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85章 无以报
“走”没等姬见鲤想好对骂的词,许逐星拐着问月鼎的肩,走得大步流星
问月鼎不明所以地被他带离现场
“怎这般急?”走到看不见姬见鲤的地方,才放缓步子
“就他那小肚鸡肠,回过神来,想骂的人已经走远,回去得气得半死,三五日睡不好”许逐星春风得意
“他只能在脑子里一遍遍过骂人的话,再半夜起来想抽自己,后悔回敬的最好机会再不会有”
问月鼎:
好坏啊
“所以你现在不君子之交淡若水了?”
他眨了眨眼,定定看着许逐星
许逐星面上尴尬一瞬,他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演那套”他苍白地找补,“反正君子之交还能甘若醴,都一样”
“这和庄子的原话,似乎有出入”问月鼎忍俊不禁
“不过你说得倒也没错”
看到许逐星乐意知难而退,实在是好事一桩
天字阁拍卖会上,出人意料地风平浪静到毫无波澜
两人每日都去,只拍先前规划过要拍的灵宝,十拿九稳
问月鼎叫累了价,许逐星就接过他的牌子暂时顶替他的位置,让他有空慢条斯理地吃灵果
“要是十拿不下就算了”问月鼎面上没一点惋惜,“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十,是十万灵石
两人好上后,问月鼎也不和之前一样,看到喜欢的就不计后果乱买
想着许逐星挣钱不容易,他瞎花会让他有压力,问月鼎对财务处置谨慎许多
而念叨问月鼎乱花钱的许逐星,为了和他证明自己一点不图他的钱,也不再管他的支出
对此,懒得管钱的问月鼎十分遗憾
“我有些担心”拍卖会的间隙,问月鼎收起跑回来的纸人
“最近没见过左丘长老,托纸人问他,他也总说在忙着和和语阁的公事”
“好像是”许逐星仔细想了想
他们这阵子只见过和问月鼎关系好的几个明鹫弟子那些弟子对他们的事毫不知情,所以相处起来态度自然
而向来很关心问月鼎的左丘允,反倒一直没露面
“要不等明日托舅舅旁敲侧击?既然是和和语阁的公事,他们肯定经常见面”
“也只能如此”问月鼎忧心
三日后
“月儿担心您”
凌苍粟给坐在对面的老者倒一杯茶
“觉得您这几日忙于公事,是遇着了麻烦”
“先前管着他,他净想躲我,不管了,能惦记我点,倒也算好”
左丘允捋着胡子,难得露出憔悴之色
“劳烦阁老同他说,我一切都好”
“依我看,还是您亲自和他说合适”凌苍粟察言观色,“您不肯见月儿,是因为许逐星?”
听到不愿听的名字,左丘允的脸色黑了黑
“少宗主整日和他待在一起,举止越界”他疲惫地叹息,“可他到底不是孩童了”
十岁的问月鼎他都管不住,更何况是二十岁的
“不怕阁主笑话,我这老脸真是不知往哪放,才好面对他们”
见少宗主,一定避不开那小混账,他这嘴又说话难听,到时候真哪里说了赖话,为难的还是少宗主
想着问月鼎先前那高兴又羞怯的劲儿,他思来想去,还是不出现在他面前为好
只能指望着少宗主劲头下去些,才能听进去点话
可现在看,希望渺茫
少宗主这孩子,兴头来得慢,下去的自然也就慢
“我能理解”凌苍粟轻笑,“他岁数大了,分寸更难拿住”
“您倒不用思虑太重,月儿打定主意带许逐星回去,肯定自己已经想好如何面对你们”
“就是这事,才让人愁”左丘允长长叹了口气
“宗主闭关三月,他们的关系,宗主也只知道皮毛,要真让他全知道了,又得头疼”
“还有晏儿,他最仰慕月儿,怎可能接受兄长....”
越想越头疼,他止住声,扶着额
“日久见人心”凌苍粟宽慰他,“若是他们挺不过去,那是他们不合适,挺过去了,那就是拆不散”
“一切等到回宗,才尘埃落定”
九玄城外,郊野
“终于能回试锋了,这破九玄,我一刻都呆不下去!!!”
齐改被来接人试锋修士簇拥着,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足够容纳数十人的传送阵法已经准备就绪,问月鼎停在阵外
“就送你们到此”
“问兄、许兄”楚江和问月鼎与许逐星拥抱过
“鹭原见!”
“嗯,鹭原见”问月鼎同他们一一拥抱,“年后若是得空,我们再聚”
“等到得空的时候,月鼎怕是都已经元婴期了”孙明珏笑着打趣,“我回家,也得好好精进修为才是”
“明珏兄莫要说笑,我离元婴差得远”问月鼎失笑,松开手
“时辰到了”
伴随着修士们齐刷刷的道别,阵法亮起,光芒冲天等到法阵消失,原本热闹拥挤的地方,只剩下两人
“我瞧着这一路上,枫叶已全红”问月鼎仰头,看着两人高的古枫
“早都红了,你不太出门,所以这才看到”
许逐星抬手,掐了个极其别扭的风符,吹开满地落叶,露出条狭窄山道
“赏景的好时候”他笑着看问月鼎,“一齐走走?”
问月鼎欣然接受
火红绵延不进,可偶尔会有几处截断
总有枫树汲取的养分不足,挺不到秋日,便早早枯萎
“我最近新学了术法”
停在一颗半边干枯的红枫下,问月鼎将手覆上枫树光滑的树皮他白皙的手背冒出青红交错,宛若流云的妖纹,掌心渗出灵力,渗入坏死的树髓
许逐星微微睁大眼
看起来已经没救的半边枫树,竟然在转瞬间重新有了生机
“你们一族还会起死回生?”
“当然不会”问月鼎抬手,手指抚过新生的叶芽
“只是通过祛草木里污浊灵力,让灵力的循环恢复”
“真厉害”许逐星由衷地感叹
“我在想,能净化草木,或许灵脉里的污浊也能被净化”问月鼎眼中盛满了细碎的光
“我对妖族的术法还太生疏,舅舅也说毫无净化灵脉先例,可往后也许改过术法,我当真能做到”
到时候,不需要什么以身填脉,也不需要费尽心思找红鬼面
他就能好好和许逐星一起,回去过日子了
一阵风过,枫叶簌簌吹落,铺在问月鼎身上
没来由地,许逐星觉得这像血般鲜艳
“我不懂术法,但知晓净化灵脉听着就困难”
收起胡乱冒出的糟糕心思,许逐星看向他,正色:“你的心很好,可做的时候,绝不能让自己犯险”
“当然”问月鼎轻轻应声
“我该教你的事,你已经全都掌握,剩下的传承需要你自己琢磨,方能参透”
幻境中,凌苍粟将一卷手札交给问月鼎:“这些,再加上你母亲留下的书,足够你学上很久”
“多谢舅舅”
问月鼎郑重收好
“以后有空,多来和语阁找舅舅玩”凌苍粟扯了扯蒙住眼睛的布,轻描淡写地笑,“我就你这么一个外甥,你不来,真要成空巢老妖了”
“我一定会来看您”
问月鼎化成白泽,郑重跪过他
他微微低下头:“我明日回鹭原,还请舅舅再送我一程”
这是他生母那边留下的,可知的唯一一个亲人
“当然”
凌苍粟鼻发酸,半晌,才闷出三个字
“好孩子”
申时
冯越敲开了问月鼎的门
他进屋时,许逐星伏案探究术法,问月鼎刚才擦过剑
两人一派祥和,像极了拜把子的好兄弟
太好了,少宗主交的真是个上进的朋友
冯越十分欣慰,欣慰到压根没意识到为何许逐星的衣服藏在问月鼎的被褥里,不小心露出一角;还有为何两人身上的淡香味会一模一样
“明日酉时回宗,左丘长老怕您和许公子忙不过来,让我帮您一起收拾”
“师兄费心,不过我们已经收拾好了”问月鼎打开纳戒,大方给他看
纳戒里面,各类灵物归纳的整齐,衣物也被抹成方块,规规矩矩地叠放
至于那些不方便给师兄看的玩意——许逐星给他的木雕、钱袋,两人沐浴用的皂角,全都塞在另外的纳戒中
“少宗主长进真大”
冯越感叹
他们的少宗主很爱干净,可不重要的物件,尤其喜欢乱放
现在看,真是改好了许多,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自然”
问月鼎心虚地应声
许逐星盯着收的,自然齐整
从始至终,许逐星都安静地当着背景,只偶尔在冯越夸他时,露出已经练习无数次的完美微笑,毫无瑕疵地回应他
冯越一走,他原形毕露
“不行”
许逐星焦虑地踱步
“哪处不行?”问月鼎不解,“你方才分明非常得体”
以许逐星的聪明劲,只要不用力过猛,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方才说我这头发卷长茂盛”许逐星疑神疑鬼,“定然是觉得我的卷发不合适”
“月鼎,你说我是不是该把头发想办法扯直?”
“....我觉得,你现在非常需要休息”
问月鼎无奈
微卷的长发还带着点活泼,能压一压许逐星身上的匪气,拉直的效果恐怕会更糟
“我睡不着”
“怎么办?”许逐星蹲在他跟前,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坐在床沿处的问月鼎
“哥,我其实真没底”
“心诚最要紧,你待我真心,已经是你在我家人面前最大的底气”
问月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睡吧,无论何事,我会同你一道面对”
翌日,申时
一向准时的左丘长老还未到
“少宗主”
来接问月鼎的师兄、师姐笑着同他打过招呼
有些性子活络的,用余光偷偷瞄跟在问月鼎身后礼貌和他们问过好后,便一言不发的许逐星
明鹫宗宗规极其看重教养,他们哪怕再好奇这散修是何许人也,也不会冒犯地讲出来
问月鼎人缘好,与同门久别重逢,难免得寒暄两句
“他话少,性子内向”
眼见着有八卦的师兄忍不住,想把话题拐给许逐星又不敢,问月鼎主动道
“若是有事,问我便好”
....话少,内向?
来送人的凌苍粟眼角抽搐
大外甥还真张口就来
眼见着压力被问月鼎自作主张抗走,许逐星低着头,面上不显,可心里不是滋味
同门们收到问月鼎递来的眼神,听到两人是路上遇着的朋友后,大多数就心领神会地不过问许逐星了
左右少宗主能好好地比什么都要紧,交的朋友是谁,他们管不着
但十来人里头,总有看不懂脸色的
“许公子这长发生得好”一个岁数小的师兄嘴快,耐不住好奇,“莫非是沙泽那头的人?”
人或者魔中,一般只有混了沙泽一带血统,才会长卷发
“我并非沙泽人”许逐星抬起头,笑得无害又老实,“我家是离离野里种地的”
话说到最后,尾调还夹了很淡的鹭原口音
种地?
问月鼎思考了一下
倒也没错
许逐星的小屋门口,确实有快三米宽的巴掌地,让八九岁的许逐星拿来种过番薯
闻言,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师兄有些愧疚,讪讪低着头
“蔺有盏,就你话多”古叹没好气
“许公子,你不用管他”
“没事的”许逐星渐入佳境
他眼神清澈,看向假装不好奇,实际上都在偷看的修士们
“要不是问公子救了无依无靠的我,我怕是已经活不下去”
“少宗主救了你?”
没等问月鼎出来压局面,蔺有盏又管不住嘴,扒拉着冯越的肩膀往前凑
“嗯”许逐星露出一种旁人看着和善,却让问月鼎头皮发麻的表情
“在荒村里,我和他第一次见,他一手执符,像是天神下凡”
问月鼎彻底沉默了
真狡猾
能把他救他和在荒村的初遇,春秋笔法得听起来像一件事
可偏偏师兄师姐们就爱听这些,越听,投向问月鼎的视线越钦佩,连带着看许逐星也愈发顺眼
“哎,听着真感动”
脑海中突兀冒出舅舅的感叹声
问月鼎轻轻叹了口气
“舅舅,你怎么也信?”
哪来的天神下凡
明明是许逐星凶巴巴冒出来,差点捅他
他明明只是挪个活尸带走研究,又没干其他过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捌伍】
(无奖竞猜)
道侣的师兄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应该如何回答他?
甲
杀人的[白眼]怎么了?
乙
我之前有一份稳定的编制工作,薪水尚可,工作环境有些危险,做一休一,入职附赠小礼物
目前已经离职,但锻炼出了本人极强的抗压能力和牛马精神
丙
师兄,俺家八代种地的嘞
俺老稀罕你师弟了[亲亲]俺卖番薯攒的钱拿来给他用,就想吃他嘴摸他手,和他上炕口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