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不想洗白 第68章 百态
仙山微风一既往吹拂而来,只是这次燕溪山从中感受到了莫名的急躁,他站在山顶之上低头垂眸,于高山之上,揽尽众山之景
往日祥和宁静的仙山彻底躁动起来,尘封已久的战争机器在闻到远方传来的硝烟味后开始启动起来,宁静的仙山一下子变得格外喧嚣
燕溪山回头望向正在庭院中修行的两兄弟,金灿灿的眸子里透出温暖的笑意
江安然和江无恙昨夜闹了别扭,即使经过燕溪山一夜的时间,两个人脸上还挂着同款表情,五官在看到彼此的刹那骤然缩紧,又同时别过脸去
这种时候,才能看出两人之间同胞兄弟的牵连
他们背对背修炼,假装对方并不存在
江安然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气势也越来越磅礴,所引动的天地之力也越来越多,他眉眼间的得意也与日俱增,将过去的颓然尽数抛却
龙蛇舞动,几乎在他下笔的瞬间就沾染天地灵气,每一笔都活了起来,顷刻间成服收功,凝固在他身前的符文化作一朵燃烧的火焰,与天地共生般静静燃烧,不似凡火
燕溪山好笑地看着江安然眼中闪过作弄之意,火焰般的符文失控地从他手中溜走,精准无误地砸向江无恙的脑袋
还没等燕溪山出手,江无恙仿佛后背长了双眼睛,长剑迅猛地接住那朵火焰,旋即转身淡漠地看向江安然,配上他那副仪容不凡的脸,倒真的有几分明无隅的神情
如果忽略他手腕上轻微的颤抖的话
江安然被镇住一刻,随即羞恼地看向处之淡然的江无恙,指尖勾连天地灵气,那朵刚刚被稳定下来的火焰瞬间燃得更加迅猛,火势沿着剑刃一路向上,发狠地盯上江无恙长而飘顺的头发
“呦,生气了?”江无恙挑眉,剑势海浪般起伏,淹没即将漫上剑柄的火焰,划下一道分明的界限
江安然咬牙切齿地说道:“装什么装?”
“急了?”江无恙更加得意,挑了挑剑尖,故意让火焰上下滑动,“还是得多练练……”
火焰顺着剑尖朝下滑落一寸,江无恙得意地看着江安然的表情,完全没有注意到火舌陡然间转了一个方向,动作迅猛也悄无声息绕向自己的头发
“呃!”江无恙骤然受痛,不由得惊叫起来,眸光触及到江安然充满嘲讽的眼睛,立即闭上嘴,即刻抓住长发,横剑一落,干脆利落地割下被火舌吞没的头发
江安然手掌上符文闪动,老练地开口说道:“弟弟,还是得练”
“江安然!”
“我在,”江安然用极为包容的目光看向被横割一剑,而显得参差不齐,与狗啃无异的长发,“你都到金丹了还不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吗?”
“幸好是碰到了哥哥我,不然……”
江安然做出摇头晃脑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几分痛心疾首,但江无恙不吃那一套,他垂眸看着自己难看至极的头发,上面还有些烧焦的痕迹,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忘了什么兄友弟恭,当即举剑朝江安然杀来
“你竟然敢毁了我的头发!”
那可是爹爹最喜欢摸的头发,前几日才被爹爹梳理!
果然不应该跟江安然这狗东西谈什么兄弟情谊!
江安然在符道一脉所有精进,但毕竟落后太多,加之最近都在研习一道符箓,此时捉襟见肘起来,不得不先避开江无恙的动作
仙山亲传中,江安然的身法学得最好,鬼步错乱,与他同境界的修士根本分不清他究竟会去哪个方向,也追不上他的衣角,因此他很快把江无恙甩在身后
但江无恙还有剑势
燕溪山看着他们斗法,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轻快起来,他道:“一力破万法,极好的思路”
剑势如海潮那般四面八方打来,阻隔所有的反抗,自然之力面前,江安然有如没有修炼的凡人那般,只能狼狈躲开身后甩来的剑势,当即不甘示弱地丢出刚刚恢复的符箓
江无恙的剑势看似迅猛也支撑不了太久,这种铺天盖地的剑势极为考量剑修的底蕴法力,还有对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
燕溪山精准地看向磅礴剑势中不起眼的破绽,江无恙已经露出疲态,“凡人挥动天地之力必要受此磨难,无恙你太小了,经历得还不够多”
天地之势不是凡人可以凭空想象而成的,它需要经历红尘磨炼,体悟自然之力是如何顺应天道而为,又该如何化为己用
燕溪山当初与明无隅共游天下就是为了找寻合适的悟道之机,充实根本
待到燕溪山思绪飘转回来以后,局势反转,被追得到处跑的江安然手持符箓,快速杀了回来,江无恙持剑挡去不断袭来的火焰,整洁的衣角袖口被火燎出几个焦黑的洞
这下和身挂破布的江安然一起显得狼狈了
燕溪山无奈地笑了笑,这些时日两人一直在打闹,将横亘在彼此中央的多年陈冰打破,逐渐恢复了些他们小时候的活泼和相爱相杀
局势越来越不好,燕溪山不知道现在的宁静还能存在多久,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有限的时间为父子三人拖出相处的时间,让他们不再对彼此端着架子
燕溪山目光飘向鸣凤阁,前些天,各个宗门的长老宗主进进出出,面色黑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最近几日进入的修士脸上倒有了些轻松之意,想来他们已经有了对策
但燕溪山不觉得他们想出的对策会有多有用
千万年间,天骄如过江鲤鱼,抱负之士更是背负着振兴修仙界和破除仇恨的理想,竭尽全力、付出毕生心血地想要去摧毁魔界,但全都失败了
燕溪山想起曾经在魔渊深处见的一幕幕,金色眼眸也黯淡下来,那些不可一世的神兵利器被随意丢弃,上面的辉煌随着岁月消退,在死寂的黑暗中,跟破铜烂铁无异
想到这里,燕溪山不再深想,他看向一条隐蔽的小路,再回头看向此时端坐鸣凤阁中的仙主,又看向两个还在嬉戏的孩子,他望向隐没在草木之中的小路,还是下定决心踏上了砖石
随着燕溪山一路向下,平静的路途也热闹了起来,他看着内门熟悉的一草一木,雕花的栏杆还是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燕溪山走在人潮中,跟随着这些新入内门的弟子向前涌动,最终停在了写着兰台室的牌匾前
燕溪山恍然驻足,他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剑势锋利,寻常弟子根本不敢细看,他仰头,目不转睛,还能记起当初领悟剑势时,差点让牌匾崩裂,好在守在此的长老没有计较,笑眯眯地让他补上剑意
看似轻而易举,可当燕溪山自己上手就不是这一回事情了,最初刻下剑意的修士乃是剑山第一任剑主,天生剑骨,平生未尝败绩,对剑意的领悟可谓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第一任剑主正当仙山初创期间,望着万里层云以指做笔,剑势为毫,在一块凡木上刻下最锋利的剑意
稍有不甚,剑意就会顷刻间破开木身,将整块木头碾成碎渣
燕溪山面露怀念之色,不知何时有人从他身侧走过,是个穿深蓝长袍抱着剑的少年修士,走过燕溪山时,少年修士怀中的剑轻轻嗡鸣,他侧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燕溪山,旋即又收回目光,走到牌匾前,轻车熟路地拿出破破烂烂的坐垫,一屁股坐了下去
少年修士的这番情景并没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掀起什么波澜,他泰然自若地仰起头,仔细观摩牌匾上的剑意
不多时,有位长老从里间走出,不怒自威,对着少年修士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燕溪山认出这是当年让他修补牌匾的长老,修为已至化神期,却依然维持着老态龙钟的模样起O灸似流3期姗伶
熟悉的面容让燕溪山恍惚回到当年岁月,他看着那位长老对少年修士说道:“没有资质就是没有资质,你再来百次也是无用”
少年修士也不恼,没有收回视线,笑眯眯地回答道:“天道酬勤,勤能补拙”
长老说:“勤能补拙?没有天资,你再补多少也是无用,难道你也想要和那些剑山弃徒一样为了领悟这道剑意而困死金丹?”
少年修士:“我感觉我快要摸到边了”
长老道:“那些弃徒曾经也是这么说的”
少年修士不再应答
长老不在乎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盯着少年,仿佛要从他坚毅的神色中找到什么似的,说道:“你这痴狂模样倒有些像一个人,不过,他在十五六岁,第一次见到这牌匾时就悟出了剑意,甚至能够引动剑意刺穿木头”
燕溪山离去的脚步陡然顿住,化神期的肉体让他不受长老法力的限制,能够清楚地听到长老接下来的话语,“那才是剑道的天之骄子,如若没有后来的事情,他如今也该接任剑主之位了”
少年修士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长老问道:“他是谁?”
这道牌匾历经千万年,其间所有剑主都曾因为领悟剑意而伤及木头,而不得不用自己的剑意补齐上面缺失的笔画
凡木在千万年的蕴养下早已不凡,能够比肩那些传说中的神木,寻常攻击伤不到它分毫,唯有引动其中的剑意,才能伤到它
但领悟容易,融会贯通最不容易,特别是要在不破坏原有笔锋的前提下,用自己的领悟勾勒,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长老面露复杂,挥挥手说道:“罢了罢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想要领悟就继续领悟,再挪过去点,别挡着路”
燕溪山看着少年修士缠着长老不成,只得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而后转身,毫不见外地走到燕溪山身边道:“敢问师兄姓名?”
见燕溪山不回答,少年修士急忙说道:“师兄修为深厚,故而想请师兄与我比剑”
刚刚走过燕溪山身旁时,少年修士没有什么感到什么异样,但他手中剑先一步做出反应,若不是他竭力控制,这把白眼狼剑就要飞到燕溪山手中了
也是因为这样,少年修士就想要与燕溪山比过一场,见识这位修士的剑道实力究竟时多么不凡,才能让自己的剑不假思索地弃他而去
燕溪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被遮掩得平凡的容貌在阳光下像是沐浴了金粉,让少年修士不由得别过眼,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过于唐突了
可当少年修士回过神来,便立即感到刺痛,伸出手腕一瞧,一道渗着血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锻体多次的皮肤上
剑意如森然铁器直直射入少年修士的眼中,他骇然地闭上眼,再睁眼时面前微笑的师兄早已不见,唯有他手腕上的伤口,提醒他一切绝非妄想
“好锋利的剑,”少年修士暗暗惊叹,他目光有所感应地移向那道从来没有变过的牌匾,只见上面的三个字第一次在他眼中变了模样,一笔一划,皆有银色的剑光穿梭,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网尽世间一切,那是他白首到老也悟不出的绝世剑意,两行血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他喃喃自语,“我不如也”
燕溪山一路走走停停,脚程也不由得慢了下来,纵使他能瞬息间飞跃重重山岳,但他却闲庭信步地在仙山中游荡起来
仙山内门弟子或是三三两两比划招式,或是独自修炼领悟,所有人脸上没有任何轻松之意,都在竭尽全力地提升自己
外门景象与内门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细小的差别便是有弟子开始当街交易所需物资了
除了交易较多的道路有一些弟子,燕溪山一路走来,就见不到什么人来往了
待到离凡人城镇稍近些,燕溪山才听到一些略微沸腾的人声,他神识升空,俯视着城中蚂蚁般走动的凡人,虽有修士坐镇,可还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凡人身上的焦急
镇守使回来时带来了方圆千里的人,修士有门派的业已随门派而去,散修和凡人留在城中,虽然城池足够容纳这么多人,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显得臃肿起来
本地和外来的两股势力碰撞起来,让原本焦躁的空气染上肃杀,但好在有仙山之人在此坐镇,因此虽有摩擦,但也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燕溪山垂眸注视着站在右边的凡人,因为事态紧急,他们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身上的衣物在这些天的磨损下显得异常破旧,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层昏黄的尘埃,像是一株焦黄的草即将死于连日的烈阳,但他们的目光却异常坚定,透着无边的生机
左边站着的凡人衣着朴素,没有明显的脏污,但精神竟然也与对面的凡人相差无几
坐镇的修士盘坐在中间,他漠然看着两边凡人为彼此的利益争论不休,却始终不发一言
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双方甚至想要越过坐镇修士涌入对面打斗
燕溪山看着修士冷眼扫过众人,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跪伏听候修士最终的决定
坐镇修士各打五十大板,随后不偏不倚决定了一系列的事情
聚集的人流逐渐散去,城镇好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燕溪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魔渊异动一天不止,躁动就会不可避免地在传播,他们会一日比一日绝望,然后会为了争取仅剩的生机开始不止歇的斗争
逐渐、逐渐沦为最不堪的魔族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美艳的晚霞一闪而过,紧随而来的深色逐渐笼罩整个天空,燕溪山循着最后一点天光踏上剑山
昔日剑鸣声不绝的高山此时宛若无人死地,听不到任何虫子的叫声,也听不到风吹树叶传来的沙沙声,极致的幽静足够摧垮一个意志坚定的人,而黑暗无孔不入,吞没所剩不多的月光,燕溪山目光却没有任何变化,他迈步走向唯一可以看见的阶梯
身姿挺拔如松竹,清冽淡然,又带着一抹毅然决然
越往上,燕溪山就越发清楚自己所走的阶梯极不寻常,这是一条活物般蜿蜒起伏的阶梯,有意识地带领他朝目的地走去
识海中的明月剑和长刀晃动着想要出来,但燕溪山按住它们,面色不改地继续向前走
静谧的黑暗前后涌动,断掉燕溪山的后路,亲昵地簇拥在他身边,透着几分孩子气
燕溪山虽然没有召出长刀,但他心意一动,一条白色小龙从虚空中跃出,神龙摆尾,将那些企图爬上来的黑暗击碎
然后邀功地看向燕溪山,得到许可后,两三下缠住燕溪山的胳膊,朝那些还想要涌上来的黑暗嘶吼着
阶梯一路向上,燕溪山不知走了多久后,面前的黑色淡去,一间古朴的茅屋缓缓浮现在燕溪山面前
木门吱呀吱呀地打开,迎接着客人的到来,里面幽幽燃起昏黄的烛火,在无边黑暗当中好似即将熄灭
燕溪山停在门边,脚步迟迟不肯踏入,他寻着记忆的方向回首望向无边的黑暗,透着这些神识无法越过的黑暗,他直觉自己看到了那座最巍峨的高山
寂静的黑暗不甘心止步于此,于是便有风声在燕溪山耳边呼啸而过,想要唤回燕溪山的注意力
昏黄的烛光在风中摇曳着,好像随时将要熄灭
燕溪山轻轻叹了一口气,大风骤起,急切地将燕溪山推入茅屋之中
木门砰得合拢起来,烛光由远及近,粗重的呼吸声盖过呼啸的风声响起,燕溪山金色的眸子映着摇曳的火光,好似随之一起燃烧了起来
“何良平”燕溪山笃定地说道
手握烛火的人低低笑了起来,在无边黑暗中显得分外诡谲,他踏出一步,昏黄的烛光刚好将他和燕溪山笼罩起来
燕溪山一抬眸,便看到何良平漆黑的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垂涎和贪婪,像条饥饿多年的恶狼,直勾勾地盯着肉骨头
何良平抬起头对上燕溪山的眼睛,那张老实平凡的脸上恶意深重,近乎让燕溪山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他垂眸看着何良平脚下,摇曳的烛火当中仅仅只有燕溪山一人的影子
燕溪山冷声道:“自甘堕落!”
堂堂剑山长老竟然与魔渊为伍,说来简直可笑至极!
蓬勃的杀意几乎要将何良平手中的蜡烛腰斩,但何良平抬起手护住蜡烛,霎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杀意中的剑意只在何良平手背上留下浅浅的白色
燕溪山抿着唇,神色比之前更要郑重,他清楚地看到剑意瞬间贯穿何良平的手掌,但也在瞬息之间,无数黑色的触须禁锢住即将斩向蜡烛的剑意,将其一起融进手掌之中,填补伤口
红蜡流到何良平的虎口,他却感知不到痛苦似的,贪婪地凝视着燕溪山冷峻的脸,说道:“要是不这样,燕师兄怎么会来见我?”
“借口”
燕溪山冷眼看着何良平,已经确定这位沉默多年的剑修彻底沦为魔渊的傀儡
以心性坚定闻名的剑修怎么能轻易沉溺在魔渊编织的谎言当中?
何良平读懂了燕溪山的微表情,他直直看向燕溪山,平平无奇、老实的外表顷刻间变得邪性,他被洞穿的手掌不再护着蜡烛,而是穿过燕溪山身上的护体罡气,准确无误地按住挺拔的饱满
还不等燕溪山动怒,盘绕在他胳膊上的苍龙当即飘出,龙尾拍向燕溪山胸前的咸猪手,但无边黑暗的动作更快,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触须紧紧缚住龙身,凌厉的刀光敌不过砍断后无穷再生的触须,纵使小龙如何挣扎,凝实的身躯也不可避免地黯淡下去
更加粗壮的触须从后而来,速度极快地缠住燕溪山的四肢,而后紧紧缚住他的腰身,将他牢牢固定在何良平面前
“师兄才是自甘堕落已久,”何良平按压着手中的饱满,失望又兴奋地说道,“师兄这样的天骄居然也会为了所谓的情爱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甚至、甚至还将他们哺育到两岁?”
“师兄为可有半分羞耻之心!”
何良平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兴奋,呼吸深重得好像裹了沙石,他明明该在道德最高点斥责燕师兄不知廉耻,可不知为何,他越说就越兴奋,多年不曾有过反应的下身竟然有了反应,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
燕溪山面色更冷了,他看着何良平的面皮扭曲,在唾沫横飞的时候露出下面空洞的黑色,他冷声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些?”
燕溪山厌恶地看着何良平覆在自己身上的手,胸口的恶心感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那种冰凉而黏腻的触感,让他生理性的反感
这样难堪的情景不能动摇燕溪山道心半分,不过是小人逞能、些许风霜,他必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恶劣的动作,还是让燕溪山想起明无隅,想起他的师兄是怎样温柔挑起他的情欲,两人又是如何情投意合
待他脱困,必斩此獠!
何良平满足地笑道:“当然……不仅仅是这些,我只是为师兄引荐而已”
话闭,缠绕在燕溪山身上的触须全部松开,何良平收回手站到一旁,露出身后即将出现的人
燕溪山站在原地,看着一个庞然大物挤出摇摇欲坠的门框,背负着沉重的负担,一步便溅起尘土,走到燕溪山身前
长而苍白的胳膊从斗篷下伸出,竭尽全力地放下脸上的遮挡,一张清丽小巧、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出现在燕溪山面前
这张脸是那样熟悉,以至于燕溪山瞬间叫出所有者的名字:“影月!”
清丽小巧的脸骤然缩紧,挣扎地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睛,血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张开紫色的唇,扭曲地说道:“请、请尊上为魔族万民计,请尊上赴死!”
她忽而又微不可闻地说道:“快逃、快逃啊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