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但龙傲天白月光 第91章 八方援
交好的宗门会互相修铸宁振钟,一方有难,一方钟响
因着世道太平,鹭原各宗的宁振钟,已经百年未响
可现在,试锋、远苍山、泊梦
没空细数求救的宗门,问月鼎朝着问海晏厉声道:“请长老们速至议事堂!”
问海晏头脑一片空白,听着问月鼎的吩咐,慌忙抱拳
“是!”
“月月哥哥....”
问海清年纪尚小,不知事态严峻,茫然又担忧地看着问月鼎
“海清,和逐星哥哥去药寮找师姐们”
问月鼎柔声安慰她:“临时有些麻烦,需要哥哥们去解决”
“好”问海清乖乖点头
“等年夜宴,我再来找哥哥”
“.....”
问月鼎沉默半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解决麻烦,哥哥们就来找你”
“逐星”问月鼎直起身,看向许逐星
他狠下心:“先带她去药寮等我,暂时不要随意走动”
许逐星是魔的事左丘长老清楚,要是他在节骨眼上失踪哪怕半刻,都很可能会被当成魔族派来的细作
....希望他不要误会
“我明白”
许逐星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四周冒出修士们细碎的议论声,隐约还有“人不够”之类的议论声
他察觉到当下的情况不妙
许逐星沉吟片刻:“你是不是缺人?”
没等问月鼎回答,他摸上随身的包袱,将一个面具塞给问月鼎,凑到他耳悄声说了几句
“你也照顾好自己”
他和他分开,牵过问海清的手
书房里的窥天镜,将鹭原各处的景象尽收眼底
多数地方的战火还没波及到百姓,可暄城的角落里,传送的法阵黯淡,红灯笼破碎在地,沾满污泥
撕裂声后绽出连串的血花,寻常百姓的哭叫声,试锋修士们和魔族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魔族的命极其顽强,分明已经断了脖颈,却还能凭着残存的意识用乱刀砍向防守的修士、手无寸铁的百姓
原本阖家团圆的大年夜,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炼狱
“魔族此举实在阴狠”
议事堂内,左丘允神情严肃:“看似主攻沙泽,实则在等待各界宗门调兵去沙泽,宗内防守薄弱,声东击西”
冯越愁眉不展:“鹭原宗门聚集,可除去顶头几个,基本都是根基薄弱的小宗,就成了魔族落刀的地方”
安逸太久,谁都想不到魔族会倾尽大半兵力,跑来鹭原作恶
“可他们也是在飞蛾扑火”
沉稳的声音自主位传出
众人齐收声,看向神色平静的“宗主”
“沙泽、鹭原相隔千里,被利用阵法强行传来的魔兵,修为定然有损”
“宗主”抬手,鹭原的地图凭空出现在桌上
“试锋有本尊留下的修士二十,修为都在元婴期之后”
“除去方才派出紧急驰援的修士,宗内境界到达元婴,能够抽调的修士还有一百八十四人”
“宗主,是八十四人”
左丘允提醒他:“宗内的安危,也需要至少百人维护”
“凌渊还没被攻,我建议先遣四十人去试锋和远苍,其余人留守明鹫”
“尽数押兵给大宗,鹭原剩下的五十一个小宗门该如何是好?”
问月鼎抬眸看他
一瞬间,真让左丘允觉着,还是问谨坐在台上
“先安大宗,方定小宗”
左丘允眉头紧锁
“镇守一方的大宗门若是沦陷,波及范围更大,后果也不堪设想”
“少宗主,如今鹫山灵脉较之百年前已算虚弱,是宗主以肉身作镇,方能让抵御外敌的禁制正常运转”
“如今宗主不在,宗里的大阵没有镇物,若没有足够多的术修支撑,将脆弱飞纸!”
问月鼎脑海中传出左丘允的警告
“把人手调去别处,少宗主想要如何填补明鹫宗的窟窿?”
但凡一点不慎,明鹫宗会成为魔族的下个目标
可五十一个小宗门里有上万修士,和他们有关的百姓更多,等到解决大宗的魔族,会出现大面积伤亡
“我有一计,能保明鹫,也保别宗”
问月鼎取出血迹斑斑的面具
这面具不是许逐星常戴的黑犬面,也不是红鬼面,但看着有些年头,狰狞的面容染着很重的血腥气
“伏异司已不在,可仍有曾是伏异客的散修在暄城,做花钱买命的生意”
此面是伏异司当初给伏异客们用来传递消息的灵宝,可以凭借面具,感知到暄城范围内其他曾是伏异客的散修
司主下落不明,灵宝的灵效受损也很重,可依靠问月鼎的气感,锁定散修的位置不算困难
“做鬼久了,不是谁都能适应活在光下”
半刻前,许逐星对他道:“我和他们不熟,但他们不会拒绝挣钱的生意”
他曾经也是他们里的一员,很清楚几千甚至几百灵石,都够一个活在暗处的散修去卖命
“若是实在需要人手,可以问他们”
听了问月鼎的话,有长老面露迟疑:“可那是伏异司余党,要我们去找那群不见光的.....”
“请您注意言辞”已经没时间拉扯,问月鼎打断他的话
“情况紧急,我已派修士去请曾经的伏异客”
“只是他们数量终究有限,还得再派四十人去小宗、城镇支援”
“一百修士留守,已足够维系宗内安全”
他环视着安静下来的修士们:“诸位意下如何?”
一阵安静
“没有异议,便按我说的做”问月鼎不管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埋头吩咐
“古叹,带人核过离宗的修士,两刻内出发”
“不必求斩尽魔族,务必要将伤亡损失降到最小”
“是!”
古叹起身行礼
来听会的高阶弟子们纷纷退下,有条不紊地去各司其职
剩下的人,只有知道“问谨”身份的长老
“现在,还是联系不到父亲他们?”
喝口茶润发干的嗓子,问月鼎的脸上终于带了担忧
“联系不上,不过从本命灵宝看,宗主目前无碍”
左丘允凝眉
“他们怕是还在固阵,有人耗费大心力,把两边隔绝开”
“少宗主,现在我们腹背受敌,你想得实在太天真”
一长老气急,不小心说了心里话:“依我看,就不该加派修士”
“我们先前好歹已经派过人,瞧瞧凌渊那头,压根不敢出人,就送了二十药修出去”
“魔族迟早会败,不管哪个宗门,现在都先顾着自己!”
“这倒是其次,一百修为足的修士也够用”
另个长老叹息
“可我担心那群做暗处生意的散修靠不住,而且传出去明鹫宗找他们帮忙,总归不光彩”
“只要能帮上忙,莫说做杀手的散修,就是妖族魔族,我也会请过来”
问月鼎丝毫不动容,态度难得地强硬
“我替了父亲的位置,自会按照他的准则行事,危难时固守藏私,往后何人能信明鹫宗能护好鹭原?”
责任
父亲一直和他强调的词,也是支撑他暂代宗主时一言一行的理由
从他接过玉印的一刻起,他就不再只是问月鼎
就算做不了面面俱到的善人,也要想尽办法让事态以更小的代价平息
眼见长老们还要说,问月鼎道:“找伏异客,动的是我私库;抽调修士是我决策”
他将调遣的文书翻面,推到桌子中间
最底下的落款处,不是“问谨”
而是问月鼎
“若是明鹫宗因此背骂名或是蒙损失,我会依照宗规,自觉领罪领罚”
或许用此打消长老们的疑虑还不够,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面面相觑,长老们终于彻底安静
左丘允眼中却带了不易察觉的笑
“老夫没有异议”
他第一个出声:“谨听少宗主吩咐”
“谨听少宗主吩咐!”
凌渊
“爷爷,得派人出去”楚江趴在桌上,红着眼眶求着楚老宗主
“有魔在暄城兴风作浪,迟早会波及到我们的百姓!”
“楚江,不得胡闹”楚宗主呵斥着
可听说明鹫宗倾尽全力出兵,他心里也已经动摇
“你说得轻巧,你师兄师姐要是出三长两短,谁来给他们负责?”
“我...我至少能给自己负责”楚江一甩鞭,不顾老人阻拦,急急往外走
“若是没人肯去,那就我去!”
“臭小子”楚宗主叹了口气,吩咐旁边的修士
“带上十人跟着他,都别出差错”
沉梦屿,远苍山
“抱歉...让一让,我是医修....哎呦!”
孙明珏的琉璃镜被碰掉,手忙脚乱地弯腰捡,干净的青衣被蹭得脏兮兮
收治流民的地方刚搭起来,他们宗里又自顾不暇,这地方乱得很
被人捧着惯了,孙明珏瞒着家人偷偷溜出来帮忙碰一鼻子灰,难免委屈
“给”
没等他丧气,一只手捡起琉璃镜,递到他跟前
“谢谢姑娘”孙明珏狼狈擦了擦琉璃镜,戴在脸上
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肤色偏黑,左肩膀受了伤,露出森森白骨,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我帮你包扎吧!”孙明珏忙回过神,翻找着自己的药匣
“我不是当地人,不用去那边记名?”
“不用了,现在乱得很,你和我说就行”孙明珏随口道
“怎会伤这么重?都见骨了”
“我叫娥,安浪镇人”女修疼得呲牙咧嘴,半晌才有劲道
“路过此地,瞧见两个魔想杀小孩,我把他们下了咒又给砍了,就受伤了”
“....大侠好身手”
孙明珏小心地包扎着
“要是我也擅长术或剑就好了”他垂眸
“也不至于只能在这帮人治病”
听到“大侠”,金娥愣了下
旋即,她安慰他:“医修也很厉害”
“要是没有你们,此处一半的人都要没命...哎呦!”
她偏头,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少侠”金娥后知后觉,哭丧着脸,“我这胳膊不会保不住吧?”
孙明珏终于打起精神
他笑道:“不会,相信我”
他其他没有,好药可是大把大把有
暄城,试锋
言潋一手提剑,一手捏诀,击垮了一片魔族
齐门主不在,守宗的重担尽数落在了她身上
临近突破的虚弱让她的灵力消耗极快,言潋重重喘着气,望向攻来的,数不尽的魔族
真谈修为,没有几个魔拎出来特别出彩,可他们数量极多,像是蝗虫过境般难缠
厮杀声中,一道剑光趁乱袭向她
折扇划出金光,扇骨出现裂痕,齐改硬生生挡住了元婴魔修一击
胡了找准时机,从树上俯冲,直接啄瞎一个想放冷箭的魔的眼睛
“小改?”言潋一边斩下魔族首级,一边急急道,“快回去”
试锋再遇着麻烦,也轮不到金丹期的修士来抗
“我不走”齐改用力甩了甩发疼的手,硬生生憋回眼泪
“娘,我...我能帮到您!”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被和同辈比较他也自知在同辈里天分不上不下,毅力不够,也不够努力
可他也希望他们可以为他自豪,能提到他的时候,不再是个平庸胆小的纨绔子弟
齐改听到了母亲的轻笑声
他举着扇,远远地,还听到了吕师兄在喊着什么
“....明鹫...明鹫宗..又来增援了!!!”
明鹫宗
坐在昏暗的屋里,许逐星烦躁地数着钱袋里的铜板
从医修们的只言片语里,不难猜出是魔突然打过来而作为魔,在问月鼎出现前,他都动弹不得
年是过不成了,做好的菜,只能一半分给还留守的修士们吃,一半放着,等离宗的人回来
窗户没关严实,远处隐约有某个长老和问海晏的争执声
好像是问海晏想要出战,可他远不够格
“兄长也没有元婴,他能去,我也能去!”
问海晏情绪激动
留守的长老不好告诉他问月鼎真实的去向,只能不住叹气,劝他好好回去休息
声音渐渐变小
其实也就过去了几个时辰,只是许逐星觉得过去了很久
“许公子”
门被轻轻敲响,打开门,神色疲惫的冯越对他道:“问宗主要见你”
明鹫宗里一片死寂,只有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
许逐星贴的福字稳稳扒在木门上,可问月鼎的对联被风掀起起了皮——他总会不小心,某个角上少用点浆糊
走到书房门口,冯越停住脚步,示意他进去
关上门,许逐星环顾四周
除了伏案思考的“问宗主”,没有其他人
“月鼎?”
他凑到“问宗主”跟前,用气音呼唤他
“果真被你认出来了”
“问宗主”抬起头,收起堪舆图,脸上终于有点笑意
“原本还想着,你要是没认出,我便不说了”
“怎可能认不出你”看着问谨的脸,许逐星一阵发毛,举止也规矩起来
“怎样,我帮上忙了吗?”君羊:6⒏⑷8笆5⑴⑸
“嗯,帮了大忙”问月鼎短暂变回自己的模样,将面具递给许逐星
魔原本也只是靠着数量和突袭的优势,才能勉强和鹭原宗门打得有来有回
曾经在伏异司待过的散修都人狠话少,钱给够后,杀起魔族毫不手软有增援,修士能分出更多人去保护百姓
试锋的战况已经控制住,甚至有些暄城百姓赶在三十的尾巴,还能热闹吃上顿饭
得益于鹭原的团结,魔族这场莫名其妙的突袭,来得快,看起来去得也快一圈下来,明鹫宗里损失最重的,可能还是他的小金库
“帮上忙就好”看他变回去,许逐星这才自在些,扒拉着椅子坐到他跟前
“你饿不饿,我去膳房拿点吃的来?”
“我不饿”
“要过子时了”问月鼎看了眼旁边的钟摆
他轻笑
“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趴在桌边,许逐星将灯火燃得更旺
他也跟着笑
“辞暮尔尔,烟火年年”
鸦群悄然飞过明鹫宗上空
问谨没走多久,靠着术修们的苦苦支撑,结界还算稳固
哪怕是在战乱中,它们依旧半点消息都探不到
夹在阴云之中的裂隙像是双眼睛,缓缓闭拢
“问谨还没出面,人定然已不在明鹫宗”
听着越来越糟糕的战报,魔尊魔尊诏魍依旧不紧不慢
他摔碎酒坛:“老东西倒是聪明,还装得像自己没走”
“父尊”付燃灯跪在他身前,谨慎道
“已折损三千魔族,儿臣认为,该收手”
“收手?”诏魍冷哼,“一群废物,死就死了,本尊此行目的未达,自不罢休”
“父尊,为何要抓问月鼎?”
付燃灯不解
“燃灯,你话太多了”
“不过本尊今日心情好,不介意同你多说”
魔尊的手指划过问月鼎的画像,眼中逐渐透出兴奋
“未经人事的小灵兽,拆下的骨血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祭品”
本以为问月鼎只是个纨绔子弟,结果知到那小杂碎存在后,他多留意了下他身边人
算一算,这小子居然和他十九年前算到的小白泽卦象一模一样
“本尊知道的白泽本就寥寥无几”
“凌苍粟那老东西估计不是雏儿了,可问月鼎才二十,肯定是”
“有他,本尊还有突破成神的希望!”
“可他....”
付燃灯灵机一动:“未必未经人事”
“绝不可能”诏魍自信,“就明鹫宗的风气,哪怕是魔进了问家,二十岁都得酉时前回家,更别提经人事”
“儿臣见过,他和许逐星同吃同睡”付燃灯道,“两人举止亲昵”
“你不是先前还对他们没印象”
诏魍狐疑:“现在怎知道如此多?”
“儿臣厌男风,故看他们拉扯,刻意远离”付燃灯为难
“也,不好和您提”
“你做魔,怎还能这般板正?改天真该带你去花柳街看看,那才是人间真滋味!”
到底是乖顺了几十年的亲儿子,又向来寡淡少言,诏魍按下疑心,大笑
“就算小白泽不规矩也无妨,只要前面没用过,元阳就不会泄”
那问月鼎看着就文弱,小杂碎怎么说都是那老东西的儿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撅着屁股让他上
形势所迫
付燃灯在心里默默和许逐星道了声歉
“儿臣,听到他说过”付燃灯低头作恭敬状,硬着头皮,倾尽毕生所学胡编
“说什么让问月鼎弄他、疼他...之类的”
诏魍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
他不信付燃灯无凭无据,能编出这般谎话
真可恶
老子害得他几千年没翻身,小子又去当断袖给那小白泽卖屁股,把他最好的机缘给睡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门小报·零玖壹】
(情感栏目)
什么叫我几千岁就不是雏儿了,我是雏我是雏我是雏我是雏我是雏我是雏,我没人爱行了吧,讨不到媳妇你满意了吧,我一个人过情期怎么了[愤怒]放开我大外甥,有本事冲我来啊!!!
小编甲有话说:
好笑吗,我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老光棍[白眼
小编乙有话说:
其实是雏本身不好笑,好笑的是打光棍几年前没人信啊
————
————
晚上还有哦,这是补的昨天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