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 第121章 121
祁之旸捏了捏宋晗的腰
刚走到楼下,外面就纷纷扬扬落了一场秋雨，寒风袭人，好在及时换了保暖衣服,才没有被冻得像路过的流浪狗一样哆哆嗦嗦
两人都没带雨伞,宋晗上楼拿了一把雨伞,直接长腿一跨坐在自行车上,祁之旸接过伞，坐在后座撑开，遮在两人头上
“不得不说你的天气预报比专家准”祁之旸指的是他预报的气温，“我都没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但我妈有，她看完了会提醒我穿什么衣服，但今天她不在家”
总体来说秦姝的不靠谱是间接性发作，更多时候还是一个挺尽责的好亲妈
“其实，”宋晗的声音从前面悠悠地飘过来,“我看了天气预报”
祁之旸：“哦，”马屁没拍到位
他嚼了嚼出门前含在嘴里，到现在已经化得差不多的冰块，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还会看天气预报呢,真稀奇，我这周围一圈人都是离了爸妈不能自理的那种，给他们预报了天气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气温应该穿什么”
前面是红绿灯,宋晗刹车停下,长腿撑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引得几个穿着温阳校服的女孩侧目偷看
“包括你吗？”他带着笑意问
祁之旸沉默两秒,一拍宋晗的背：“怎么可能？！”
这一巴掌多多少少带了点恼羞成怒的成分,话音落下，祁之旸就看到宋晗从腰身到肩膀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笑个不停
“操，别笑”祁之旸黑着脸掐他腰上的软肉，但这人身上实在没什么赘肉，一捏只能勉勉强强捏住一层薄薄的皮肉，他将就着拧着他的肉转了小半圈
终究还是没舍得下狠手，这种力度对于宋晗来说也不痛不痒，反倒让他更加乐个不停
“你有脸笑我，难倒你就看得明白？”祁之旸没好气地问，“我见你也每天都穿得不多啊，前几天大降温，穿得比班里几个爱美的女孩子都少，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在大冷天里也能保持风骚的人啊，这种事情在我眼里只有袁煜干得出来”
“呃……”宋晗的笑意戛然而止，祁之旸以为自己说中了，正要补刀前面红绿灯转换为绿灯，宋晗在起步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看得明白”宋晗慢悠悠地踩着踏板起步，“我又不是某些连气温都看不明白的小笨蛋”
宋晗在祁之旸被气得当街跳车前，把车速加到最高，让他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祁之旸接着掐宋晗的腰：“又不是我自己想看不懂，有人提醒我每天穿什么衣服，要不要带雨伞，我哪里有机会看得懂这些东西？”
诚然，除了四到六岁秦姝不管不顾疯过的那两年，实际上她一直做好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守着自己的孩子成长，陪着他打打闹闹，她自己性子活泼，把祁之旸也养成了热诚外向的性格，大部分时候都十分独立，虽然大部分的独立是他儿时被烙下的伤疤，可十六岁的他还是没有成为一个万能的人，有些事情习惯性地依靠秦姝
宋晗轻轻地应一声：“嗯”
“可能我这样才是不正常的”他说，“没人管着，想要活着不死掉，只能靠自己”
这句话说得可怜兮兮，和被丢弃的小狗狗似的，祁之旸心一软，放过宋晗腰间的软肉，转为安抚性地用食指戳了戳被他揪过的地方，也不知道被他拧青了没有
“你家人真的都不管你吗？”祁之旸问，“你外公外婆去世了，你妈总会管你吧？你以后会跟着你妈妈去国外吗，或者说过年的时候，你妈妈会回来吗，还是你飞去你妈妈身边和她过年？”
他记得宋晗说过，他妈妈在国外，上次家长会都没空回来
然而却和听到什么禁忌词汇一样，宋晗目光一凛，周围气压都下降了些许，嗓音不复方才闲聊时的轻松自在
“别提她”他冷冷道，前面是一个九十度拐弯，他把着车头几乎打了个漂，祁之旸慌忙地紧紧抱住他的腰才好悬没被拐弯时的弧度甩下去
“她……”宋晗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那个女人不可能管我”
祁之旸怔怔地抬头看他被风撩动的黑发
宋晗握在车把上的手紧了紧，似乎正在压抑着什么，祁之旸发现自己在无意中踩了宋晗的某个禁区，他从没见过竟然有人能把宋晗的情绪挑动到这种地步，而且这人是他的亲妈
“这个世界谁都可能管我，你妈妈、何大爷、学校里各个老师、袁煜、何天阳……甚至是我已经过世的外婆，但是，”宋晗说，“只有那个女人不可能”
祁之旸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你别生气了，我不提她了好不好？”
头顶的伞根本挡不住迎面吹来的风，以及夹在风中砸来的逐渐猖狂的雨珠，在凄厉的秋雨中，宋晗沉默着骑了许久，在身后祁之旸不安地动了动，小小的动作幅度仍然带着自行车左右摇晃了一下的时候，他才微微颔首：“好”
二人双双无言地一路骑进温阳校园，在自行车棚里锁了车，穿过细密的雨幕，回到灯火通明的高二一班教室
一路走上楼梯，路过各班教室，总能看到校园中的不同人不同命，有些班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被老师监督着在上课前早早就开始朗读，有些班级空空荡荡，难得看见一个人影，有些班级虽然到齐得差不多，但放眼望去到了的人十有八九在抄作业
往常高二一班是最后一种
可今天祁之旸才走到楼梯口，连班级的影都还么看到，就发现今天班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而且没有满天乱飞作业，简直不是他记忆中熟悉的一班，真的很反常
后门紧闭着，祁之旸警惕地推开门，仿佛门里有洪水猛兽
推开门后他发现自己想多了，没有什么洪水猛兽，只不过童桦站在教室里
看到后门进来的人，正在教室里溜达的童桦浅笑着和他颔首打招呼：“快进来，准备一下早自习”
祁之旸敞开门，露出身后跟着的宋晗，搭着他的肩蹦蹦跳跳地进了教室
坐到位置上，拿出语文早读资料看了一会儿，一抬头发现童桦还在教室里转悠，没有任何要走出去的迹象，祁之旸不免好奇地拍了拍前排男生的肩
坐他前面的是一周前刚被秦姝调来的何天阳，被祁之旸召唤的时候他正偷摸着在桌肚里生死时速地抄历史卷子
“作甚？”何天阳头也来不及回地说
有童桦这个年纪不大但还是挺有威严的老师坐镇，一班一反常态地静悄悄地，祁之旸压低声音问：“童哥怎么在这里？”
“这应该问你吧旸哥，我们也好奇很久了呢”何天阳偷偷摸摸地在腿上给四张连卷的试卷艰难地翻了个面，“童哥说今天秦老师请假了，让他帮忙管一下我们”
何天阳的同桌写完了作业，转过头疑惑问：“旸哥，秦老师去哪里了？”
秦姝请假了？祁之旸皱了皱眉
宋晗也好奇地看了过来，祁之旸说过秦姝只出去玩一个周末，怎么连周一也请了假？
“她也没有和我说过”祁之旸手撑着下巴也没有想通，从包里摸出手机，找到秦姝的微信
【七只羊：妈，你在哪儿？晚饭赶回来吃吗？】
秦姝没有秒回，祁之旸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现在才七点不到，按照他对秦姝的了解，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性她根本还没醒
愣愣地注视手机屏幕片刻，祁之旸指尖微微抬起，点进了秦姝的明艳张扬的自拍头像，去看她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动态还是今天早上蒸小笼包时看到的，她和闺蜜在汤池里泡温泉的合照，笑得美艳开朗，快四十岁的人了，脸上还是满满的胶原蛋白，露出水面的皮肤雪白细腻，被温泉蒸汽氤氲得稍稍泛着健康的粉色，轻而易举能看出少女感
乍一看像是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贵妇人，无忧无虑，生活在象牙塔内，不问凡间疾苦悲哀，似乎她的过去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也仿佛她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那些不愉快，肆意洒脱地爱着这个世界
换成六岁的祁之旸，这样一点也不疯、不歇斯底里的秦姝一定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方，它带走了亡夫的伤痛，结下伤痂，即使还有疤痕和隐疮在隐隐作痛，但至少从表面来看，它已经痊愈了
童桦慢悠悠地逛到教室后排角落里，出于学生的直觉和本能，在他经过自己的瞬间祁之旸条件反射地仰起头，得到童桦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
祁之旸连忙把手机塞回到包里，继续看语文讲义
等上课铃打响，语文老师走进教室布置早读任务，童桦才离开教室，在他踏出教室门的一瞬间班里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等语文老师布置完任务走了，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头发没乱吧？”
“刚才童哥有没有看到我？我向他露出了我自认为最好看的侧脸”
“我的妈呀童哥真的好帅！”
男生酸溜溜地泼冷水：“省省吧师生恋不能谈！”“哪里帅了？我看一般、”
女生翻着白眼回击：“啊对对对全世界你最帅，你帅成这样，怎么就没见过隔壁班那谁谁理过你呢，我倒是看过那谁谁在运动会的时候给童哥递过水”
……
班里乱成了一锅粥
以袁煜一声高喊作为结束
袁煜滴溜溜地睁着他那双绿豆眼问：“旸哥晗哥你俩穿的是情侣装吗？”
作者有话说：
旸宝捏完喊晗的腰的捏后感：
手感不错
如果没有隔着衣服就更好了
（旸宝惊恐：我只是说说而已，没让你现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