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41章 饿不饿
明天见是句假话
因为问月鼎会睡到大后日,然后翻身再睡一日
大大后日,午时
“明谣六年,恩人如天神下凡,子龙再世,斩恶蛇一只,降一方恶霸,而后睡四日不醒.....”
负责记录镇志的老秀才捏着笔,慷慨激昂地念着
“小声点”许逐星揉着额角,“他在隔壁睡觉”
“而且他可能睡不止四日”
“啊,是是....我改成数日”
老秀才顿时哑火,小心翼翼征求许逐星的意见:“您看这般写问公子,可还妥当?”
安浪镇自古有写镇志来记录大事的传统,只是这些年大家太穷,这事就逐渐荒废了
但近些天的又是金家倒台,又是黑蛇作祟,修士平乱,他不得不在镇志上记一笔
许逐星长腿交叠,随意半躺在竹椅上
“他家的人还在镇子里”
他一手顶腮,一手把玩着短刀:“为何要问我,不问他们?”
“那群仙长都说自家少爷不喜张扬,不好拿自家少爷的主意”秀才尴尬擦着汗
“您是他友人,而且同样也是我们镇的恩人,所以我就想问问您
“那我建议你最好别写了”
许逐星心不在焉地瞄了眼隔壁屋抱着枕头安睡的问月鼎
因为被子盖得厚,他脸颊上还挂着层淡红,看起来睡得非常舒服
许逐星好不容易用三日调理好心态,听到这声“友人”,心情瞬间变糟
他哼了声:“就他这性子,你不写他功绩他才高兴,写了他还嫌烦”
“这可不行!”老秀才振振有词,“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一带的人都苦金家已久”
“现在金家倒台,有姑娘的人家也不必提心吊胆,这般大的恩情......”
又来了
得益于问月鼎性格亲和,曾经又为了查阵眼,在安浪镇当过两三日街溜子,导致现在回过神的百姓们怕其他修士,却压根不怕他
问月鼎睡着后,来找他的牛鬼蛇神就没断过
什么隔壁镇写话本子到灵感枯竭,跑来找素材的书生,想花钱请问月鼎去他家食肆吃饭的掌柜,拿了钱说媒的媒婆
留守的明鹫宗修士拦了一部分,可还有些人理由正当,实在拦不住
一天听三五遍这话,许逐星原本挺大的眼仁愈发无神,隐有变成死鱼眼的征兆
好说歹说把老爷子劝走,许逐星耐着暴脾气,重重关上门
“.....他走了没?”
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走了”
“那就好”问月鼎松口气,从盘子里拿了颗杏干
“其实你也没必要躲”
想着早晨被拦在门口的那媒婆,许逐星的声音染了几分恶
“人家急着谢你,给你介绍媳妇,把你载入史册,那不都是大好事”
“你莫取笑我”
问月鼎尴尬
“几时醒的?”许逐星收敛起酸溜溜模样,认真问
刚才看问月鼎那样,他就知道他在装睡
“早上刚醒,外头太闹,睡不着”
问月鼎有气无力:“可我还是困”
一觉醒来,他的修为没太大精进,可五感却莫名其妙比先前敏锐许多
“那你继续睡,我给你盯着”
看他这副可怜模样,许逐星的心蓦然一软:“谁来都拦外头,不让他们进”
“不行.....”
看着脸色憔悴,快要被逼疯的许逐星,问月鼎像是想要从蛋清里面分离出去的蛋黄,努力从被窝里爬出
“也不能一直靠你”
“你打算出门?”
许逐星挑眉
问月鼎迟缓又坚定地点头
“还得在镇里待段时日,我总得出去”
黑腾蛇嘴里的修士是谁没查清,答应少女们的事也还未做
“你收拾下,我们一道走”
半个时辰后
前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后门摸出
“....这就是你说的面对?”
乔装成壮汉的许逐星看着一旁的眼睛一大一小,偷偷摸摸的麻脸修士,眼皮狂跳
问月鼎点头
他义正辞严:“只是权宜之计,办正事要紧”
话毕,问少宗主拿出一张叠得齐整的纸
这是他师兄从金家取来的,详细记录着所有被活祭少女的基本情况
“她们家散在安浪镇各处,我们不是当地人,瞎找很费劲”
他煞有介事:“不过贺桃红经常在镇里转,可以托她带路”
“你其实就是想让她挣点钱,何苦这么麻烦”
许逐星失笑,一语道破
“不全是”问月鼎偷摸探头,观察着外面的人流
他真诚道:“我还想去看圈圈”
此话不作假,问月鼎打小就爱小猫小狗,特别是毛长毛卷的,见着就挪不动道
“.....”
他背后的少年沉默着打开腰间的水壶,狠狠灌了口水
“现在人少”
问月鼎没发现他的异常,拍拍他的肩膀:“走”
“招猫逗狗”
盯着问月鼎的后背,许逐星轻声呢喃
他快步跟了上去
“呜呜!”
打开门,圈圈迫不及待地扑到问月鼎身上
“恩人!”
贺桃红眼睛一亮,问月鼎连忙做了个噤声动作
“嘘,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
“哦哦,好”贺桃红忙捂住嘴,“你们快进来!”
进了屋,问月鼎褪去易容
“我都化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来”
他无奈
本来是想装成普通明鹫修士让贺桃红带路,好顺道给她点报酬
被认出来是他,贺桃红是说什么都不会肯要钱了
“不是我”贺桃红拎着有她半身高的茶桶过来
“是圈圈”
“狗鼻子可灵了,特别是遇到喜欢的人!”
许逐星偷偷看去,问月鼎正笑着抱起尾巴摇成花的小狗君羊:⒍⑧嗣㈧笆⒌㈠碔㈥
“呀,这般厉害?”
他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点了下狗鼻子,圈圈拱着它的手
“许恩人,你也坐呀!”
发现许逐星傻站着,脸色不好看,贺桃红忙也招呼他
“我家能好好的,都多亏了你们呢”
“你爹娘和爷爷都在哪?”问月鼎注意到,贺家今天安安静静,似只有贺桃红一人
“他们出去了!”贺桃红脆生生应,“我爹带我娘去隔壁镇子看病,我阿爷难得腿脚好,跟着其他老爷爷去晒太阳”
她不好意思:“还多亏了您给的那笔钱,刚好够我娘抓药”
“等我挣了大钱...不,挣了钱,我就还给您!”
“不必”问月鼎道,“你们今后有何打算?”
这一家人的收入来源是贺爹,金府倒了,他怕是得另寻出路
“我爹打算把家里的渔船修一修,去抓鱼换钱,后面拿积蓄盘个小铺子”
说到往后,她的眼中都是光
“有铺子,就有更多的钱,更好的日子!”
“我这有个挣钱的机会,需要你给我带路,你肯不肯去?”
“我不要钱”贺桃红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过恩人的忙,我肯定要帮!”
“行,那你帮我忙,我请你吃饭”问月鼎想了想,“这样如何?”
“嗯....”贺桃红想了想,“这样行!”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
问月鼎抖开长页,上面用朱笔写着一个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生平,有长有短
生平再后,是一个黑色的数字
这是买下她们命的价钱
问月鼎脸上的笑容收敛:“嗯,现在就去”
“杜小二?”
黝黑的男人睁大眼,情绪瞬间激动:“仙长们是从哪听的这名字?”
“我是明鹫宗的修士,奉命前来”
已经易容过的问月鼎道:“她有些话想带给自己家里人,也想知道家人的近况”
这几天,两宗的术修已经开始着手从黑蛇遗体之中分离出少女们的血肉,再抽走金家人和吕大震身上的灵根,寻找少女们的神魂
他们尝试和女孩们沟通过,可因为气感不够,均以失败告终
这也是问月鼎执意要亲自来的理由
最终需要他和她们沟通,他就必须来一趟
杜小二,大眼睛的姑娘,最清醒的残魂
“您...您找到她了”
卖鱼饼的男人茫然之后,声音带着欣喜:“那她还能活吗?”
最近来了老多修士,所有安浪镇人都知道河神是假的,新娘子不是去过好日子,就是投了河死了
汉子自知这话可笑,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她已经走了多年,不过很快就能去投胎”
问月鼎问:“你是她的....?”
杜小二被祭的时候年仅十五,可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所以这看着四十好几的男人不可能是她的长辈
而她只有一个早亡的姐姐,没有兄弟
“算好友吧,我们同岁,一起长大”
男人沉默半晌,搓着沾满鱼腥味的手
“她家里人都不在了,因着是我照顾她爹,所以他爹把屋子和杀鱼的手艺留给了我,我就住在这”
“她家人是怎么走的?”
纵使不忍,问月鼎依旧要问
“她娘受不了闺女嫁河神,第二年就生病没了”男人声音哽咽,黝黑的脸憋得黑红,“往后,她爹的脑袋就不太对了,一直好好坏坏,经常犯糊涂”
“五年前,她爹也没了,临走前念着小二、小二.....”
高壮的汉子撑不住,捂着脸:“我们都对不住她”
“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
等他哭完,问月鼎在杜小二的名字下划了线
“要是、要是她还能听进话,您能不能告诉她,她爹娘活得跟好”
“有个赵阿祥照顾着他们,他们还在镇东边的老槐树下卖着鱼,生意很好”
临走前,男人哀求:“别让她知道....我没护好她爹娘”
照顾好他们,那是她临走前的最后心愿
“阿祥,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鹿似的漂亮眼睛看着他,“保护好我爹娘啊”
瘦小的女孩被一群人带走,她身后是哭喊,可她脸上毫无惧色
未泊川的水粼粼,冬天也很少被冻上,阳光落在水面上,永远暖洋洋
赵阿祥经常去祭台旁边看,在他们经常玩闹的杨柳树下发呆
可她再没回来,连片衣角都没剩
若不是真相露出水,尸骨捞上岸,他恐怕还要一直生硬骗自己,她嫁了好去处,过得幸福
回应他的是沉默
良久
“抱歉”
同她说实话还是说谎,问月鼎一时也难以抉择
“恩人”
往下一家走的路上,一直沉默的贺桃红仰起头,小心地问:“她们是不是一定能投胎,去个好人家?”
问月鼎已经有意让她回避,可聪明的女孩还是猜出了七七八八
“有很大的机会,所以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问月鼎宽慰她
“嗯,我信恩人们!”贺桃红苦恼,“其实我也想帮帮她们,可我没有灵根”
“并不是非要有灵根才能帮上忙”问月鼎温和道
“你替我带路,替我省了找路的时间,已经是帮忙了”
“...也是”贺桃红又打起精神
“豆腐坊就在前面啦!”
许逐星敲了半天门,里头都没有回应
“她父母走得早,姐姐已经改嫁了,哥哥搬走....就留了个空宅子”
路过的老人冲他们摇头:“仙长,您恐怕寻不到她的家人”
姜梅,十六岁,有着哥哥姐姐,疼爱她的爹娘的女孩
又是一条线
再是绣坊
“了儿”
疯掉的老绣娘握着问月鼎的手,笑着絮絮叨叨
“我的了儿回家了”
“出嫁这么多年,还记得娘,还记得回家就好”
“娘很好,吃得好,住得好”她指着已经风化的烂布,“给你的新衣裳,要记得带回去”
王了,十三岁,有娘没爹,想和她娘报平安的女孩
问月鼎沉默着,怕自己一开口,击碎老人的幻想
他等到老人说累了才松开手,又给纸上添上一道线
再后面,钱庄
可那间钱庄已经是八十年前的事,如今连个残骸都不剩下只留下几枚前朝的铜钱嵌在泥里,证明这家曾经存在过,甚至繁盛过
可哪怕是相对来说宽裕的人家,也逃不过金家的围追堵截,逃不过黑蛇的觊觎
又走了两家,又是两道横线
没有一个好消息
一家当年卖了女儿给儿子治病,听到问月鼎的来意,压根不敢接问月鼎的话;另一家不肯接受女儿的死讯,面对修士闭门不见,想继续沉浸在嫁河神的幻想里
被献祭的少女太多了,家家都有说不完的苦
已经过去几个时辰
“明日再继续”
半下午的风很凉,吹得问月鼎浑身冷
旁边还有小孩,他极力让自己的表情好看些:“去吃饭吧,我请客”
还好,他为了偷懒跑到未泊川,到最后也算救下了贺桃红的命
要是天黑前贺桃红不回家,贺家人肯定会担心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有真饿极了,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肉的贺桃红吃得香
她边夹着红烧肉往嘴里塞,边懂事地劝他们好好吃饭
问月鼎温吞地动着筷子,许逐星也没吃几口,担忧地看着魂不守舍的问月鼎
他怕问月鼎又在钻牛角尖
吃完饭,两人一起把小女孩送回家
远远地,能看到个高个男人守在门口,旁边跟着条矮墩墩的瘸腿小狗
“爹爹!”
贺桃红眼睛发亮
“恩人们,那我先走啦”她用力朝着两人挥手,扑到男人怀里
远远地,男人恭敬和他们行礼
他不善言辞,只能磕磕绊绊地谢着:“我家闺女麻烦二位仙长了”
“要是仙长不嫌弃,来我们这屋里坐坐...”
“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还有要事要做”
“这么晚,你打算去哪?”跟在问月鼎身后,安静一路的许逐星终于开口
“去金府”问月鼎看了眼天色
离日落还有小半个时辰
“黎星宗的修士、金家的人,都被押在金府里面”
他原本对他们的结局不太感兴趣,可现在,问月鼎很想要一个结果
许逐星快走几步,和他并肩
“少宗主,请随我来”
把守金家的有赋馆修士看到他的玉牌,十分恭敬引他们进去
“但凡黎星宗修士参与淫祭,从犯者打碎内丹,主犯者择日将引雷击魂,让其不入轮回
他领着二人,在石铺的长廊穿行
“金家呢?”
“金家比较难办,他们没有宗门,不归我们管辖,我们得请示过这一带的城主,才能定他们生死”
有赋馆修士眉飞色舞:“不过有明鹫宗在,就算是天子来了,都不敢保他们”
“估计除了他们主支///那小女儿,叫什么金...娥的?其他人都要人头不保”
他话锋一转:“哎!前边就是关金家那老爷的地方”
顺着他的指引,问月鼎隔着窗看去
金碧辉煌的屋里,一个男人被像拴狗一般捆在角落里,身上套着脏污的麻衣
价值连城的红木椅掀翻在地,墨水糊了一桌,蓝玉镇纸碎成几块
他刚才才七窍流血过,脸上大片的血污无人打理
因为被抽了根骨和灵力,金老爷几日之间老了几十岁,不复先前意气风发的年轻模样,变得痴痴傻傻
“金娥...金娥...”
听到窗外动静,他愣愣看去,只能看到分不清特征的模糊人影
这是他清醒后,头一次见着人
“爹是为你好!”他突然激动,匍匐着要爬过来,身上捆仙索骤然收紧
“你这不孝女,在大宗门待着,为什么不想着救爹,还想着害我!!!”
他的声音比八九十岁的老人还干巴,混在晚风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他还是住得太好了”问月鼎微笑看向一旁的修士,笑容让许逐星陌生
因为问月鼎的表情,很少会带着如此明显的攻击性
顿了顿,问月鼎慢条斯理:“他戕害人命,害得别人在河底有冤难鸣,自己还能住着带暖炉的屋子”
“问公子说得是!”
“这囚房是拿他卧房改的,是我们考虑不周”有赋馆修士连忙道,“我们这就给他丢到柴房去”
问月鼎问:“吕大震在何处?”
“他在黎星宗那半边魂,被问宗主亲自下阵拘着,剩下的魂锁在金府,就在他们供黑腾蛇的暗房上面”
有赋馆修士惭愧:“他修为太高,所以我们借他自己布下的阵,才把他锁住”
“带我去看看”
闻言,修士犹豫
“您想去自然可以,只是.....”他小心地看着许逐星,“依照规矩,许公子不能进”
闻言,许逐星整理袖子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面无表情
“哪来的规矩?”
“他是我过命的朋友”问月鼎蹙眉,“你们能制住吕大震,有他极大的功劳”
明鹫宗没有这破规矩,不过有赋馆倒是繁文缛节多,恐怕是他们自己定的
“我知道”修士低下头,十分为难,“所以许公子要看金家人,我就放他进来了”
“可黎星宗那是仙门内的事,没有门派的修士不能干预...我实在没办法”
“多大点事,我本来也不想去”
问月鼎还想说,许逐星抢了他的话
他看着问月鼎,满不在乎道:“我在门口等你”
他当然知道,问月鼎再替他说两句话,他就能和他进去
但为这点小事要问月鼎费口舌,实属没必要
仙家子和出身卑贱的杂种天差地别,几日过去,他早都清醒了
就问月鼎那性格,好到见到路边的狗都要摸一把,笑一笑能被他当朋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被一战战兢兢的修士领到门口,许逐星靠着漆红的木柱,想摸包里的酒壶
稍微喝点,问月鼎看不出来
“许逐星”
摸壶的手一顿,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前些天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快步走过来,额角还挂了片落叶
“你没进去?”
许逐星连忙走向他
“我去看眼关他的封印,见没事就出来了”问月鼎这才慢下步子,“里面血腥气重得很,他半边身都成白骨,没什么好看的”
原本就是担心有赋馆看不住人,见到里头吕大震生不如死,他就放心了
他认真道:“而且是我喊你过来,怎能把你丢在外面”
褪掉方才面对金老爷时带着压迫的少宗主模样,问月鼎蓝色的眼睛晶亮
“真没事”
许逐星没忍住,抬手轻柔拨掉了他额边的落叶:“我脾气哪有这么差”
“应当还有店开着,我们再去吃点吧”
问月鼎的视线顺着掉下的落叶看,又向上,看向许逐星
“没吃饱?”
“嗯”问月鼎嘴边噙着笑
他发出单音时,声调压得很柔
“我光顾着想事了”
现在想想,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尽量去让损失变小
他和许逐星能救下贺桃红,再往前走,就能救下更多人
问月鼎轻声道:“而且我看你也没吃多少,饿的人怕是不止我”
结账的时候,他瞧许逐星碗里的饭也只动了一半,估计也在想今天遇到的糟心事
“走吧”
许逐星转过身,不让问月鼎看他的表情:“再晚点,你就只能吃我煮的土豆了”
他很想问问月鼎
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承认自己无关紧要的时候,告诉他他在看他,他对他或许是特别的
为什么在他看清他们差距的时候,傻乎乎跑回来,说着要和他一起走
他说
许逐星,你是不是也很饿啊
他又说
你和我一起来,怎么能把你丢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肆壹】
(情感栏目)
我的朋友最近有点奇怪
他为我能豁出性命,却经常避开我的视线,逃避我的关心,变得别别扭扭
甚至他煮的土豆,都有几次忘了加盐
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关心他的!
小编甲有话说:
好笑吗,我只看到了一个快乐直男背后绝望的断袖[白眼
小编乙有话说:
我怎么觉得像男同的鬼把戏[白眼]正经直男谁在意兄弟眼神往哪飞
没有盐的土豆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