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86章 混小子
左丘允的到来,让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没有一句多出来的废话,他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小辈们,背着手走到阵前
“准备启程”
“是”
年轻的修士们纷纷退开,给他让出道
大阵光芒盛起,左丘允收回拂尘,轻捋胡须
“少宗主,请”
“当是长老在先”问月鼎有礼地应着
“仙家规矩就是多,且等着吧,他们还得推脱会”凌苍粟传音给许逐星
“过会肯定是要小月儿先走,你是客,直接跟着他就好,切勿和他并行,左丘长老很在意仪礼”
“多谢舅舅提醒”
“不谢,我跟不去明鹫宗,替我照看好他”
远远地和问月鼎递过眼神,凌苍粟消失在茂盛的树丛间,一如他出现时那般悄然来,又悄然去
“回家后,无论遇着何事,都切记别和宗主争执”
站在阵中,左丘允终于和问月鼎搭话
“谨慎行事,他近些年操劳,该学会体谅他”
“是,我记着了”问月鼎温声应着
“不光是父亲,您来九玄接我,也十分辛苦”
“少宗主过誉”
左丘允面上的严厉稍有缓和
“老夫来九玄,不单是为少宗主”
“少宗主这嘴甜,真是救他的命”冯越偷偷和一旁的师弟嘀咕,“长老想凶别人信手拈来,可想凶他,一直狠不下心”
许逐星站在人群里,默默边听观察着问月鼎的同门们,琢磨他们的言行举止
可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少得可怜————传送中的阵法会剥夺人的意识,而传送落地后,他将立刻出现在明鹫宗内
每个宗门的大阵都在宗门广场,明鹫宗也不例外
一阵带着强光的宁静之后后,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出,喧闹声冲击着问月鼎耳膜
积雪终年不化的仙山之上,灵鹤、苍鹰盘桓,发出悠长的鸣叫
向来幽静的清修之地,如今热闹非凡
“少宗主!”
“少宗主回来啦————”
大阵前挤满了身穿校服,前来迎接的修士,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回忆涌上心头,问月鼎心中感慨万千
似是回到了两年前,明鹫宗的一草一木,师兄师姐,还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可他的心境却和先前截然不同
他是为家人和自己而出发,可下次离开,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群㈥吧4岜钯㈤伊5硫
“兄长!”
人群让开条道,一个少年领着女童,眼眶通红,快步朝他走来
拨开的人群尽头,问谨面带淡笑他和问月鼎对视,眼中带着欣赏
“父亲”问月鼎大声唤他
万幸,还肯喊他父亲
问谨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孩子们簇拥在一起
“月月哥哥”
女童口齿清晰地喊着,眼睛笑成月牙
“好久不见!”
许久没见,年幼的问海清面对问月鼎,丝毫没生出疏离和胆怯
她朝着问月鼎伸出手
“海清,海晏”问月鼎脸上笑意更甚
“好久不见”
海晏又长高了些,和他只差小半个头
海清的变化更是大,已经不是问月鼎印象里的幼童,举手投足已经有了少女的模样
问月鼎和问海晏拥抱过,半蹲下身,轻轻地摸着妹妹的头顶
“兄长,我是不是比之前高?”问海清得意地比划,“高了这——么多”
“是,海清长高了”问月鼎柔声道
“真厉害”
“当然啦,我都七岁了”问海清摸着手里的小纳戒,从里面拿出一束扎好的药花来
“大哥走的时候....”她仔细想了想,“我只有五岁”
“喏,送给月月哥哥”
她将缤纷的花,郑重其事别在问月鼎的耳边:“和晏晏哥哥一起摘的花,他夸我挑得好看呢!”
伴随着师兄师姐们善意的哄笑,对上问月鼎含笑的视线,问海晏红着耳朵低下头
“小妹喜欢,我就陪着她去了”
他比两年前要沉稳许多,身上依稀有了问谨的影子
许逐星站在人群里,静静看着
真好
问月鼎的两个家,毫无保留地都爱着他
或许也是因此,问月鼎能够坦诚地,毫无保留地爱着身边的人
“我记得你!”
稚嫩的童声打断许逐星的思绪
衣着精致的小姑娘抱着问月鼎的胳膊,警惕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你是让月月哥哥昏过去的坏人”
她眨了眨眼,煞有介事:“你,你怎么来了?”
难道真的是以身相许?
可爹爹说过,男人和男人不能以身相许啊
问海清十分困惑
听到三小姐的话,四周的修士们安静许多
遭了
明鹫宗不比试锋,没有“大猫猫”可以引走妹妹的注意
问月鼎暗道不妙
“海清,他是对哥哥很重要的人”
他神色如常,温暖又和煦地看着她:“不是坏人”
听闻,问海晏脸上笑下去了些
“重要?”问海清鼓了鼓腮帮,困惑,“和清清、晏晏哥哥和爹爹一样重要?”
“是不同的重要”问月鼎耐心和妹妹解释,“就像你喜欢古叹师姐,也喜欢绡绡一样”
古叹教她习武,看着她长大,是她的半个师尊而齐改的堂妹齐绡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两岁就认识
“我明白了!”
问海清一拍手
她看向许逐星,认真道:“抱歉,我不该说你坏”
“可我不知道你要来,只和晏晏哥哥采了一束花”她学着爹爹的样子,揉了揉脑袋
“没有多余的礼物了”
“没关系”许逐星夹起嗓子,让自己不吓着小姑娘
显然,问月鼎的妹妹,比弟弟要好说话得多
一旁的问海晏并不满意问月鼎的回答,可碍于大庭广众,又是兄长归家的好日子,守礼的二公子并未明着表态
问月鼎看出他的不愉
“多谢诸位同门,鹭原天冷,依旧肯来接我”
他不紧不慢,对着来迎他的师姐师兄们道:“我给大家分别带了礼物,都在冯师兄那,等到明日,我来找师兄师姐们叙旧”
修士们喜笑颜开,连连应声,转眼消失得无踪无影
除了问家人,只剩下了许逐星和左丘长老
问谨这才上前,打量着问月鼎还算厚实的衣着
“未雨绸缪,不错”
九玄偏北,可最近都是晴日,还在晚秋,而鹭原下了很久雨,已经入冬
“多亏逐星提醒”
问月鼎实话实说
他对冷热感知不敏,可许逐星记挂着他,总会提醒他添衣少衣
“多亏许公子照拂了”
问谨看向许逐星:“月儿早早写信,说许公子要来,明鹫宗知晓你帮他良多,自然不会亏待许公子”
他行事一板一眼,但性子比左丘允温和许多
许逐星猜不透他的想法,恭顺地应着:“您过誉了,这是晚辈的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问海晏皱了皱眉,偏过头去
若真都是分内之事,为何他每次有许逐星的消息,兄长都会受点伤?
“海晏,他是明鹫宗的客人,先前救过我的命”
问月鼎提醒他:“你该作何表态?”
“许公子,又见面了”问海晏不情不愿地和许逐星打招呼
可兄长不也救过许逐星的命
他在心里嘀咕
看到兄长的其他朋友,他并不觉得警惕
可看到许逐星,本能里升起的敌意难以消弭
“问小公子,幸会”
想着问月鼎先前说过,问海晏算是他帮忙带大的,许逐星对他已经起不了恶感
想要加入问月鼎的家,那他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
“北篱有空的屋,环境清雅,我已差人给许公子拾掇出来”左丘允逮到说话的时机,见缝插针和问谨道,“那处清静,离掌事的屋近,许公子有事,也有照应”
问月鼎的住所在南边,明鹫宗的两边居所离得极其远,不用术法,干走一个时辰都没法来回
许逐星在明鹫宗定然有所顾忌,不好意思用传送法阵,少宗主更是懒到不爱走路
把两人分开,不说扼杀掉情愫,至少也能让他们收敛些
可问月鼎并不乐意在自家见个许逐星,都得费劲心力走南闯北
“我隔壁也有空屋,我想让他住我隔壁”
闻言,问海晏率先不满
“哥,你隔壁那间屋,我还想住过去,和你说几天话呢”他撇了撇嘴
“怎么让他住了?”
他小时候胆小怕打雷,又羞得不好意思和别人说,就是兄长住在他隔壁陪着他
“你的住处就在我百米外,想来找我,随时都行”问月鼎安抚着他,“你何时来,兄长都有空”
问海晏这才满意些
“我想让他住在隔壁,是有要紧原因”
随后,问月鼎不慌不忙,诚恳地看左丘允:“我出门在外,每每习武时想放弃,都是他敦促我”
“他不在,我怕自己又懈怠”
问海晏目瞪口呆
兄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当真没被夺舍?
“.....”
左丘允哑口无言
他观察过一阵,少宗主说的是事实
许逐星这小混账倒真是个人物,和少宗主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十三个时辰都黏在一起,居然还能忘不掉每日摁着他练剑
“年前年后,是休息的时候”左丘允硬着心道,“劳逸结合,少宗主偶尔也该放松些”
“这两年在外,我深切地意识到了自己先前不求上进”问月鼎佯装沉痛,“想精进修为,就该不分寒暑,不分节庆”
许逐星心领神会,立刻接上问月鼎的话
“长老说得不无道理”他以退为进,装得体贴
“只是几个月不练武,哪怕修为退些,我后面为他补上来就是”
....两个混小子!!!
左丘允的脸黑得能滴水
“月儿难得归家,就按他的意思来吧”
他还在思忖怎么说合适,问谨先开了口:“对自己的要求高,是好事”
“.....”
您根本不懂
“我这就去安排”
左丘允麻木地转过身
朝着山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捌陆】
(情感栏目)
大哥回家了,好想大哥呀
大哥说,带回来了很中(划去)重要的人
我记得他,是大恩大的(划去)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哥哥![星星眼
小编甲有话说:
哎呦,是个小妹妹写的信[亲亲
姐姐亲亲,不过有些话咱可不兴你这年纪说啊
小编乙有话说:
感觉妹妹还什么都不懂呢,不过她似乎触碰到了真相[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