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24章 给你摸
顶着问海晏和左丘允灼灼的视线,还有父亲复杂的神色,好不容易分开些的两人讪讪避开视线。
后知后觉让问月鼎的家人前辈瞧见他扒着问月鼎不松手,许逐星脸皮再厚,都抬不起头来。
只有承渡沉浸在自己的诊脉之中,把屋内微妙的气氛抛之脑后。
“你们是遇到机缘了?”
良久,他面带喜色,抬头问两人。
“修为都比我印象中增了许多,就是极为不稳。”
被他一提醒,问月鼎试探着调动灵力。
灵力流畅地在他指尖运转,比先前还少了滞塞之感。
得出结论,他缓缓收拢手指。
他现在的修为居然连着往上了两层,已经到达元婴四重。
他看向许逐星,许逐星也面露惊奇。
“.....金丹大圆满,而且突破之后,还能上一阶。”
得到如此大幅的提升,他居然毫无觉察。
短短五个月,两重小境界。
确认过他们的修为是实打实地在增长,在场的修士们无不诧异。
这是天阶秘境才可能能带来的神迹。
“敢问前辈,兄长的肉//身和气海,可都安好?”
问海晏又喜又忧。
突然拥有如此强的灵力,修士通常多少会出现不适之症。
“好着。”
承渡又仔仔细细看过,这才敢笃定。
“只是修为都太不稳,一不慎容易反跌,所以最好避免过度动用修为,安心修养至少百日。”
问月鼎:“是否需要用修炼巩固?”
“不用。”
“多出的灵力和气海极其相匹,只需静养就能吸纳。”
“承渡先生的话,你们可有听着?”
左丘允走到床前,严厉地看着他们:“安心静养,别再想着到处乱跑。”
“是,长老。”
问月鼎脊背一凉,硬着头皮应声。
“可在此之前,我有些事想问。”
“你们离开后,溯游盘的灵力虚弱了许多,可仍然需要有人镇着,情况稳定。”
“桃壤一切安好,你们宗里也好。”
凌苍粟倒豆般一大串话,喘了口气,接着道:“所以现在没要紧事,真要有事,也等往后再来同我说。”
间问月鼎欲言又止,先前一直沉默着听诊断的问谨走上前,示意次子和左丘允之外的同宗修士暂且离开。⑤八灵⑥死以五O舞
“月儿。”
他坐在床前,如问月鼎年幼高烧时一般,轻握着他的手。
温和的视线落在两个小辈身上。
“你们这几年在外辛苦,现在正好该休息的时候。”
“是,问宗主。”许逐星恭敬道。
“让父亲担心了。”
问月鼎低声应。
不管是哪辈子,父亲都毫无保留地爱着他们三兄妹,支持着他们的选择。
而他身为长子,却一直最让他操心。
“父母总会担心子女。”问谨轻笑。
“可为父很高兴,每次见到你,你都比先前要好。”
如此,他相信自己的孩子,最终定然能够逆转自己的命运。
“若是有实在放不的事,现在同我提,我来想办法。”
“我也想听。”问海晏跟着应。
“说不准,我也可以帮兄长。”
“有劳父亲,我有要事需要联系付燃灯。”
问月鼎神色变得严肃。
这辈子,他生父接到“可救天修”之线索后所去的地方,依然是竭泽。
而他们的宿命,似乎也并未完全脱离那本邪书的描写。
祂极有可能还潜伏在竭泽。
他得看清魔域内的情况,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听到他要联系付燃灯,许逐星的表情僵硬片刻,攥着被单的指节发白。
“好。”问谨颔首。
“我会帮你联系到他。”
“不过再过两日,我和你舅舅要去识杏城一段时日,从识杏城出来,我就得回宗。”
好脾气的宗主终于严厉了些。
“哪怕我不在,你们也得安心留下修养。”
“是!”
两人齐齐应声。
长辈们去识杏城的原因并不难猜。
桃壤的妖主名存实亡,城主拿不定主意,定是需要有人帮忙主持大局。
问谨神色缓和。
他站起身,摸着次子的头:“晏儿在宗内修炼太辛苦,正好换个环境休息几月。”
“你们几个岁数相仿,都互相照拂,别起矛盾。”
尤其是晏儿和许逐星,这两人一直都不对付。
思及此处,问谨无奈。
“父亲放心。”问海晏信誓旦旦。
“他们正在病中,该是我来照顾他们。”
现在正是证明他比许逐星成熟可靠的时候!
为了表达决心,他站起身来,朝着在场的修士们一一行礼:“我新学了手艺,去给兄长和....许公子煲汤。”
只要一天没成婚,他就一天不叫许逐星嫂子。
更不可能叫哥夫!
问谨不忍心拒绝儿子,只能轻轻颔首应允。
等问海晏走远,他叫来守在门口的冯越:“去看看晏儿。”
他委婉道:“他厨艺如何,你也清楚。”
如今,宗里已经鲜少有修士能吃过晏儿的饭,还能违心夸出口。
只有月儿,能面不改色地吃完并赞不绝口。
但这只能说明兄弟感情好,绝不代表他厨艺有所长进。
“是,宗主!”
二公子做的饭,谁吃谁知道。
冯越浑身一颤,为少宗主的健康,脚底抹油就要走。
“灶房里烟尘重,劳烦师兄提醒他当心——”
问月鼎冲着冯越的背影喊。
“少宗主放心!”
冯越转瞬没了踪影。
哐当。
一堆书丢在书桌上。
“宗主的话,你们可都听进去了?”
左丘允凉飕飕地看着他们:“没事少瞎跑,多看看书倒是行。”
“还有你们两个.....”
他捋着胡子,重重叹气。
“晕着就算了,醒着有人的地方,多少注意点!”
“多大的男人,还要往人怀里钻,成何体统。”
一不把许逐星当外人,左丘允愈发地严厉挑剔。
说过许逐星,他看向问月鼎:“你也是,凡事都要有.....”
两人自知理亏,和缩在巢里的鹌鹑一样越靠越近,喏喏地挨着老人家的训。
问谨和问月鼎一样,总在嘴快气急的人跟前插不上话。
更别提对方是同样也教过他的左丘允。
“长老,我看他们也累了。”
问谨终于找到了机会:“正好,我们该去商量其他事。”
“也是。”左丘允脸色微霁。
“你们安生休息罢。”
顶着两人感激的视线,问宗主和凌苍粟带着左丘允离开。
众人散去,屋里恢复宁静。
问月鼎想要起身添件外衫,被人从身后抱住。
许逐星一声不吭,额头顶着他的脊骨处,指节微微发颤。
问月鼎坐回床上,重新抱住他。
他能感觉到,许逐星有话同他说。
只安静地倾听,应当更能让处在矛盾里的许逐星放松。
良久。
“.....溯游盘里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许逐星埋在他肩头,声音发颤:“你还记得吗?”
问月鼎了然。
就凭许逐星醒来时看他的眼神,不可能是忘记溯游盘里的事。
甚至比他记得更清楚。
许逐星现在明目张胆装傻充愣,一是在担心他苏醒后没生气,是因为不记事,所以在试探。
二来,也是不情愿去认。
上辈子,许逐星一次次又争又抢拼到希望,又看着希望被掐灭,而这,这还只是问月鼎所能看到的片面场景。
问月鼎难以想象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以及在他死之后,许逐星是如何只凭借着一个谎言活下去。又在谎言被戳破时,是如何痛苦绝望。
如果情境对调,他装傻得只会比许逐星更快。
“没关系,我都记得。”
问月鼎轻轻顺着他的背。
“嗯,你记得....”
许逐星的脸色一白,难堪地低下头,嘴唇被尖尖的虎牙咬出一道口。
他的心口又酸又涩。
该高兴才对。
哪怕是记得他做过的肮脏事,记得他上辈子是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问月鼎依旧不怪罪他,温柔地包容他。
可他越是这样平和,许逐星越是抬不起头来。
“左右这些天休息,也不再查事,我能暂时不记得吗?”
他清楚瞒不过问月鼎,小心地看他:“我不想记得。”
“当然。”问月鼎轻笑,“你一直不记得也行,那都是上辈子的事。”
“逐星,这和你无关。”
让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承担上辈子的因果,着实冤枉。
“不,我过几天,兴许就能记起来。”
许逐星别扭地撒着两人都知的拙劣谎言。
要不是还有线索要交给问月鼎,他可以装一辈子记不起来。
“好,那你等你想说,再告诉我。”
问月鼎摁着许逐星的额角,轻轻把他的头扳正。
“收拾下,过会要吃晚膳了。”
他站起身,将一件外衫递给许逐星。
许逐星的脸色刚好些,看到满桌的汤水、稀粥和中药,又开始隐隐发青。
和他上辈子绑了问月鼎后,给他吃的饭一模一样。
“得亏师兄去帮海晏炖了汤。”
问月鼎一时还没将两件事联想起来。
他喝了口鸡汤,浑身变得暖融融。
问月鼎吃得很香,吃不下饭的人成了许逐星。
为了不让问月鼎担心,他装作很忙的模样,端起碗狠命扒拉,却只扒拉了两粒米进嘴里。
“你吃点。”问月鼎还是发现了不对。
“再不吃,我得吃光了。”
“我吃饱了。”许逐星巴巴看着他,“真的。”
问月鼎不信,只能摁着他又吃了两口。
许逐星没辟谷,正需要米和肉来补充体力。而且吃饱了,人就会少些不好的心思。
收拾掉碗筷,为不再刺激许逐星,向来喝药爱磨唧的问月鼎趁他不注意,迅速灌了药。
幸好承渡往里面偷偷加了不少甘草,他才没呛到。
“我想洗澡。”
想着先前在幻境里,只能用术法清洁身体,问月鼎的洁癖又犯了。
“好,我去烧水。”
许逐星已经重新打起精神。
收到的刺激和挫败少,他对情绪的把控能力,明显要比上辈子的许逐星强得多。
洗澡的时候,许逐星短暂恢复了些活力,还有心思追着他泼水玩。
可出了浴桶躺在床上,他又变得心事重重。
“早点睡。”
许逐星和往常一般,在他泪痣上亲了下。
“你也是。”
问月鼎轻吻他的脸颊,闭上眼。
许逐星睡得浅且短,总是要他过打样睡着了才肯睡。
可问月鼎睡得也并不踏实。
一闭上眼,沙泽的黄沙朝着他席卷而来,溯游盘内的一幕幕再度闪回。
他和他渐行渐远。
许逐星在后面拼命地追着,可他只能往前奔跑。
睡了没一个时辰,问月鼎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咳咳.....”
他低声咳嗽着。
半梦半醒间,一只微冷的手轻拍着他的背,给他擦着额头落下的汗。
问月鼎缓缓睁开带着细微血丝的眼,对上许逐星复杂的视线。
“吵到你了?”
许逐星仿佛又回到了先前战战兢兢的状态,动作小心到僵硬。
“没有,我自己醒了。”
问月鼎的心脏狂跳到闷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微微蜷缩着。
他微微坐直,靠着许逐星的肩膀:“你还没睡?”
“中途睡过了。”
许逐星声音喑哑。
虽然是只睡了片刻。
他闭上眼,就看到他半身淹没在竭泽的污泥之中,狼狈地找寻着所爱之人的兽角。
问月鼎是个不会明说,但实际上很爱美的人。
他会在纳戒里装着镜子和一堆亮晶晶的饰品,不可能愿意让自己的角遗落他乡。
可碎得七零八落,原本莹润到泛光的玉带着死气,又变得黯淡难寻。他找了三天三夜,手找得浮肿,却依旧没找全。
“你做噩梦了?”
“嗯。”
许逐星侧身抱住他。
“你也做噩梦了。”
“只是噩梦而已,明早找点事做,就忘了。”
问月鼎枕着他的枕头,仰头看向屋里的横梁。
“你有没有想做的事?”
“我都行。”
“那明日我们去拜会过同族的前辈们,后日再去钓鱼。”
问月鼎想了想:“你觉得如何?”
规划如何清闲度日,向来是他的特长。
“看你的同族,我也能去吗?”
虽然化成山玉的白泽没有意识,可许逐星还是不放心。
“我问过舅舅,你是我的道侣,就能一起去。”
问月鼎想了想着接下来的清闲日子,心情愈发地好。
他眨了眨眼,犯起困。
垫在他脖颈处的小臂依旧绷着。
问月鼎心生一计。
嘭。
灵雾飘散,一团圆滚滚的幼兽枕在许逐星的臂弯。
许逐星看呆了,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也跟着变得放松。
毛茸茸的小白泽,带着清苦的药香,像是一朵不小心掉下来的云。
问月鼎趁他还在迷糊,大方地将蒲公英一样的尾巴塞给许逐星。
他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许逐星。
“给你摸。”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贰肆】
(情感栏目)
我上辈子干了好多很混账的事。
他好像原谅我了,但是我原谅不了自己。
如果不是我不够强,不会到最后,连他的全尸都留不住。
小编甲有话说:
听起来好惨,都涉及到生离死别了
小编乙有话说:
没关系,他都原谅你了,你们这辈子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