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26章 渡心魔
问月鼎被噩梦扰得早早起床。
他随手取了篮子,带着同样睡不着的许逐星,朝着南边的小林走去。
“我看里面长了一年四季都出的野山笋,还有麻椒,可以搭着鱼吃。”
问月鼎被噩梦折磨得眼底有些乌青,可食欲依旧只增不减。
许逐星本就对睡眠的需求低,瞧着比问月鼎还精神点。
他拎着从承渡那边借的割药用弯刀,教压根不会挖笋的问月鼎如何刨笋。
试了两下,问月鼎发觉自己做不好,就把弯刀还给他,自己在附近采些野果山菌。
“还是你厉害些。”
他跨着篮子,夸着已经被他哄得七荤八素的许逐星。
一个时辰后。
问海晏放心不下兄长,和师兄师姐一道七拐八拐,摸到了两人待的竹林来。
看清许逐星放在一旁的箩筐,三人皆是心头一震。
里面满满当当堆着小山一样的笋,笋上面还整整齐齐扣着菌子。
得意忘形的许逐星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动作越来越麻利。
问月鼎正慢吞吞数着篮子里浅浅一层野果山椒。
听到动静,他才抬起头。
“师姐,师兄,海晏。”
问月鼎笑着招呼他们。
“我们这山货采太多了,到时候都放灶房去,你们也都吃点。”
“好。”问海晏取了随身带的茶水递给问月鼎。
“兄长,你们都喝些水。”
虽然不提正面许逐星,但带了两壶水。
许逐星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早都不是上辈子了,问海晏对他也没有血海深仇。
顶多有点夺兄之恨。
“辛苦海晏了。”
问月鼎接过水壶,轻轻拍了弟弟的肩膀。
“不过山里花粉多,你最好别久留。”
“我身子没这么差。”
问海晏吸了吸已经发堵的鼻子。
“兄长,你忙你的就好,我看会景再走。”
“师兄,我其实不太懂。”
问海晏远远看着忙碌的两人,面露费解:“分明用一道术法就能轻易采下来山货,兄长为何总喜欢亲自去?”
“二公子,这就是生活。”
冯越微笑,轻嘬一口花茶。
问海晏面露费解。
“想不通也无妨。”冯越安慰他,“看待一件事,每个人也都看法不同。”
“比如少宗主是喜欢玩,所以觉得采山货有趣,许逐星就单单是想陪着他,才觉得采山货有意思。”
少宗主再夸两句,许逐星乐得能把山翻个底朝天。
问海晏若有所思。
冯越接着微笑,故弄玄虚道:“这也是生活。”
“别生活了。”
古叹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出:“他俩是掉秘境了修炼不得,你俩可没掉。”
“来一趟桃壤,落了几天修炼,你们自己数数?”
两人均是脊背寒凉,齐齐转身,朝着山外走去。
下午。
问月鼎带着鱼竿,朝着早就看好的小湖走去。
出师不利,转角处撞上左丘允,问月鼎像是年少时逃课被抓一样,本能地藏起鱼竿。
他后面的许逐星也眼疾手快,将桶背在身后。
“长老。”
想起自己还在休假,对上长老无奈的视线,问月鼎讪讪将鱼竿掏出。
“去吧。”左丘允脸上难得有些笑意。
“要休息,就好好休息。”
“是,长老。”
目送他远去,两人才接着往前走。
“就在这钓?”
许逐星观察着流水走向和池塘深浅。
依照经验,他不觉得下面有鱼。
“就在这。”问月鼎自若地整理着鱼竿。
他振振有词:“原本就是休假,用灵力去探何处鱼多,就没意思了。”
“行。”
许逐星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
反正本来也是陪问月鼎玩,能不能钓上,都不重要。
两人都不在意的结果,就是一个下午只钓上一条。
就这一条,还是问月鼎洗灵果时掉了一颗打了窝,这才被吸引过来。
看问月鼎有点丧气,许逐星干脆下水揪了两条上来。
“好大的鱼,你真厉害。”
听着问月鼎温柔的夸赞,许逐星头脑一热,险些在烘衣服的时候,把衣服给点着。
看着够吃了,他们便打道回府。
晨起时还有些紧绷的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捧着菜谱,两人把鲫鱼两面煎了后熬汤,最后出来的效果居然还不错。
恰巧问海晏结束修炼来找他,问月鼎就给他盛了一碗汤。
“尝尝,我和逐星调的味。”
许逐星在旁边安静地切菜。
问海晏斯文地浅尝了口。
“好喝。”
他真心地夸赞着。
“兄长,注意休息————”
临走前,他还打了一碗回去。
问月鼎继续低头分着鱼。
“逐星。”
他突然开口。
“我不在的时候,海晏可有和你说过不好的话?”
总觉得这几日,逐星比以前更不愿意面对海晏。
“没有。”
许逐星连忙否认。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问海晏说得也没错。
问月鼎不置可否。
他边擦干净手,轻声道:“如果有事,要记得和我说。”
“....好。”
今夜的噩梦格外地短,且从完整变得细碎,省略掉了许多痛苦的细节。
问月鼎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很快又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难得地神清气爽。
细碎的梦逐渐消散着,像是笼罩着明月的乌云逐渐拨开。
许逐星也睡得比先前好,至少每日能安稳阖目两三个时辰。
又过去三日。
因着要去承渡那复诊,问月鼎起了大早。
他起床气犯,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起身时,摸到了一处硬物。
一旁的许逐星像是被踩到尾巴,低着头,难堪地用被子叠了两层捂住。
这状态不对。
许逐星血气重,他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要是真是普通的晨起反应,不该这般局促。
问月鼎对镜理衣时,状似无意地问身后帮他插发簪的许逐星:“你昨晚梦到何事了?”
透过镜子,他看到许逐星捏着发簪的手抖了抖。
“我昨晚没做梦。”
许逐星轻描淡写地回应。
问月鼎像是真信了,微微勾唇:“好事。”
承渡过些天就要离开,所以帮忙检查得格外仔细。
“没事,安生休息就行。”
忙活一阵,他眉头舒展,只稍微调了两味药。
“我们何时能够重新修炼?”
“现在不太行,至少得过两月。”
承渡和他对视:“你很着急着修炼?”
问月鼎正色:“往后还有要紧事要做,能快些提高修为,自然最好。”
“我想想....”
承渡沉吟片刻,从纳戒取出一本书。
“先照着这个做,过一个月再逐渐恢复打坐运气,已经是最快的办法。”
书的封皮空白。
问月鼎接过书,打开扫了几行字,耳根红了。
许逐星好奇地凑过去看,却一时没能明白人妖两族混杂的文字。
只能隐约猜到是和元神有关的书籍。
“我看不懂。”
他小声和问月鼎嘀咕。
“辅助道侣安抚元神。”李承渡贴心地同他解释。
“通俗点说,也是双修的一种。”
“反正月鼎能看懂,你让他教你。”
听他这么一说,许逐星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此法比一般修炼风险低,难的是得找个配合的道侣。”承渡喝了口茶。
“不过这对你们来说,没有影响。”
屋内,两人各怀心事,盯着桌上的书发呆。
“今晚,要不要试试?”
许逐星小心翼翼,率先打破沉默。
“我得研究两日。”问月鼎谨慎道,“毕竟是没用过的术法。”
许逐星的指节攥得发白。
“好,那再等两日。”
问月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逐星。”他认真地看向他。
“你要是暂时没兴致,也不必勉强自己,我们往后慢慢来。”
先前的许逐星对待情事,从来不是这般消极态度。
他担心他还没从过往走出来。
“不是!”
许逐星慌忙否认,惶恐地看着他。
问月鼎轻叹一声:“在我面前不必顾忌。”
“你有任何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许逐星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我担心你....”
他艰涩道:“不想碰我。”
是他做了很不好的事,他都觉得自己恶心。
“那你想碰我吗?”
问月鼎没回答他,只是反问。
“想。”许逐星定定看着他。
“一直都想。”
这几天压抑着,他已经快要想疯了。
“好。”
问月鼎的手干脆地搭上衣襟。
许逐星的喉结滚动:“现在?”
天还没黑,平时他这会想做,都得缠一会问月鼎,对方才肯松口。
“对。”问月鼎的耳朵已经全红,可态度坚决。
“双修是得再研究两日,可寻常的欢好,不用挑时候。”
许逐星的头脑一片空白。
问月鼎扯开衣襟时,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和梦里布满青紫痕迹的苍白肌肤重合。
从他的视角看,这场行事来得突兀。
许逐星强迫着自己不去思考,跪坐在床上,凭借本能中对问月鼎的渴求,一件件褪去衣衫。
进去的时候,问月鼎感觉到了许逐星的紧张。
“逐星,放松。”
他温和地安抚着他:“慢点...不着急。”
明明第一次的时候,他都没这般紧张。
好不容易才进去,问月鼎出了一身的汗。qun⒍㈧㈣㈧㈧⒌①㈤㈥
许逐星没和以往一样着急地要往下一步去,而是极其小心地环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
“你看。”问月鼎凑在他耳边。
“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已经做过许多次。”
言语难以彻底让人信服,可行动和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哥。”
许逐星没抬头,抖得更厉害:“我和你撒谎了。”
“我知道你其实记得很多事,我不怪你。”问月鼎失笑。
“逐星,你瞒得并不好。”
许逐星不吭气了,手收得越来越紧。
问月鼎拍着他的肩胛,轻声询问:“昨晚,你是不是梦到了那时候,我们欢好的事?”
“是。”许逐星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带着浓重的情欲,却有对自身的厌弃。
他向他忏悔:“我知道,我很龌龊。”
梦里,问月鼎的脸上带着薄怒,拿胳膊戒备地挡着,常年不见光的后颈苍白,肩胛处一层僵硬的肌肉紧绷又松弛。
细链摩擦出叮当声,混杂着无措的呻吟。
分明是他如此痛苦的时候,他却还能为此兴奋。
光是想着,许逐星一阵阵地反胃。
问月鼎想了想,认真地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望着他无辜的神色,清隽的长相,许逐星的反胃立竿见影地好了。
眨眼之间,原本软下去的地方也重新硬了回来。
“好看。”许逐星贴上去,痴痴地应。
“你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这就对了。”问月鼎眨了眨眼。
“你对我有反应,是因为觉得我好看,与其他无关。”
他振振有词:“你又是我道侣,想想我就大方想,谁都不能管着你。”
“嗯。”
贴着他蹭着,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的许逐星稀里糊涂地想。
不管了,问月鼎说得都对!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贰陆】
(情感栏目)
道侣想找你干一件紧张刺激的事,你觉得最可能是?
甲
一次神奇的,赌上性命的秘境冒险。
乙
一场酣畅淋漓,口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双修。
丙
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钓鱼挖笋找野菜吧[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