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Beta被迫成为万人迷 第37章 逆天虾头男
白誉擦手的动作慢条斯理,血污被酒精棉擦去,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江昭生完全笼罩
江昭生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微微仰起脸他的眼睛生得有些女相,圆润的杏眼本该纯良无害,偏在眼尾处突兀地扬起一道勾人的弧度,像猫科动物般慵懒又警觉当他这样默不作声地抬眼望人时,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瞳仁里仿佛盛着一汪清澈见底、却又让人看不真切的泉水,无辜中透着不自知的蛊惑
两人之间空气凝滞了片刻鬼使神差地,白誉沉默着,却见江昭生忽然眨了眨眼,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弧度,轻声问道:
“你不是......阳/痿吗?”
白誉:“......”
方才还在扮演“邪魅狂狷”的男人动作一僵,欲盖弥彰地扶了扶金丝眼镜架,镜片后的目光游移了一瞬:
“我跟你辟谣过很多次了,那只是个避免被骚扰的说法”
如果是换了商宴或是其他那些混账,江昭生绝不会开这种玩笑——对方多半会就势兴奋起来,用更露骨的“要不你亲自试试?”之类的话反问
但白誉不同,他是江昭生认识的Alpha里,为数不多把“斯文”刻在表面、甚至装得有些过火的人,书卷气浓到时常让江昭生觉得自己都比对方更像个流氓
他们相识于沈启明的势力之外当年在地下拳场,刀疤师傅按着江昭生的肩膀,把他推进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屋子时,压低声音告诫他:
“在这里你能跟任何人翻脸,唯独白医生不行多少兄弟的后半辈子,都指望着他这双手”
还没等师傅介绍,屋里正看书的人就头也不抬地发出一声夸张哀叹,把书“啪”地合上,颇有气势地宣布:
“我都说了,我、阳、痿”
“......”
江昭生当时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接话:
“那......祝您早日康复?”
后来白誉才无奈地解释,总有人为了笼络他这位技术高超的“散人”,变着法地往他这儿塞Omega,美其名曰“相亲”他那日没戴眼镜,只瞥见一个肤色白皙、身形清瘦的年轻人被推进来,恍惚间还以为又是哪个势力送来的“美人计”,才口不择言
从沈启明掌心逃脱后的这些年,白誉是少数还与他保持联系旧人江昭生早已摸透这人嘴上刻薄、实则极要面子的性格,“霸王餐”吃了一回又一回,似乎也不差这一次
“谢了,”他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还带着些许虚软,“先欠着,回头补你”
说着便要弯腰去抬地上不省人事的秦屹川
白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肘:
“打住我只答应让你欠江晚的人情,可没说要免费替你照顾野男人”
“他不是我男人,”江昭生蹙眉,费力地拖拽着秦屹川沉重的身躯,语气认真带着执拗,“他是个麻烦,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把我炸上天”
“江昭生......”白誉简直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笑,趁对方无力反抗,伸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潮湿的脸颊——“你跟我这儿装什么人工智能呢,死人机”
最终还是认命地撸起袖子,帮他一起将昏迷的Alpha搬进客房安置
胡乱套了件宽松的开衫,江昭生叼着一根黑色皮筋,拿着一卷厚厚的白色稿纸回到客厅白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商宴送来的那个扎着丝带的精致礼盒上
“你怎么还不走?”
江昭生随口问道,一边将皮筋绕了几圈,扎起一个略显凌乱的半丸子头,几缕发丝不受束缚地垂落颈侧
“......我是医生,需要观察病人后续情况”
白誉推了推眼镜,语气一本正经他其实有种被利用完还不被待见的不爽,但他也仅仅只能在心里叹口气
他早就明白,追求一个“带孩”的单身父亲,注定是条艰难且看不到头的漫漫长路——尤其当这位父亲长得过分好看而不自知,且身边还环伺着各种虎视眈眈的狂蜂浪蝶时
——受点气且倒贴也是必经之路
江昭生倒似乎并不介意家里多出一个人得到解释后便不再管他,径直将宽大的稿纸在客厅地面铺开,屈膝跪坐下去,神情专注地拿起油性笔
秦屹川的突然出现和挖腺体的惨状无疑给他敲响了警钟——沈启明很可能真的没死,并且即将卷土重来
他必须尽快厘清思绪,做好准备
油性笔特有的刺激性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江昭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试图勾勒出记忆中的线索与关联
然而过去的回忆总伴随着不堪的画面和那个男人无处不在的阴影
鼻尖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额头阵阵发紧,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直到口中尝到一丝鲜明的铁锈味,江昭生才发觉自己将下唇咬破了,伤口处传来细密的疼痛
一直用余光密切关注着他的白誉,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客厅中的人僵坐在原地,眼神发直,无意识地自虐般反复吮吸着下唇渗血的伤口
江昭生被往日的梦魇拖拽着沉入泥沼——沈启明带笑的面容在眼前晃动,那个被浓郁信息素充斥的、令人窒息的房间,男人总是用带着宠溺的语气笑他“娇气”,告诉他只需要几根手指,甚至无需费力就能让他意识涣散
带着笑意的、饱含暧昧意味的玩笑......他还无意识地迎合着、连男人在羞辱都不自知,扑过去轻轻咬他的手指,留下浅浅的,宠物玩闹般的牙印
他记得自己当时甚至用甜腻的声音乞求:还要
他几乎能想象沈启明眼中那时的自己,该是何等谄媚、丑态毕露
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道温热而略带薄茧的触感
江昭生猛地一个哆嗦,从可怕的回忆中惊醒,胃部立刻传来阵阵细密绞痛的生理性不适强烈的悔恨与自我厌弃汹涌而上,他倏然扭头看向白誉,脸色难看,唇上带着破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柔地将他后颈微湿的头发从皮筋中解放出来,然后用指腹耐心地、一点点帮他梳理开有些纠缠的发丝
“头发散了”他低声说
江昭生僵硬地任由他动作,指尖冰凉过了一会儿,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白誉...按照现在的技术,能做到复制一个人吗?”
白誉梳理他头发的动作顿了下,没有立刻回答,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地落在江昭生脸上,试图评估他这个问题的动机
“理论上,克隆技术早已存在...但你说的是复制?”白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职业特有的严谨和审慎,“意思可能跟我理解的不同,指的不是基因完全相同?你是说包括记忆、人格、乃至那些虚无缥缈的‘灵魂’都一并复制?后者,以目前的科技来看,更像是个……禁忌的领域”
他没有否认,说到禁忌时语气有些厌恶,江昭生默认,有人在研究这样的技术
“你为什么问这个?”白誉追问,“你想到了什么?”
他敏锐地将这异常与江昭生刚才的崩溃联系了起来
江昭生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蜷缩起身体,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草稿上那些线条和关键词
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答案
白誉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他不再追问,而是在他身边盘腿坐下
“说起来,”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多年后再见到你的时候,你真的吓了我一跳,也差不多是现在这副样子——狼狈得要命,却又偏偏……”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
“——偏偏有一股压不垮的韧劲”
离开黑拳击场后,那个漂亮beta几乎渺无音讯,多年后,白誉再次见到了“人间蒸发”的江昭生
但那绝不是一次愉快的重逢
深夜房门被急促地敲响,频率高的发出刺耳声白誉皱着眉打开门,门外夜雨滂沱,湿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然后,他看到了江昭生
年轻的男人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疲惫不堪,长发——那时大约是尴尬的披肩长度,被雨水濡湿,几缕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凌乱又狼狈
可偏偏是这样的狼狈,却因为那张脸而硬生生变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滚落,划过苍白的皮肤,分不清是汗水、雨水,还是泪水
那双此刻充满惊惶和无助的蓝绿色眼睛,在雨夜路灯下,盛着潋滟的光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裹在宽大外套里、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脸颊通红,显然正发着高烧,意识模糊
“你......”白誉刚开口
江昭生猛地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他哽咽地问:
“白医生,求求你......能不能帮个忙?救救她......”
Beta像是从什么地狱中刚刚爬出来,重见天日,浑身带着未散的恐惧和绝望,因为背上的人而不得不拼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种强烈的破碎感与坚韧奇异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白誉鬼使神差地愣在当场,他看着江昭生过分出色的容貌,即便在如此窘境下,他身上依然带着无法掩去的、被精心豢养过的气质和痕迹
他心里大致有了猜测,当初那个带着灼人意气的青年,失踪恐怕是成了从哪个权贵手里的“金丝雀”,出逃时还傻乎乎地拖了个累赘
“...我这儿的诊金,可不便宜”他听到自己用一贯冷淡的声音说
“多少都可以!”
江昭生急切地回答,肩膀因为寒冷和脱力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护着背上的女孩
接下他,风险可能是成百倍千倍的,和他的信条相悖,但白誉看了一眼他,沉默地让开了门
“那时候你头发差不多就这么长,”白誉把手比作剪刀状,虚空在江昭生肩膀的位置比划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处在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尴尬期,像个没人打理的小流浪猫”
“你当时背着那小姑娘,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他微微倾身,靠近江昭生:
“告诉我,是你过去的经历吗?是谁把什么实验用在你身上了吗?”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害怕?”
疼痛和失血将秦屹川拖入昏睡,同时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幻梦的门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时间温柔地倒流,一切都有了重来的机会
依旧是那个被蝉鸣包裹的、空气粘稠的夏日午后,废弃幼儿园的滑梯被晒得发烫
他依旧是那个叼着冰棍棍儿、内心躁动的孩子王
这一次,梦里的他没有犯蠢——没有拿出可笑的蝴蝶结,更没有去找那根该死的塑料绳
在周围小跟班们蠢蠢欲动的时候,他扔掉冰棍棍儿,在裤子上擦了擦汗湿的手心,然后走上前去,没有理会沈启明手下那个大人的目光,握住了小江昭生那只白皙的手
梦里的小江昭生似乎吓了一跳,蓝绿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却没有立刻甩开
他牵着那只手,没有把他推向任何人,而是自己带着他认识每一个角落,把自己觉得最好的弹珠和卡片塞给他,虽然对方可能并不感兴趣
不再扮演愚蠢的王子拯救公主的游戏,而是就那样,一直牵着“大小姐”的手
在梦里,他和江昭生不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而是......笨拙又甜蜜的初恋
他会允许秦屹川笨手笨脚地牵着他的手,会在训练累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秦屹川在梦里,小心翼翼又无比满足地,把江昭生宠成了自己的“大小姐”
是的,“大小姐”这个带着点戏谑、却又充满独占欲的称呼,在梦里变得名正言顺
他会任劳任怨地替“大小姐”跑腿,帮他解决所有麻烦,然后换来对方一个带着笑意的瞪视,或者一句轻飘飘的“蠢狗”——
他甚至梦到江昭生偶尔会发脾气,用那双漂亮的手打他、骂他,而他也甘之如饴,只觉得连对方生气的样子都好看得不得了,只会傻笑着任由他打骂,然后再凑上去哄......一种任打任骂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甜蜜生活
腺体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将秦屹川从那个过于美好的幻境中狠狠拽了出来!
“呃啊......”他痛哼一声,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一张昳丽带着不耐烦神色的脸庞近在咫尺
那人正微微蹙着眉,专注地替他处理着后颈的伤口,微凉的手指偶尔不可避免地碰到周围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是江昭生是“大小姐”在照顾他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发生重叠,让秦屹川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几乎凭本能去行动
床上的Alpha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眼前人纤细却柔韧的腰肢,一个用力翻身——
“唔!”
江昭生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地被带着摔倒在床上,整个人被秦屹川沉重的身.体紧紧压住浓烈的、带血腥气的柠檬味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
“秦屹川...你神经病?”江昭生又惊又怒,挣扎起来
秦屹川还深陷在那个美梦里,眼神涣散又炽/热,低下头,吻如同急雨般胡乱地落在江昭生的额头、脸颊、鼻尖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
“大小姐......媳妇,别动......让我亲亲......”
湿热的气息和带着痛楚的亲吻让江昭生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扭开头,躲避着那超过边界的亲密,手脚并用地挣扎:
“滚开!你发什么疯!”
他的挣扎踢到了秦屹川腰侧的刀伤,秦屹川动作一僵,发出一声闷哼
江昭生抓住机会,用尽力气猛地一脚将他踹开!
“砰”地一声,秦屹川捂着腰腹和后颈,痛苦地蜷缩着倒回床上,疼痛终于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梦境的粉红泡泡“啪”地一声彻底碎裂,只剩下眼前现实冰冷的狼藉和……江昭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带着怒气和厌恶的眼睛
“......江昭生?”秦屹川脸上带着难以置信,慌乱地解释,“我...我刚才......”
江昭生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边,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显然气得不轻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扫过秦屹川后颈那惨烈的伤口
他没有追究刚才那个荒唐的吻,而是指着他的后颈问:
“为什么?”
秦屹川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要用这种蠢办法挖掉它?”江昭生的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徒手挖腺体?秦屹川,我看你的脑子才是真的被沈启明信息素烧坏了”
秦屹川忍着痛,摸着脑袋解释:
“当然是为了你啊,那个东西在散发沈启明的信息素......我不能让它再影响你......我......”
他的话被江昭生一声无情的嗤笑打断
“为了我?”江昭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他熟悉的、看白痴一样的怜悯,“你明明有无数种更好的方法处理这件事”
“你可以告诉我啊,让我想办法帮你安全地取出来,顺便还能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该死的器械,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踪,或者搞清楚它是什么东西”
“不取出来也有很多办法,你可以带着它回去,假装任务失败,顺理成章地做双面间谍,暗中跟我通风报信”
“这难道不是更有价值的选择吗?”
“但是你,”江昭生怒其不争地锤了一把他的肩膀,“你选择了最有病、最不过脑子、最蠢的做法”
“徒手把它挖出来!破坏它!除了让你自己废掉半条命,打草惊蛇,还有什么用?”
秦屹川彻底愣住了,张着嘴,看着江昭生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一瞬间,他的自我感动和悲壮情怀碎了一地
对啊…
还可以这样
他当时怎么就......只想到了最惨烈的一种方式呢?
秦屹川眨了眨眼,巨大的疼痛和智商上的挫败感一同袭来,他只能张开嘴,呆呆地接了一句:
“......对哦?”
江昭生看着他这副蠢样子就来气,在他身上踢了两脚,狠狠瞪了秦屹川一眼,抓起剩下的绷带和药瓶,转身就走
秦屹川一个人躺在房间里,捂着剧痛的伤口倒下,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江昭生那番话和最后那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刚才直接死在那个美梦里算了
......完了他不仅差点把自己作死,还用信息素骚扰、甚至试图强吻江昭生,最后还被全方位地鄙视了智商和行动力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白誉端着杯水,斜倚在门框上,也不知道偷听了多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床上狼狈不堪、一脸生无可恋的秦屹川,又瞥了眼江昭生离去的方向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悠然地开口:
“‘大小姐’?叫得真亲热啊,随便给人起外号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比起称呼这种小事,”他话锋一转,冷冰冰地嘲讽道:“靠自残和耍流氓来博关注,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点?”
“我有必要帮江昭生检查一下,比如流浪狗有没有染上什么不该有的脏病?”白誉的笑容放大,却毫无温度,“感觉你们这样的人,为了任务,似乎也没什么‘底线’可言,不是吗?”
秦屹川:“!!!”
客厅里,正仰头喝水的江昭生被卧室里突然传来撞击声惊得一顿
紧接着,便是秦屹川几乎破了音的咆哮,穿透门板:
“江昭生!你‘舔狗’疯了!他他爹的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秦屹川:请求苍天赐我江昭生做老婆
嘿嘿,早就想写白誉眼里的年轻妈咪模样,好爽...[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