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23章 天塌了
前尘往事流淌,幕后的祂迫切地希望他们分开。
看着许逐星愈发繁忙,问月鼎默默数着日子和他来找他的频率。
许逐星强硬的手腕起了效,他至少从看着濒死,成了看着半死不活。
问月鼎很惭愧。
因为留着再好的身体,也只能方便他去赴死而已。
在三年之期还剩下半年时,一场持久的战役席卷沙泽一带。
近些年灵脉萎缩得厉害,原本安逸的宗门们纷纷坐不住,卸下平日淡泊的伪装,着急去抢夺灵气还充裕的部分。
他们都深谙一件事——再不去争抢,迎接宗门的唯有凋敝一条路。
作为此段灵脉的持有者之一,许逐星也避无可避被卷入其中。
问月鼎知道,他的机会到了。
如此大的麻烦当头,就算是天神下凡,都会出现看管纰漏。
更罔提许逐星岁数不到百,只是个根基不稳、散修出身,在大宗眼中名不正言不顺的后起之秀。
他很聪明,临走时留了道禁制。
可最早教他术法的人是问月鼎,这些禁制,多少都有问月鼎六十年前教他的影子。
在许逐星前往白骨丘战场的第六日,问月鼎踉踉跄跄,狼狈地逃出了囚禁他将近一年的暗室。
他留了分形在地底,可不过半日就会消散。
思及此处,问月鼎不顾久坐导致的虚弱无力,趁着附近暂时无人,掀起一阵刮向魔域的风。
付燃灯早已亲自在入口处迎接他。
像是知道再说也无意义,他没再继续问问月鼎是否想好。
“可要休息几日?”
“不必了。”
问月鼎轻轻摇头。
“现在就带我去,越快越好。”
他的身体扛不住魔域魔气侵蚀,且许逐星很快就会发现异常,到时候他来了,他的计划定然进行不下去。
“好。”
付燃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朝他俯首抬腕,行了魔族的大礼。
“拜托你了。”
穿过黄泉岸,随风摇曳的彼岸花刚到凋零的季节,血红色的汁液染得问月鼎泥泞破损的衣摆更加脏污。
喉间的血腥味重得他难以呼吸,可问月鼎只是安静地朝前去。
付燃灯在前面替他开路。
脚往前迈,松软的泥地变成泥浆,薄雾笼罩在竭泽之上,压得魔都喘不过气。
“送到这吧。”
手里沉寂已久的罗盘指向前方,问月鼎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沉默的魔修。
“我也不知这术法有多危险,可能伤着你们。”
“我陪你。”
付燃灯没挪步。
他低下头:“抱歉,没能找到能替代你的万全办法,我之错。”
他已经倾尽所有魔族术修的力,依旧无法改变问月鼎的结局。
那至少在最坏的结果下,他得替问月鼎好好收尸。
“你可能还得应对逐星,最好多留些力。”
问月鼎无奈笑了:“若是他真因我攻过来,也请你不要伤他。”
依照许逐星现在的势力,想要袭击魔族,还是困难了些。
“自然。”
付燃灯朝他伸出手。
依照魔族的告别礼,问月鼎同他击掌,随后加快步子,朝着泥沼伸深处而去。
黏腻的泥浆没上他的脚踝、膝盖、小腹。
罗盘亮起了刺目的光。
问月鼎抬起沾满泥污的手,缠朱默契地绕过他修长的指节。
“去吧。”
听到他的指令,缠朱变得犹豫,不安地打着转。
它本就是他从为妖的骨血、脊梁中剥离的灵力所化,本能地想要保护着本体。
问月鼎轻启唇:“听话。”
缠朱终于下定决心。
柔韧的长绫变得坚硬,刺破他的掌心。
鲜血坠入泥泞,泥泞像是得见神明,纷纷畏惧地让开道来。
顺着罗盘的指引,问月鼎看到前方的裸露出的河床上,原本毫无异常的毒草包裹之处,居然若隐若现出现了一处小禁制。
禁制虽小,可灵力却强盛得骇人。
在展露的瞬间,掀起的余浪便压的问月鼎又生生呕出血。
他看不清禁制内详尽情况,只能隐约分辨出禁制所保护的好像是一本书。
很平平无奇的书,封面花花绿绿,写着夸张到看不清的大字,画了奇形怪状的图案。
除了过于突出的厚度和怪异封面,它和寻常话本毫无区别。
问月鼎阖目,身形逐渐变得高大,头顶长出兽角。
舅舅说过,他的角在所有白泽里面,都算长得很好看。这也是他一介病痨鬼,身上唯一瞧着还有些活妖气的部分。
缠朱飞速攀上两支玉珊瑚般漂亮的角。
噼啪——
刺骨的疼痛传来,兽角被硬生生拦根折断,发出火焰燃烧松枝的哀鸣。
问月鼎眼前发花,险些站不住脚跪坐在地。
可仪式已经开始,他万万不能停。
觉察到危险,原本躺在石台上的书浮起,散发出诡异的金光。
是祂提过的另一个祂在激烈地反抗。
可沼泽边上守着付燃灯能找来的所有魔族术修;问月鼎攥着存有祂所有余力的罗盘。
罗盘里的积淀因果迅速地流出,藏进问月鼎的四肢百骸。
来自战场冤死的修士、桃壤累累的白骨,还有一路上不甘的亡魂
它们自发地凝聚。
反复遭受过度的疼痛,问月鼎的感知已经变得麻木。
术法天分最高的种族,拥有着最好的灵力容纳之度。
他打散全身的灵脉,将咒法刺进每一节骨,每一寸肉,便于承载足够多的因果。
身上所施的咒法、背负的因果足够多,他就不再是人或者妖。
而是最强的咒,最重的因果。
上辈子的问月鼎不会用剑,请命也以随他的父亲殉葬。他只能以白泽之躯,用浑身上下最坚硬的蹄踏破禁制。
他那在天面前渺小的灵力被轻而易举地阻拦,可因果如同芥子般覆盖在禁制之上,寸寸嵌入其中。
终于,颤动着的结界应声而碎。
出乎问月鼎的预料,里面承载的书失去了庇佑,本体居然脆弱得出奇。
散架的书页狼狈地纷飞,大部分被因果吞噬蚕食,但仍然有小部分侥幸逃出,朝着天际逃窜。
眼前蒙着血雾,问月鼎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的使命还没结束,理智催促着他尽快清醒。
趁着身上的灵脉还没断,他必须拦下更多的书页。
灵兽黯淡的瞳孔回光返照,重新有了光泽。他仰起头,衔住两片试图逃跑的书页。
在书页挣扎之间,问月鼎瞥到了几行极其方正的字。
——许逐星:自幼失去双亲,天资极高,身世成谜的半魔少年,他心思深沉,重利重名,为了飞升成仙而踏上旅途。
——姬见鲤:许逐星的宿敌,傲慢暴躁的渡火宗宗主,不知为何总在和许逐星作对。
——齐改:大宗试锋长子,胆小莽撞,后成长为天修巨富。
——付燃灯:新任的魔尊,冷漠寡言,曾与许逐星合作,后被他所杀。
时间紧迫,容不得问月鼎多思考。
他调动因果,将两页纸摧毁殆尽。
纸片撕裂,在风中打转。问月鼎看到残碎的一隅上,也有他的名字。
那名字和一群人挤在一起,离许逐星十万八千里,篇幅比没有稍微好点,只有短短一行字。
——问月鼎:半妖明鹫宗修士。
像是下笔者嫌恶他,在有意地给他降格,所以遣词造句格外地敷衍。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被一本书操控?
还是,他们都只是书里的人物。
问月鼎麻木地摧毁着书页。
他的余光瞥见了许多熟悉的名字,可都来不及详看。
白泽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肉//身稳定,原本服帖又柔软的毛如云般散开,飘渺向四方。
因果散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灵力构筑的书页碎片。
污泥从玉般的兽蹄上褪去,兽蹄踏在风化消散的书页之上。
目之所及,已经没有能够摧毁的纸张。
“灵脉、灵脉当真好起来了!!”
远处传来魔族惊喜的大喊。
摧毁邪书的效果立竿见影,魔域里枯竭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复苏。
枯竭的深潭注入活水,死气沉沉的彼岸花田泛起生机,外族眼中的邪花在风中摇曳,居然有了几分圣洁之意。
咔哒。
与此同时,问月鼎听到身体里传出灵脉碎裂声。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接他离开的丧钟。
宿命没有太多的侥幸,对他这等无关轻重之人,更是格外残忍。
术法已成,违逆天道的法器该神魂俱灭。
问月鼎双腿一软,妖形飘散。
他已经不能仔细地思考,只模糊地记得付燃灯喊着他的名字,领着一群魔走入泥沼,颤抖着将他扶住。
“结束了,流窜书页,我让人全力搜寻。”
问月鼎隔了会,才收住散大的瞳孔,轻轻点头。
很幸运地,虽然浑身灵脉尽断、因果紊乱,但好在白泽命够硬,他没有当即死去。
这是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
还能活一两个时辰,问月鼎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没等付燃灯回神,他凝聚仅剩的灵力,以分身修为所能达到的极限,分出一缕魂魄存在右手,又将自己的右手折断。
“....送我出魔域。”
没等付燃灯开口,问月鼎艰难地道。
像是咽喉被切割过,他有出气,却没进气。
“找许逐星...”
付燃灯连连点头。
“好!”
很累。
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木然。
为不让仅剩的时间白白浪费,问月鼎一遍遍在心中,复述着要给许逐星说的话。
走出魔域,刺目的阳光让他的眼镜不受控地溢出泪。
泪水滴在地上,是诡异的水红色。
两个魔修恭敬又小心地扶着他,向来被冠以残暴薄情的种族,给他奉上最高的敬意。
问月鼎听到了白骨丘的厮杀声。
他看到一道身披铠甲的模糊身影朝他扑来。
许逐星来得比付燃灯通知得更快。
他孤身一人,身上的铠甲全是划痕,肩膀上还有道未愈合的贯穿伤。
是一人一枪,踏着尸山血海来找他。
问月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许逐星曾经对他说的话。
——你在哪,我在哪。
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走得近了。
问月鼎第一次看到许逐星哭得这么厉害,含着血和沙的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
长枪落地,他想从魔族手里抢过他,却不知如何下手。
两个魔族低着头,把问月鼎放在他的怀里。
“别哭。”
问月鼎凑到许逐星耳边,苍白地安慰他。
许逐星一不敢用力,他身体瘫软,无力地往下落去。
半魔慌忙跪在地上,用身体将他接住。
“哥、哥.....”他浑身发抖,“对不起,我,我带你去治病。”
“你再撑一会,都会好的....”
明明前些天,他已经把问月鼎养好了。
短短小半刻,许逐星的瞳孔隐隐泛红,喘气粗重,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你听我说。”问月鼎艰难地摇头。
“听我说。”
他将攥在左手的罗盘塞给他。
“我动了天道,神形俱灭避无可避。”
“我...我自己选的路,我该承担后果。”
可他很高兴,他短暂一生的最后几年,是他年少时最要紧的好友陪着他。
哪怕陪的方式,出乎他的预料。
收拢思绪,问月鼎低声道:“可若是天道能改,我有机会重活。”
闻言,许逐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抖得更加厉害,呼吸断断续读。
“你说。”他哀求着问月鼎。
“....那天道是一本书,书页里写了要我活的办法。”
问月鼎侧过头,朝他安抚地笑。
“我毁了多数书页,可还有些....有些页跑了。”
“找回它们,就有机会。”
他已经要死了,却又一次骗了他。
祂之中,根本不会有复活一个遭嫌弃的路人的办法。
“你没有骗我?”
上涌的魔气被强压住,许逐星不顾嘴角溢出的血,忙追问他。
“我都要死了,骗你作甚。”
问月鼎的声音越来越轻,将折断的右手放在许逐星的膝盖上。
“它存着我的残魂...残魂还在,我就不算彻底死去。”
“拜托你、想办法、让我还能活过来.....”
“好...好!”
许逐星依旧没有放弃,不断想把自己的灵力塞给他。
可无济于事。
生命从瘦削的躯壳里一点点抽离,问月鼎的呼吸气若游丝,眼前越来越模糊。
“除去、右手....其他尸骨,送回...明鹫宗...”
他的嘴开开合合,用唇语麻木地叮嘱许逐星。
“遗书、写新的,在纳戒.....”
杀声越来越近。
仙家打仗波及范围大,这里本就是交战的地带,是有敌对宗门的修士打过来了。
问月鼎身上散出荧光。
他正一寸一寸,变成雪白的兽。
“逐星。”
他弯曲手指,轻碰许逐星挂在腰间的红。
许逐星浑身都是脏污的,可他给的鬼面保护得完好。
“护...好我....”
碎成千百段的灵脉再也无法拖动脆弱的生命。
心跳越来越慢,身后事已经交待完全,问月鼎缓缓地闭上眼。
他知道,许逐星不会再去寻死。
太好了。
这是他布了许久的局,只求要许逐星活,哪怕活得痛苦。
因为唯有活着,才有希望。
失去意识之后,问月鼎堕入虚无之中。无尽的黑暗里,一阵极强的压迫感覆盖在他的胸口。
它提醒着他,梦该醒了。
他还要往前走。
问月鼎是被生生勒醒的。
他睁开眼时,思绪还没能归位,陷入了一瞬的茫然。
他还活着
不对,他本来就该活着。
那记忆浮现在脑海中,真实又遥远。
或许是已经切身体验过一遍,他如今再度想起,已经不觉得痛苦。
问月鼎的视线聚焦,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舅舅欣喜的面庞。
“他醒了!”
凌苍粟着急地呼唤着承渡,又坐在他床边。
“小月儿,感觉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师兄和师姐一左一右,也凑了过来。
“好着。”
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问月鼎强打起精神,艰涩地回应。
“除去胸闷,并无大碍。”
“和先前看的一样,一切都好着,不过这胸闷...”
把过脉,承渡无奈:“你恐怕得和许逐星打招呼才行。”
问月鼎微侧过头。
众目睽睽之下,许逐星像是裹虾仁的面糊一样,牢牢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撒手。
他像是还陷在梦魇中,额头上不住冒着冷汗,嘴里还嘟囔着梦话。
“哥,对不起.....”
沙泽的风变得温柔,送来久违的强盛灵力。
可带来复苏的人,没有醒着等到第一缕风来。
重获自由的灵脉静默注视着地上渺小的生灵,且为之震撼。
许逐星宛若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年轻的雄兽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神色祥和,像是陷入场冗长的梦中。
问月鼎总是如此。
不管遇到何事,都是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依旧乐观地能睡着觉。
可这次,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的长尾无力地半埋入浮沙,浑身的毛色黯淡,雾蓝色的瞳孔散开,已经没了呼吸。
只有前面只连着一层皮的右蹄,还隐约泛着光。
有人杀过来,许逐星甚至没有时间安置他。
在灵力逐渐枯竭的当下,白泽的皮肉定会遭人觊觎。
铺天盖地的绝望席卷,又生生终止在问月鼎给的飘渺希望中。
许逐星沉默又虔诚地俯下身,吻过他带着沙砾的断角。
依照问月鼎的意思,他果断地斩下他的右蹄,小心将他的尸身平放。
做完这一切,许远星将如玉的兽蹄擦净放入怀中。取出挂在腰间凶神恶煞的红鬼面。
它的存在,仿佛问月鼎还在他身边。
他会笑吟吟将面具递给他。
——“逐星,去吧。”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年轻的半魔一身黑衣铁甲,毅然决然朝着冲过来的修士走去。
他强//暴了问月鼎,夺走了这个看起来叛逆,实际上保守矜持的少爷极其重要的清白。
问月鼎应当恨他。
他给他提的所有要求都不过分,他临死前的话,不可能骗他。
许逐星双目赤红,金红的灵力在全身涌动。
朝着袭来的修士举起枪。
远处红云遮日,附近全是兽吼一般的罡风。
一声声惨叫里,冲着许逐星来的修士肠穿肚烂,骨节碎裂,脊柱被暴力地弯折。
原本问月鼎在时,他已经尽可能地动用灵力击敌,给对方留个全尸。
可问月鼎不在了,已经没人能压住他暴戾又肮脏的本性。
只要他再不择手段地走得高些,比天道更高,就能再度和他重逢。
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残阳的尽头,弯月躲在云中,若隐若现。
“.....逐星?”
温柔的呼唤声将他岌岌可危的思绪短暂拉回理智的边缘。
许逐星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
血腥的景象烟消云散,他如今身处在一间干净的木屋中。
许逐星恍惚又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僵硬地松开死死搂住问月鼎的手,头晕目眩。
问月鼎,他还活着。
可算醒了。
问月鼎松了口气,关切地问:“感觉如何?”
受同样的伤,魔族恢复的肯定比妖快。所以看许逐星比他醒得还晚,他免不了担心。
看着他的脸,许逐星的鼻头一酸。
“哥。”
“怎么了?”问月鼎看他脸色煞白,忙上手去摸。
许逐星的手居然在发冷。
放在一年四季都体热的魔修身上,实在是罕见。
许逐星没回答他。
勉强回过些神,脑海中的记忆又不受控地冒出。
失去生机的灵兽和问月鼎的身影逐渐重合,许逐星的身体不受控地颤抖,瞳孔病态地缩紧。本能先一步作出反应,控制他扑进问月鼎的怀里。
“我在。”
问月鼎被撞得往后仰倒,落在柔软的枕垫上。
他拍着他的肩膀,耐心地安抚他。
多出来的记忆离奇,他自己的心情也还未平复,两股心跳疯狂交织在一起。
一声轻咳把问月鼎拉回现实。
承渡低头把玩着菩提串,旁边两个师兄忍着笑转过头,嗓子像是卡了痰一样,吭吭嗯嗯个不停。
他们不知他们失踪这半年所得的记忆,只知道师弟如今完好无损,所以还有心思调侃。
问月鼎一阵脸热。
可现在要求没缓过气的道侣放开他,实在是有些过分。
他给师兄们递了个歉意的眼神,继续低头给许逐星顺毛。
屋外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哥!”问海晏兴奋地推开门。
他运气真好,刚赶来桃壤找兄长,兄长就醒了。
兄长一定受了很多苦,他要好好安慰
看清屋内的景象,他脸上那完美的笑僵硬住了。
问海晏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
一个碍眼的大卷毛旁若无人靠着问月鼎的肩膀,黏糊糊地抱着他亲爱的兄长。
....像是鹫山里喜欢乱拱灵草,还喜欢撅着屁股开屏的胖鸟一样让人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贰叁】
(情感栏目)
烦心。
要是骂那卷毛像到处糟蹋灵草的胖鸟,兄长不也得变成和他一窝的胖鸟[白眼
兄长喜欢,想骂他都骂不成[白眼
小编甲有话说:
老实人骂起人,都是这么没攻击性吗?
小编乙有话说:
外来的道侣,挑剔的弟弟,年幼的妹妹,命苦的他[爆哭
小编甲还有话说:
.....师妹,少看点乡土爱情。
————
————
————
【真·作者有话说】
本文预计下月完结,给大家一个月时间投票番外[狗头
一定会写的番外有三个,暂时不公布啦。
下面是需要大家投票的番外,到时候会在三个之中,选想看的宝更多的其中一个:
1.很多年后老夫老夫的一次吵架
2.月月的幼年番外,亲情和友情向。
3.某方失忆后只剩下刚认识那会的记忆,早起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和好兄弟躺一起天都塌了。
我会在本章开一个楼,在其中留数字就行,一个月后来统计。
如果平票,我就从平票的里面随机选一个写喽[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