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珰 第233章 if线
由清醒转向沉沦,只需要一次开鼎
原本无比抗拒,甚至试图出剑反抗的人,终于还是臣服了下来
“不错”
元清手掌抚过他弯曲凹陷的背脊,以师尊的口吻赞扬道:“进步很大”
也不知是在夸卿云刚才出剑更快更强,还是夸他在双修之道上更加纯熟
卿云正面抱着元清,唇舌同元清热切交缠,满面潮红,只知索取,哪有半点曾经师徒的模样
此次修炼比上次更久,当卿云清醒时,已经过去了十日
洞穴内弥漫着二人疯狂过后的味道,浓郁得卿云想吐
“好好修炼”
元清扔下这四个字便消失了,卿云感谢他的离去,否则他真不知该怎么面对
他还是他的师尊吗?
卿云躺在玉床上,小鼎之中满是元清的法力,他现在每根头发丝都是元清的味道,更可怕的是他越来越难以抗拒同他双修
法力变强之后,在这次漫长的修炼中,卿云其实时不时地便会清醒,可当他发觉自己与他一起的人是他的师尊元清天尊时,他竟再无羞愧之感
他不知道元清有没有察觉……不,元清怎么会没有察觉呢?卿云记得,他在他耳边笑了,夸他是乖孩子
元清性子冷,待他却一向以夸赞鼓励为主,哪怕他直到十岁才堪堪拿起剑,元清都会平静地说一句,做得不错
卿云觉得他是在溺爱纵容,可也享受师尊的独宠
直到今时今日,他才明白,元清对他的所有宠溺都是沾了剧毒的,他一早便知道他不可能在剑修一道上有所成成就,所以才对他那般宽纵无要求
他一直都只将他当作炉鼎
卿云忽然想起秦少英反复对他所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道,而他的道便是成为吸食男人法力的炉鼎
眼中显出迷茫之色,卿云抬起手,他如今是元婴修士,召唤出的本命剑也比从前更强,只是这剑……
卿云顾不得双修后身上的难受,连忙仔细察看他的剑,这剑云本是一柄通体泛着碧色幽光的长剑,后来他丹田破碎后,这剑也一起断了
利用李维摩的元阳修补了丹田之后,他的剑也跟着回来了,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出剑,秦少英用魔气压制着他,让他没法出剑,元清倒是无所谓,对元清而言,卿云的剑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般,伤不到他,还很可爱
如今,那把剑上头缠绕了紫色雷光,剑身之中隐隐藏有冰雪之意,甚至连卿云以为已经洗净的魔气都成了剑上的暗纹
卿云手掌颤抖
他的剑……他的剑成了什么……记录他和男人双修的见证?
眼中一片赤红,卿云知道自己正在崩溃的边缘,这就是元清的目的吗?将他关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的日子,迟早他会被逼到崩溃,变成元清想要的模样,变成满心满眼只想采补男人的炉鼎!
剑回入丹田,卿云心中虽充满了愤恨之意,却也是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现状,元清……实在太强了
即便经过两次没日没夜的采补,损失了不少法力,元清也依旧是整个修真界独一无二,无人能与之抗衡的大乘修士,即便他如今进入了元婴期,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还要受炉鼎之身拖累,元清一碰他,他便浑身都软了,今日出剑,连元清的衣袂都未碰到
正在这时,宗门传来震荡之感,卿云下意识地移步到洞口
外头霞光满天,看那九重云的形状,是有化神期的修士突破了!
在他离开玄天宗时,玄天宗化神期的只有两人,一个李维摩,一个无量心,是哪一个?
如果是李维摩的话……
卿云眉头微蹙,是他欺骗了李维摩,骗走了他的法力,他的神识也看到了他和秦少英在他面前做那种事,李维摩还会当他是从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师弟吗?还会受他欺骗,愿意帮他吗?
闭关出府,白衣剑修身上的剑意更冰冷也更锋利,进阶之后的李维摩立时闪现进入玄天宗的正殿
“师尊”
元清分出神识回应
“维摩”
“敢问师尊是否寻得小师弟?”
那日在结界当中,李维摩根本不知卿云练了魔域的炉鼎功法,他一向对这些邪道功法不慎了解,这才不小心着了道,叫魔域之人有机可乘,欺负了师弟,还带走了他
魔域之人最擅隐藏,李维摩醒来后未多迟疑,便立即回到玄天宗,请求师尊出手相救,成功传递信息后,进入了闭关
“他已经回来了”
李维摩松了口气,紧接着心下又生出几分异样
剑修修独,原本每个剑修执剑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孤独一世,孤独对于凡人兴许是种痛苦,对于剑修却是必须的修行,故而哪怕是师徒,玄天宗的众弟子和元清天尊也并不亲近
若非因卿云之事,李维摩恐怕都不会踏入正殿
“弟子告退”
元清的神识看着他走向原本卿云居住的殿宇,发现殿内并无任何人的踪迹时,他的好徒儿深深皱起了眉
这是头一个为卿云破身之人
元清并非不知卿云在被追杀,若他真的穷途末路,命悬一线,他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李维摩出手相救,元清也“看”到了,一直到卿元骗取李维摩的元阳,元清都看在眼里,甚至之后卿云如何被秦少英掳走,也都没有逃过元清的神识
这三年来,卿云自以为的出逃,实则仍是在元清的监视之下罢了
他不出手,非要卿云求救
元清不后悔这些决定,但很显然,他这徒弟尝过一次味道后,似乎便对他的炉鼎有些念念不忘
心中涌起一股恶意,杀了他,杀了这个觊觎他炉鼎的弟子!
元清眼眸微沉,他的神识在洗刷卿云的小鼎时沾上了魔气,那股魔气犹如附骨之疽,他尝试过各种办法,依旧缠着他不放,令他心中那些原本压抑的幽暗之念不断放大
从在玉榻之上对卿云越来越放肆,控制不住地想要说出一些他原本压根不会说出的轻慢折辱之语,都是那缕魔气在作祟
更可怕的是元清心中竟有几分想要顺势而为的意思,他是这个世上最强的剑修,无论是修正道还是邪道,他都是最强,正与邪,哪有那么重要?他连自己的徒弟都想操了,还修什么正道吗?
玄天宗弟子们被沉沉的剑意压得几乎快喘不上来气,才踏入炼虚之境的李维摩对这剑意极其敏锐,他听到一声密传,随即踏出卿云的殿宇,闪现来到玄天宗的一处洞府结界
召唤他的是他的大师兄,无量心
玄天宗弟子之间平素并不亲厚,李维摩急着找卿云,便直说道:“唤我何事?”
“宗门里最近出了件怪事”
李维摩方才未曾在卿云的殿宇中寻得卿云,他满心满眼都是此事,对什么怪事根本不感兴趣,道:“师尊说小师弟回来了,你见到他了吗?”
无量心摇头,“我未曾见到小师弟,但是……”他话音微顿,“你闭关之时,宗门中有神秘人结婴了”
“神秘人?”
“非是几位金丹弟子,小师弟……他离开宗门时,好像都还未结丹吧?应当也不是小师弟”
李维摩面色冷然,不,卿云拿走了他的元阳,只要加以炼化,很快便会结丹,可若要从结丹一步跨到结婴……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师弟,”无量心道,“你的剑”
李维摩低垂眉眼,剑随意动,他的剑不知何时已握在了他的手中
转瞬之间,剑修的身影便又消失了,无量心双手负在身后,嘴角若有似无地笑
又是几日,哪怕卿云再不甘心,也仍是炼化了元清留下的法力,身为炉鼎,和他自身,都无法抗拒那种变得更强的感觉
洞府之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卿云不用回头便知是元清来了
整个玄天宗,除了他之外,没人能突破这洞府的禁制
卿云浑身微颤,元清的气息已经贴在了他身后,前几日的疯狂映入脑海,卿云总觉着和第一回相比,元清同他的第二回双修变得狂浪了许多
若说第一回,元清还能冠冕堂皇地说只是双修,为他增进法力,带他飞升
那前几日发生的那一回,那些主动的爱抚、亲吻、舔舐……都带着情-欲的色彩,元清还能够自欺欺人吗?
卿云已经想明白了,他不该戳破元清的虚伪,倘若连那层纱都被撕破,那他便真的完了
“师尊”
卿云尽量保持嗓音的平静,他知道自己的神识绕不开元清的监视,所以这番话,他一定要先说服自己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您的好意,”卿云手掌慢慢蜷紧,“我会好好修炼的,”他抬头,神情有些怯生生,“能不能别把我关起来?”
元清神色淡淡,道:“你想通了”
卿云轻轻颔首,“师尊说得没错,以我的资质,若要靠我自己,一生都会庸庸碌碌,摆脱不了轮回大限,唯有依靠师尊你的帮助,才有可能得道飞升”
其实卿云误会了,元清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尤其是三年前,他窥探到卿云的那些厌恶恐惧之后,他对卿云的神识便产生了一种类似惧怕的感觉
整个修真界最强的剑修,害怕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在想什么
只要卿云明面上愿意做出顺从的模样,元清也愿意去相信卿云终于肯朝他为他铺好的路上走了
为了让元清确信他已改变心意,卿云从玉榻上站起身,轻轻地亲了下元清的唇角,“师尊,这一回,能不能温柔些?”
元清神色淡漠道:“你确定那样还能满足你吗?”
卿云面上涌上耻红,他还是无法接受,面前这个会同他说荤话,在这张玉床上将他弄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是一手将他养大的师尊
“……能的”
卿云咬着下唇小声道
“自己先把鼎打开”
卿云想他不能被元清牵着鼻子走,眉眼哀怨地看向他,“不要,打开了鼎,我头便晕了,我想先清醒地……”他深深地咬着下唇,低头道,“……同师尊亲热”
元清想反驳他,他们并非是在亲热,而不过是在修炼,可看着卿云不胜娇羞的美态,他的心下涌上了强烈的渴望,那根本和修炼无关
元清啊元清,你还不肯承认吗?即便他不是炉鼎,你也会要的,也会这般将他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日日夜夜地疼爱他,让他的眼中只有你
汹涌的吻袭来,卿云闷哼一声,忍耐着不去推拒,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强迫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去向男人献媚
没有开鼎,没有修炼,这到底算什么?
卿云动情地喊着元清
“师尊……”
动听婉转的声音在洞府回荡,原是该被禁制给束缚在洞穴之内,却被注意到外头正有人逼近的人悄然打开了一丝禁制
“喜不喜欢?”
元清低沉的声音打在耳畔,卿云心下羞耻愤恨,却又忍不住地兴奋
“喜欢……”他带着哭腔环住元清坚实的臂膀,“好喜欢……”
霜雪之剑出鞘,却被金印挡住,禁制重新封锁,将洞府外的打斗之声屏蔽
剑鞘上的金光佛印化作袈裟抵挡住霜雪冰剑
“你疯了吗?这是师尊的洞府,你也敢乱闯?”
“让开——”
李维摩冷冷道
“我让开,便是让你去送死了,多年师兄弟情分,我不能让,而且……”无量心眉峰微挑,“你方才没听到?小师弟不是很舒服,很喜欢吗?你又何必横插一脚?”