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25章 命中劫
“你不可能这么倒霉,就算是,也一定有办法”
许逐星忙安慰到:“你看,你身上有劫,我又命硬得很”
“保不齐我们两个走一起,还能冲一冲劫难”
他不懂六爻八卦,纯粹是在乱点谱但问月鼎没戳破,只是同他碰了碰壶
“我也是这般认为”
他话锋一转:“可我身上劫难多,你和我同道,估计往后日子不会太平”
“这算什么”许逐星哼笑,“反正就算没你,我也没活得多太平”
问月鼎:
仔细一想,倒还真是
许逐星这十六年里,风里来雨里去,就没几天安生日子
问月鼎道:“可我还毛病多,动作又慢”
他不打算改自己的懒病,谁要跟他走,估计得顺着他
“你真是说了个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许逐星曲着手,用手背拖住腮:“那我随行,不是正好能照顾你,方便你偷懒”
一阵沉默
问月鼎正经道:“你岁数比我小,按理来说,不该你照应我”
他在家,其实也都会照顾弟妹的
“岁数不能决定什么”许逐星吹掉落在肩头的落叶,对答如流
“难道你长到三百岁,一千岁,就不会犯懒,不爱打麻将么?”
“牙尖嘴利”
问月鼎面上没有窘迫,只是笑意更深:“既然你都清楚,那走路上,别半途嫌我事多”
他一般是不爱和别人一道走,不过许逐星功夫好、阅历多,和他结伴同行倒也不错
“当然”
许逐星权当他那“牙尖嘴利”是夸赞,得意劲起来了,借着酒意,手肘轻撞了下问月鼎的肩
“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暄城灯火灭了大半,挂在他们头顶上的月亮悄然挪着步
从屋顶上下来,原本含蓄的夜风变得张狂,许逐星一身的杏花酒味不住往问月鼎鼻子钻
问月鼎好心想扶醉鬼,可醉鬼只是摆了摆手
“用不上”
他喝了一整壶烈酒,语调居然能如常,只是眼神有些不对:“你扶我,过会你身上也全是酒气”
问月鼎无奈:“你自己能走?”
往后在路上,还是劝尧犬少喝点为妙
“当然”
“这是几根手指?”
问月鼎伸出一根手指
他家人都不嗜酒,他也是从话本里知道,这方法可以验酒鬼
“我看看.....两根,三根?”
许逐星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不对,你这手怎么长的六根指头”
问月鼎看出他是酒劲上来逗他玩,将手收回袖中
举着灯笼,问月鼎加快脚步走到了醉鬼前边
他也故意轻叹:“果真醉得不清”
“喂,等等我——”
尧犬忙快走了几步
回到试锋时,已经接近子时
换了衣服,问月鼎几乎是沾床就睡
今天遇到的全是好事,这本该是有好梦的一夜
可事总与愿违
已经远去许久的不愉回忆,再次沉入他的梦中
天上下着连绵的血雨,问月鼎想动,却动弹不得
这种窒息的感觉,他只在做太虚幻梦时体会过
毫无前兆,一枚头颅滚到问月鼎身边
那是只鹿妖的头,上面沾满了血,空洞的鹿眼直勾勾看着问月鼎
没等问月鼎看清,四周场景飞速变换
火海、哭叫、哀求
只是这次的受难者,不再是他的家人
“求您放过我,我不想死!”
“救我,救我————”
“呜呜....娘,娘.....”
数不清的陌生面孔在他眼前闪过
他们看不到他,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祈求落空,再化成血肉碎块、白骨、焦炭
天被染成了血红色
.....他为何会梦到这些场景,又是和玄衣鬼面有关的未来?
思维愈发混乱,哪怕清楚自己置身梦中,问月鼎还是觉得心脏被紧紧摁着,跳动艰难
不知场景更迭几次,问月鼎来到片熟悉又陌生的荒原上远处的战场上,玄衣鬼面还在持枪拼杀,他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躺在地上,他麻木又平静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等待糟心的场景彻底消失
可这回,他待在荒原的时间比先前更久了些
在问月鼎以为噩梦该醒时,一阵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光从他残破的手臂上发出,他的手臂轮廓变得模糊
问月鼎眼睁睁地看着它变得修长,变得瓷白
变得不再像人的手,而是像
兽类的足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场景,他猛地睁大了眼
可还没看清,他便被刺目的光芒笼罩
梦醒了
问月鼎诈尸般坐起身,把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喊他的许逐星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问月鼎看向自己的手,完好如初
“没事,做噩梦了”
“难怪,我看你一直皱着眉”许逐星递了杯茶给他,“醒了就行,梦都是假的”
他每天梦到自己挣了三百万灵石,现在不还是抠得买菜都得还价
“嗯”问月鼎缓缓收拢手指
这次的梦很抽象,前面是受难的百姓,后面是化兽的自己裙㈥⑻⒋⒏芭㈤⒈⒌⒍
但他不认为梦的出现毫无意义
因为他浅探了一遍全身的气,发现自己隐约有突破的征兆
金丹一共六重,每两重需要突破一小境界他想要去金丹三重,就必须要花三天三夜渡次小劫
先前天卦出现的节点,正是他突破金丹虽然这回天卦没出现,但只要是突破的关口做的梦,都不容他轻视
“我们三日后就动身”
收拢心绪,问月鼎有了打算
尽快突破,才有机会拿到更多的线索
“你是不是还没恢复?”许逐星看他脸色虚白,面露不赞,“不如养几天再走”
闭了闭眼,问月鼎道:“东南面有一青屏山,我得尽快进山去突破境界”
而且他这些天捣鼓罗盘,罗盘还是指着东南
....不过说实在,他很怀疑罗盘是否真的有用
许逐星不解:“突破是好事,可在暄城突破,不比进山稳妥?”
他之前穷疯了,跑去过青屏山采灵植捡兽骨捡菌子,清楚青屏山不光林子深,里头还有灵兽出没
“我也想,可没办法”
问月鼎苦笑:“我打小就有毛病,不进荒无人烟的山林就难以突破”
“你要是担心山林危险,不必随我去”
他一直是个怪胎,融不进修士们的作息,年少时久久不能突破,还是一次偶然进山才顺利炼气
明鹫宗附近都是山,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这习惯麻烦
可一出来,这习惯就成了个累赘
“我是担心你”许逐星拧眉,“山里不比城中,我一没留神,你可能就被灵兽当点心吃了”
“那你尽量留神些”
问月鼎的神色已经恢复,他自若道
“这我可不好保证”
许逐星勾了勾唇,随后正色道:“既然打算这几日走,你收拾下,我也去买点进山要用的行头”
“等下”问月鼎掏出一枚灵石,眼巴巴地看着他
“福满楼,剩的钱给你”
许逐星道:“行”
问月鼎接着道:“蛋黄酥”
许逐星挑眉,又道:“行行”
问月鼎继续好声道:“我不吃莲蓉,要豆沙”
“行行行,问少爷”
许逐星忍笑,只连声地应
他接过灵石,利落地推门离开
问月鼎慢吞吞对着镜子梳头洗漱后,先去找了承渡
他得和该道别的人好好告别
“那我便安心了”
听闻他要离开暄城继续往前,承渡露出了忧伤又欣慰的笑容
他留下的那点自己和血菩提的残存魂魄,终于飘散在风里,回到远在沙泽的本尊身上
他走得轻巧,可路过的齐改远远看去,还当白日见了鬼,被承渡吓得够呛
叫住齐改,问月鼎把自己随身带的一套玉石麻将送给他,算是报答他仗义相助
“客气,客气!”
齐改光顾着呲着八颗大牙乐,除了“一路顺风”,什么漂亮话都忘了说
两个时辰后,抱着言姨和齐叔强塞的灵草丹药大礼包,问月鼎艰难挪回到卧房
盛春的春光落下,洒入屋里
蛋黄酥已经搁在紫檀木桌上,盒子下边,压了一张暄城周边的地图
许逐星永远都忙忙碌碌
他来了一次,又出去买东西了
躺回塌上,听着窗外鸟鸣,问月鼎安心地闭上眼
离开那日,天上下着小雨
城门口,一只刚羽化的蝴蝶颤巍巍地振翅,轻落在问月鼎的手背上
问月鼎旁边,许逐星正举着地图念叨:“得走过前面的沼泽,才能进山,山里.....”
声音戛然而止
“问月鼎,你在听吗?”
他看向一旁的白衣青年
问月鼎正盯着手背上的蝴蝶发呆,瞳孔散大
没遇到麻烦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似乎永远都散在各处,飘飘忽忽
“听着”闻言,问月鼎冲他微笑
雨丝变得稀疏,他手背上的蝴蝶展翅起飞
“出发吧”
“前头的沼泽有鳄鱼和蛇”许逐星严肃提醒,
“这些灵兽普遍对人不友好,可要当心”
“我知道”
问月鼎说着,眼神又在往草地里的蛐蛐上飘
许逐星:
他无奈扶额:“算了,我还是顾着些你为妙”
问月鼎诚不欺人,他的动作的确慢,不太长的道,俩人都走了足足五天,才走到山前的沼泽地处
天气已暖,沼泽附近更是闷热
许逐星要给问月鼎递避虫蛇的药,问月鼎摆了摆手:“你涂就行,我不会被咬”
“怎么可能?”
许逐星不信,故意吓唬大少爷:“咬一口就是一个疤,消不下去”
问月鼎不语,只是往前走了几步
许逐星眼睁睁地看他俯下身,一条竹叶青迅速盘上他的手腕
“你.....”
他深吸一口气,心跳都快被问月鼎的作死行为吓停了
蛇受惊容易咬人,他只能压着声悄悄摸索弩
可他认为危险的毒蛇,只是在问月鼎手腕上盘了几圈
它探出蛇头,友好地和问月鼎吐着信子
“你看”问月鼎平淡地侧目,“不咬人”
可许尧犬看去时,竹叶青立马又变了脸,在问月鼎看不到的地方呲牙凶他
“可不怕一万,就怕......”
许逐星没说完,问月鼎蹲下身
前边的沼泽地里,一只胖鳄鱼冒出头来
它蹭了蹭他的手,旋即又沉了下去
再浮上来,它嘴里叼着一只还没死透的鱼,憨憨地瞪着三角眼看向问月鼎
目睹一切,许逐星彻底失言
他可算明白问月鼎身处野外时,为何还能如此松弛了
人家是野外求生,他是逛园子
性子暴躁的鳄和蛇都亲近他,其他灵兽自不必多说
良久
“你是如何做让灵兽不攻击你?”
许逐星大开眼界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贰伍】
(小道消息)
问小宗主小时候性格很奇怪,据说不太爱说话
他听不懂灵兽的话,却喜欢对着灵兽发呆
左丘长老对此痛心疾首,认为灵兽害了自家公子
不过这种症状在他接触麻将之后,就很少发生了
于是左丘长老换了痛心疾首的对象,认为麻将害了自家公子
小编甲有话说:
长辈总是如此,你喜欢什么,他们就觉得你玩什么害了你[白眼
小编乙有话说:
其实我觉得不管是麻将还是发呆,都不算糟糕的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