉吟片刻:“他原本就精神状况很差,承受不住激烈反抗。”
他先前也会自厌,不过多亏问月鼎纠得及时,如今已经基本上不会冒头。
可尧犬不同,自厌自弃到极端就是自毁。
暂时的维稳,至少能给他一点盼头,一点病态习惯痊愈,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希望渺茫。
凌苍有很多地方收集因果,留在尧犬跟前,定然还有其他私心。
“问月鼎。”
问月鼎捧起罗盘,像是在看镜子里自己的过往。
“当时的你....不,当时的我。”
他问出了一直以来压在心中的疑惑:“到底爱他吗?”
“抱歉,我不知道。”
罗盘微微颤动:“可我认为一个从未打算过和他有结果,自己也没未来的人,没资格谈爱恨。”
他的声音变得冷静,却隐约透着迷茫:“我来沙泽,从未想过活着离开。”
“所以哪怕是他强行与我欢好时,我都没敢想此问题。”
....强、行、欢、好?
许逐星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罗盘。
“不可能!”他激烈地反驳。
“他不乐意,我怎敢强要他?”
“是,你没用前头强要。”
罗盘幽幽道,随后少爷脾气上来挂不住脸,安静下来。
许逐星僵硬地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问月鼎。
他瞳孔收缩:“哥....你先前知道?”
问月鼎红着耳根,尴尬地低下头。
用后庭强要一天一夜这种事,还是别让许逐星知道为好。
被一提醒,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愈发清晰。
“哥。”许逐星跪趴着,吐出口中的圆卵。
他笑得绝望,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你要是不喜欢男人,怎么能对我有反应。”
等到问月鼎最脆弱的失神瞬间,他这才哀哀地小声念着。
“....你真的,没有一点、一点点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壹玖】
(无奖问答)
以下哪种是骗感情的行为?
甲
我对你没有一点爱,骗你钱骗你色睡完就跑[哦哦哦]留着你哭得半死不活。
乙
我吊着你就是不说喜欢[哦哦哦]其实根本不喜欢你,就是享受暧昧的感觉啦[害羞
丙
对不起,因为我马上要死了,没办法以结婚为目的的进行交往,我们也一定没有往后了。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感情就是耍流氓,可我为了让你好受,还是认真对你好,给你暧昧的错觉。
如果我走了,希望你能勇敢些,哪怕是为了我,开心地活下去。
小编甲有话说:
这个丙给我看哭了[爆哭][爆哭]你补药死啊。
小编乙有话说:
我看小报广告栏能不能复活十次丙,甲和乙出去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