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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后,小夫郎破产了 第81章

齐玉:“你买的?”

季子漠挑了下眉梢,默认了下来

“原本想买马的,后来想想还是牛车实用点,我明日请几个人把屋后面的地围起来,牛养在那里,猪圈也挪过去”

“在从后墙角开个角门,进出也方便”

家里添了大件,季丫季安欢呼雀跃的,小心翼翼的去摸牛的身子

钱多来家是在屋后面搭的牛棚,钱多来夜里睡牛棚看着牛,季子漠直接把牛牵到了他家的牛棚里

钱多来小爹拿了钱,自然是欢喜的答应着

开了春,季子漠大多时候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会夜不归宿,对齐玉的说法是书肆接的生意多,离得远的在外县,当天回不来

夜深,季安季丫已经睡去,灶房内,季子漠把齐玉竖着抱了起来

齐玉的腿盘在季子漠的腰身双侧,心砰砰跳着

季子漠让他关了门,回到两人的房间,他把抱着的齐玉抵在了门上

黑漆漆的房间没有点灯,季子漠喉咙滚动,低语道:“还记得那日我用这个姿势抱你回来吗?”

齐玉倚靠在他的肩头,回:“记得”

季子漠:“那时我刚抱起你,就在想,这个姿势真适合......”

齐玉不解:“适合什么?”

季子漠闷声笑:“适合要你”

齐玉:

季子漠坏笑着咬他耳朵:“那晚我在柴房,靠着墙想着你,脏了裤子”

只是那时还分不清,是Y望还是喜欢

齐玉恍然大悟,第二日绳上的亵裤是为何

浑身似火烧一般,齐玉低声说了句孟浪

季子漠:“我们明日把季丫季安送到大姐家”

齐玉:“为何?”

季子漠:“我租了个小船,租了三天”

“我想在船上对你做最孟浪的事”

漆黑的夜色中,感观被无限放大,季子漠吻他的唇:“齐玉,我都快成神了”

齐玉都懂,懂他的体贴,懂他的谨慎

他知道的,季子漠是怕旁人闻到前三日浓郁的哥儿香,从而说些不好的言辞

不堪的情爱言辞,对男子无碍,对哥儿却能追随一生

齐玉说过自己不介意,只是季子漠依旧没彻底的要了他

桑农县是个好地方,杏花村是个好地方,现如今,却充满了哭喊绝望

昨日说好的,把季丫季安送到季兰处,季子漠刚套上牛车,把季丫抱上牛车,县里的捕头就入了村

随后是把所有人聚集在一处,拿出一封告示读了一盏茶的功夫

听的杏花村的人懵懵懂懂,捕头又合上告示,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说了一遍

【太子上奏,应该废弃入赘哥儿的男子无法科举的政令,又言哥儿女子的才学不输男子,奏请哥儿女子同样可以参加科举

皇上闻言觉得有理,刚好现在绒族兵至边塞,大笙需要征兵役,所以这次征选哥儿守护边疆

现征过了十七岁,尚未成婚的哥儿】

捕头的话语直白无难懂之词,只是百姓依旧茫然,不懂为何变了天地,怎就让哥儿去边塞打仗了

绒族,吃人的绒族,弱小的哥儿怎能抵抗

捕头转身离去时,杏花村发出震天的绝望,片刻后是桃花村的,慢慢的,是整个桑农县的

更远的地方应当也是绝望的,只是人终归太过弱小,就算绝望哭死,离得远也是听不到的,例如千里之外的皇城,高坐在皇城的帝王

赵婶子家也有哥儿符合要求,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哭了半晌,猛然坐起身来,叫喊着聘礼,她给赵满定的是哥儿,定的是秋后成婚,刚才捕头说了不管是否定亲,只要未成婚的都要去边塞

现在那哥儿要征兵了,聘礼自是要要回来的,想到此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打算先去要聘礼去

二十岁未成婚的哥儿少,十七岁未成婚的哥儿是不少的,杏花村大部分家中都哭着

元宝爹娘回到家中,双双跌坐在地上,元宝娘抱着元宝爹泪流不止,庆幸道:“老天爷,幸亏咱家的元宝嫁了,要不然,要不然我非得拿刀活劈了季子漠”

有在家里哭的,有瘫坐在路上哭的,季子漠抱着季丫又回了院子

往后余生,季子漠时时在想,那日怎就卸了牛车回了家,应该走的,应该走的

关了院门,却止不住外面的断魂之声

季子漠让季安带着季丫回房玩,他与齐玉四目相对,皆是明白了舅舅之前的那封信是为何

为何要不论人品如何,让齐玉速速成婚

当天深夜,季子漠家的房门被人敲响,季子漠穿好衣服开了门

他刚把门打开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猛的跪在了他面前

季子漠忙侧身站着,边弯腰扶人边弯腰叫了声叔

庄稼人皮肤黝黑,腰背都已弯曲,他跪在地上不愿起,拽着季子漠的袖子像是拽着救命稻草

“子漠,我找了人,只要十五两,就可以把清水的名字划掉,叔是没办法了,家里只有五两银子”

季子漠:“叔,你先起来再说”

齐玉比季子漠慢了两步出来,走到跟前听清缘由,回房取了十两银子

人临走前,季子漠嘱咐莫要把借钱的事情说出去,那人连连点头,言说知道的知道的

合上院门,季子漠搂着齐玉回房

一缕月光透过窗沿漫步进来,季子漠吻了吻齐玉的唇角:“睡吧!”

齐玉往他怀里靠了靠:“睡不着”

他睡不着,季子漠其实也睡不着,像是彩云有了黑点,不知何时会变成乌云一片

人是悲是喜,与公鸡无关,次日天蒙蒙亮,公鸡依旧伸长脖子响起嘹亮的鸣声

迷迷糊糊中,又感觉到了那阵敲门声,齐玉在季子漠怀里动了动,季子漠拍了拍他的背:“继续睡,我去看看”

齐玉睁开眼:“我跟你一起”

清晨的天是潮湿的,季子漠家门口跪的人络绎不绝,借五两的有,借十五两的也有

季子漠犹豫过,看着相熟的面孔,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把银子一份一份的给了出去

没有记账,没有留欠条

杏花村是死后重生的热闹,彷佛是凑够了银子,把银子送了出去,事情就解决了

朝阳冒出头,季子漠把空着的荷包握在手里,关上院门,摸了摸鼻子不敢看齐玉

齐玉挽了挽袖子,若无其事的问:“早饭吃什么?”

季子漠心虚的碰了碰他的肩头:“不问我怎么来的钱吗?”

赚了多少钱,季子漠没细数,刚才散出去的钱,季子漠也没细数,但是估摸着六七百两是有的

他没数,齐玉数了,八百一十五两

齐玉看向他:“怎么来的?”

季子漠舔了舔唇,半真半假道:“和别人合伙做了点小生意”

齐玉嗯了声:“以后这生意别做了”

季子漠笑了:“为什么?”

齐玉:“既然不敢说,那定是来路不正的,既然来路不在,就无需再做”

齐玉走进了灶房,季子漠站在院中思考着,他这钱来路是正还是不正?

而且,他真是爱死齐玉了,说的每句话都能让他爱到心坎里

院门再次被人扣响,季子漠头疼了,他都成穷光蛋了,心里打定主意是谁都不借了

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局促的站着,黝黑的脸上涨的通红

季子漠手握着门槛,没用他开口就说:“等一下,我去问问齐玉还有没有钱”

他走到灶房,问烧水的齐玉:“你那边还有银子吗?”

齐玉把柴都塞到灶底下,防止别掉下来火星,他一边站起身一边问:“要多少?”

季子漠:“十五两”

齐玉走出灶房,看到了院门外的狗蛋,狗蛋缩着脖子,似是羞愧的不敢看他

齐玉未多说,回房翻找了十五两出来

有零有整的,算是凑够了十五两

季子漠接过银子走到院门处,递给了狗蛋,狗蛋嘴巴张合了两下,垂着头红着眼眶说:“谢谢哥,我,我不是怕死,就是我怕我走了,爷爷就没人照顾了,这钱算我借的,我以后肯定会还的”

季子漠说:“我知道,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大伯一家对我们意见太深,为了怕爷爷难做我也不好去探望”

“这些年都是你照顾爷爷,辛苦你了,我们是一家子兄弟,不用把这些钱记挂在心里”

狗蛋来的这一路,像是脚下踩着刀子,从未想过,借钱会如此的顺畅,更是不敢奢望,季子漠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阳光落在季子漠的眉眼,狗蛋用干裂的手背抹了抹眼泪,这一刻,他心里有了第二个亲人

第一个是爷爷,第二个是季子漠这个哥

村人送的鸡鸭白菜堆了半个院子,季子漠推都推不出去,有不少人带着自家哥儿来给季子漠磕头,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当牛做马的话也说了一箩筐,最后指天发誓,这辈子要是说季子漠一句坏话,就是坏了良心,该遭天打雷劈

季子漠褪着鸡毛,齐玉蹲在他旁边,浅笑道:“后悔吗?”

一下送了这么多钱出去,算是个麻烦,等到此事了了,风言风语,暗地猜测的定是不少

季子漠想了想,说:“不知道”

说不上来后悔不后悔

一个哥儿十五两银子送出去,杏花村的人都想着风波了了,就和以前征兵时拿银子抵人头一般

可两日后,配着刀的捕头再次来到杏花村,按照名册念出一个个名字

各家抓着各家的哥儿,不肯让捕头带走,捕头抽出刀,厉声呵斥

“大人,我们交了钱的,十五两一文不少的,说是除名了”

“差爷,我们都交了的”

捕头皱眉:“交给了谁?”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捕头又厉声制止,唤了村长上前,待听了个七七八八,言道:“此事是圣上决策,各村哥儿早已记录在案,断无花钱除名之事,你们的钱交给了谁,可去县衙击鼓鸣冤”

骨肉分离,若无祖宗保佑,这一生怕是再难相见,捕头踹了几个人,渐渐的也就不再有人敢上前撕抱着

捕快点着哥儿的名,季子漠走到王捕头身旁,拱手拜了下

王捕头提着刀,回了一拜

季子漠低声问:“王捕头,是桑农县所有人都无法用银钱除名吗?我记得之前募兵时......”

这话说的有些过头,王捕头对着他叹息了一句:“其他县如何不知,桑农县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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