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131章 你走好
“依照我看，它的灵力恐怕真已所剩无几。”
问月鼎研究了半日，谨慎地得出结论。
他上辈子摸过灵力充沛的窥天卷，其中流淌着让他不适的气，和今日所见之物相差甚远。
他也无法确定，这种外来之物所持有的“灵力”，能否算真正的灵力，只能姑且用同个词称呼。
不能排除有极小的可能性，是窥天卷足够强，强到将灵力掩盖得密不透风。
可若是真有此等权能，它恐怕也不会被他轻易地擒住。
“那这页纸该如何处置？”
许逐星急于摆脱“二十三个老婆”，心怀鬼胎地劝着：“我看还是直接毁了安心。”
“不着急。”问月鼎却轻轻摇头。
“销毁窥天卷的术法没有实践过，还不够完善，若是轻易毁掉它，我很难再接着改进。”
他笑得眉眼微弯：“我想先研究一阵它。”
问月鼎说话时，许逐星感觉到那页薄薄的纸瑟缩了一瞬。
想到刚认识问月鼎时，他拖活尸失败后失落又恋恋不舍的眼神，许逐星扯了扯嘴角。
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对知识的渴望。
仔细想想，他道侣的胆子，好像一直都大得吓人。
“在此处留几日观察过，我们动身去下一处。”
问月鼎早有了主意，微笑道：“不知散了多少书页，但挨个找，总能找完。”
他性子慢，却最不缺耐心。
接下来一段时日，他用手头的书页改进了找寻书页的术法。
再往后两个月，他们又陆陆续续在桃壤寻到了三张书页。
其中两张书页和第一张一样，都已经半死不活，动弹不得。
万幸，两张书页上并没有让许逐星心惊胆战的内容，全都是关于他打天下的描写，而且把他写得英武非凡。
一会是沙泽，一会又到了中土。
还剩下一张书页伪装成落叶，被发现时还想逃，被化神期的凌苍粟轻松制服。
“如何？”
凌苍粟得意地挥了挥手上瑟瑟发抖的纸。
“你舅舅我还是宝刀不老。”
不顾阁老们的劝阻，他和和语阁请了长假。
虽然不懂外甥寻这些灵力微弱的纸片儿有何用意，但无论如何，这都比在和语阁里看卷宗有趣得多。
“辛苦舅舅。”
问月鼎小心地收下纸。
“客气了。”
凌苍粟顿了顿，问他：“你那鹭原的好友，过些时日是不是也要来？”
问月鼎：“是，他们说来桃壤玩，顺道帮忙。”
齐改一向是有热闹必凑，另外两人则是想着许久未见，大家一起聚聚。
他们上辈子也是窥天卷最直接的受害者，问月鼎权衡再三，觉得也该想方设法让他们知道些内幕，就去征求了许逐星的意见。
许逐星原先不太乐意，可想着能顺便挑明白同问月鼎的关系，省得齐改再和问月鼎勾肩搭背，也就爽快答应了。
“那你往后和许逐星玩，多少也留心些。”凌苍粟鬼鬼祟祟给他传音，“你这两日身上全是许逐星的灵力，就算是人族都可能会辨出来。”
许逐星也被懒懒散散，明显不属于他的灵力绕着。
再这般下去，两人都得被腌入味。
“抱歉，舅舅。”问月鼎一阵脸热。
“我会多加注意。”
“没事，不用紧张。”
凌苍粟体贴道：“舅舅也年轻过。”
....虽然他从来没懂过！
他们回了暂住的客栈，凌苍粟打着哈欠，进了自己屋。
外头刚下过一阵小雨，地上还湿漉漉的，偏僻的客栈里没多少人。
许逐星取了刀去客栈后的小院练武，问月鼎端了盘灵果坐在石桌边，边安静地吃着，边欣赏许逐星练武。
屋檐滴落的水落在橘树叶上，引得树叶一阵轻颤。问月鼎将颗浆果掰成两半，喂给落在他桌上的山雀。
“喂，你们两个。”
一派岁月静好中，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响起。
和问月鼎印象里“作者”的声音很像，却也有点像给他提意见的那人。
他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正是自己的纳戒。
许逐星也听到了声，他利落收起长刀，跑到问月鼎跟前。
“什么声音？”
问月鼎眉头微蹙，谨慎地打开纳戒。
里面晃悠悠飘出一张纸，许逐星眼疾手快地接住。
正是他们今日擒获的窥天卷。
它正以古怪的姿势扭动着，像是放进火锅里的豆皮一般。
他们没吭声，那窥天卷率先傲慢地开口。
“算了，我承认你们赢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摸不着头脑。
此话何意？
“问月鼎。”
窥天卷接着道：“虽然你给我使了不少绊子，但我可以不动你，并且现在就恢复明鹫宗的灵脉。”
“不过你得答应我，立刻离开许逐星。”
此言一出，许逐星看它的眼神，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问月鼎他宗里都没说要给他钱，逼他离开自家少爷，这玩意有脸威胁问月鼎？
他刚要黑着脸开口，问月鼎递了个眼神过去。
问月鼎没有急着答应或是否认，淡淡地问窥天卷：“你弱得都能被我们抓住，又有何办法恢复明鹫灵脉？”
“无知之人，我比你们想得强得多。”窥天卷哼笑。
“你们知道自己的过往，就该知道，你们如今只是抓住了几片我的细小碎片而已，压根寻不到真正的我。”
“你既如此强大，理当瞧不上我们这等凡夫俗子的情爱之事。”
问月鼎坐回椅子上，剥着葡萄：“为何总执着于要我离开他？”
“男人喜欢男人，本来就很恶心！”窥天卷激动地嚷着，“他应该喜欢女人，你也是。”
它越说越愤怒：“而且你在他身边的戏份已经过头了，你在设定里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不小心被写成配角，应该再做回路人甲！”
它并不聪明，甚至极其死板。非常执着于“设定”，依靠着书卷里的内容作为行事准则。
问月鼎在心中默默下着判断。
“这都是写下你的人告诉你的事？”
“你压根不重要，我凭什么告诉你？”
窥天卷终于聪明了些：“总之，你们快点分开，我心情好点，还能再送明鹫宗两百年机缘。”
“要是不肯，我只能继续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逐星，问他。”
问月鼎给许逐星传了音：“你是主角，说话应当比我有用。”
现在正是收集线索最好的时机。
“回答他的问题。”
许逐星阴沉着脸。
“.....是又如何？”
果不其然，对上他，窥天卷本能地怵了一瞬。
“反正整个天修，都该我说了算！”
“尽量帮我刺激出它的灵力。”
问月鼎不动声色。
这页窥天卷还有残存灵力，可一直都收拢着，让他很难对症下药改进术法。
屏障悄无声息地笼罩着小院，地上的水洼缓慢地汇聚到他脚下，以石桌为中心形成模糊的阵法。
许逐星压着戾气，漫不经心地敲着石桌。
“我和他很好，他也不稀罕你给的施舍，不劳你操心。”
“许逐星，你压根不懂！”
窥天卷气道：“你和他不同，你生来是气运之子，但凡你能走正道，整个天修的机缘全是你的囊中之物！”
“何为正道？”
许逐星眼神寸寸发冷。
如果所谓的气运是要失去一切身边重要的人，变成冷漠的，供人取乐的空壳才能促成，那他定然不接。
“首先，你先别他//妈再给男人操了好吗？？？”
窥天卷暴躁地崩溃着：“这么多姑娘给你挑，你上赶着给个小白脸当狗，恶不恶心？”
问月鼎蹙起眉，心头燎起的怒意无法再被云淡风轻掩饰。
他实在无法忍受窥天卷羞辱许逐星。
它像是个傲慢又粗鲁的远房长辈，自以为是地指点他们。
他想开口，却被许逐星抢了话。
“你急什么？”许逐星不怒反笑。
他恶劣道：“又不是你被///操了。”
趁着窥天卷暴怒，他给问月鼎递了眼神。
快。
问月鼎冷静地收拢阵法，将灵力汇聚在手里的符中，锁住窥天卷溢出的灵力。
这一缕灵力，能够让他们的进展再快许多。
而这张狺狺狂吠的窥天卷，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窥天卷。”
他抬眸，问了漂浮在半空的纸张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为何会插手天修的气运？”
他相信上辈子自己的推断。
在它出现之前，天修有着真正的祂，它取代了祂。
他并不指望它能给他准确的答案，只希望从它的反应里，知道些许线索。
“我才不叫窥天卷，你们起的这名字难听得很。”窥天卷没理他的问题，十分嫌弃。
“你们都听好了，我有自己的名字。”
两人均是心跳一窒。
或许这也是重要的线索。
只听窥天卷清了清嗓子，严正申明：“我叫《往左成魔，往右成仙？我自修一道遮天！》。”
一阵安静。
“什么？”许逐星难以置信。
这一长串糟心的名字，他在问月鼎随手乱放的话本上都很少见。
窥天卷得意地重复：“是《往左成魔，往右成仙？我自修一道遮天！》！”
多么霸气的名字。
它的主人给它起名时，一定怀着自豪之心。
虽然他暂时忘了它，也没让它成为完整的一部书。
但他一定会记起它的！
“真难听。”
许逐星嫌弃。
“哦。”
问月鼎对此反应平淡。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问月鼎微笑着抬手，灵力汇聚在一张纹路血红的符箓之上。
“你，你要做什么？”
他手里的符透着不祥之气，窥天卷这才感觉到害怕。
“没什么。”
问月鼎轻飘飘道。
“我还没试验过的术法，正好拿你试试。”
“你这般厉害，应当不会介意。”
“对了。”听着窥天卷的尖叫声，他声音微微发冷，脸上笑意不减。
“忘记告诉你，我和他永远不会分开。”
“走好。”
血红色的术法缠绕在纸沿，像是蚕食桑叶般，迅速将它啃食殆尽。
“走着瞧，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果然。”
问月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他轻叹：“每张书页，都是窥天卷极其小的部分，但也代表着它的意志。”
他们现在处理掉的都是些最弱的书页，未来依旧道阻且长。
“....嗯。”
望着空空如也的桌面，许逐星情绪低落。
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
“逐星，做得很好。”问月鼎温声道，“收拾下，我们出去吃些饭。”
许逐星一口咬下，甜中带着酸。
他罕见地没心情咬他的手。
“哥。”
走在路上，许逐星垂头丧气：“听起来，我们在一本很糟糕的话本里。”
“仅仅是话本影响到了我们而已。”
问月鼎宽慰他。
“这话本听名字不算糟，可内容实在一言难尽。”
“这名字都不算糟？！”
许逐星瞪大眼。
他刚才听着，脚趾头差点打架。
“自修一道遮天...我觉得还挺潇洒。”
问月鼎笑道。
齐改和孙明珏经常说他对文字审美很俗，他自己也承认。
他就是爱看花里胡哨的话本。
“我不觉得！”
特别那一行比他命还长的字，居然是用来形容他的辞藻。
诡异的词组从问月鼎嘴里出来，许逐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问月鼎却并未觉得尴尬，他思索：“不过，为何要说向左成魔，向右成仙？”
一般来说，话本的标题都很重要。
可这是何等规矩，天修并不存在，他也没在其他话本里见过。
“我觉得这词没有意义，就是写话本的一拍脑袋想的！”
许逐星臊得忍无可忍，推着他往前：“向左是涮肉，向右是鹭邦菜，自己选吃哪家，我都能吃。”
“祖宗，少看点话本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壹叁壹】
（情感栏目）
道侣喜欢看话本，你该如何做？
甲
打不过就加入，陪着他一起看！
乙
严肃告诉他沉迷话本的害处，阐明“好孩子要少看话本”的核心观点，带着他出去吃饭。
丙
把话本上的口口姿势全都试一遍，包括口口、口口和口口。
小编甲有话说：
都有道侣了岁数肯定不小了，还是别管他看话本了。
我选丙，才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狗头
小编乙有话说：
我也选丙，没别的，捍卫道侣看话本自由，并且学以致用[黄心][黄心][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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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心碎]成魔[愤怒]向右[红心]成仙[彩虹屁]我[墨镜]自修[加一]道[比心]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